“哦——”方傑又長了學問。隨即想到,如果真能得到冥靈水,那對燧人也絕對是個大利好,他也可以走“奪舍”這一途徑。
雷貫一直在不停地端量方傑,臉上露出迷惑表情,嘴裡嘖嘖道:“奇怪,師父,你不過出竅期修為,怎麽實力堪比分神期?還有你這個體質、精神讓人實在看不透。”
方傑呵呵一笑,道:“你掂量一下,以我目前的實力,憑借神器河圖,有沒有資格進入冥界?”
“神器河圖?你是說你擁有神器河圖?”雷貫表情十分誇張。
方傑肯定地點點頭。
“神器河圖,上品神器,非有緣不附,就憑這點你就有資格!”雷貫鄭重道。
“那我們行動?”
“行動!”雷貫爽快響應道。旋即就見他渾身冒出銀亮光華,形成一個大光團將之包裹住。光團擴張到直徑約三米後停止,之後就是不斷充實,便象一個外壁難以突破的大球,能量如氣體一般源源不斷充進,漸漸極度壓縮凝實。
光球的光度越來越亮,刺人眼目,周圍空間頓時變得恍恍惚惚,仿佛有白色火焰在劇烈燃燒,邊緣形成一個明顯的虛實層隔。
光球蘊涵的能量強大之至,些微的外泄都讓方傑、毓承感到重如山嶽,不得不運功抵抗。
驀然光球一暗,緊接又是一亮,如此者三次,光球已縮小到只有直徑一米大小,而且位於雷貫身前。
“疾——”就聽雷貫促聲喝道。
光球瞬間射出一條圓錐狀光柱飛向身魂障,兩下接觸的那一刻,頓時電光火花急劇橫飛,伴隨著嗤嗤的電流聲,空間立刻嗡嗡悸顫起來。身魂障上以接觸點為中心形成大約十平方公裡的區域,宛如颶風肆虐下的大海,濤翻浪飛,暴亂非常。
圓錐光柱稍微頓了一下,隨即就侵入進去。一時接觸面上身魂障發出強烈的藍光,與周圍深藍形成強烈對比,藍白的電光足有五六米長,如火花飛濺一般紛紛射出,璀璨亮麗,宛如節日煙花。
嗡嗡聲隨之加劇,令人有心臟就要顫碎的感覺,整個空間也高頻率簌簌急顫,仿佛被誰急遽敲打的鼓面。
銀亮的圓錐光柱就這樣在如琉璃的藍色身魂障中緩緩不斷推進。雷貫不愧散仙實力,究極強悍,強如這種自然法則存在,仍然被他以超牛法力楔入。但他自苦自家知,雖然做到了以上表現,然而與身魂障的接觸點始終沒有破開,它就像一個囊壁極其堅韌的氣球,不管外力多麽深深刺進,就是不破,同時產生強大的反作用力,令他舉步維艱,海量的仙靈力潮水般的流瀉而出。
約摸楔進五百米左右,雷貫遇到了麻煩,發現再怎麽催力楔入,圓錐禁製就是不能前進一絲一毫。而這時他的功力也耗到了強弩之末,最後連催幾次仙靈力後,知道單憑自己是不可能完成這個任務了。顧不得掉份,急喊道:“幫我!”
毓承早就瞧出形勢嚴峻,彎弓待發,聽到雷貫的求助,立刻行動,雙手快速掐訣,源源不斷打入雷貫胸前的光球。
頓時光球亮度明顯加強,楔進身魂障的錐形箭頭猛然急遽顫動起來,大量灼亮的光華如井噴一般射出,超強的脈動輻射,引起整個空間強烈共振,方傑就覺得自己成了一面被急遽敲打的皮鼓。
錐形禁製前端與身魂障接觸處刹那光度倍加增強,極致的炫亮反倒給人一種絕對黑暗的感覺。
雷貫悶哼一聲,焦躁道:“不行,動用你的道器吧!”
毓承遵命而為,璿璣塔出現在胸前,隨著他一串靈訣打進去,立刻放出一條銀亮的光線,射入光球。光球驀然像要爆炸般,光度瞬間加強了數十倍,方傑刹那竟生出時空錯亂的感覺。
與之相隨的是楔入身魂障的錐形禁製光華大盛,前端密集的光爆更是把身魂障映照得白亮刺眼。空間劇烈震顫,嗡嗡聲頻率幾乎達到了極致,方傑覺得自己的神識都要渙散了。
饒是如此,錐形禁製依然不能越雷池一步。
“師父——”雷貫硬著頭皮求援。
方傑沒有盲目效仿毓承,他先通過真元力對身魂障的能量進行了感應,發現不同於自己所熟悉的任何能量表現。此前運行時空回溯,使他對能量的認識更加深了一步,而且神識得到有效鍛煉,兼之他先天優勢,已隱然達到“神遊”狀態,可以進行複雜的神識方面的*作了。
能量解構!他想到這一手段。這是燧人傳識中介紹的,屬於十分高深的術法,連燧人自己都不能做到。施行能量解構需要具有極其敏銳的能量感應能力和強大的神識。原理便是施行者憑借對能量構成的完全了解,采取特別手段改變能量構成,這屬於深層次的手段,單憑真元力已經做不到,必須借助強大而靈敏的神識和玄妙的先天感知。
方傑試著依法施行了一下,結果令人興奮,他的神識成功“看清”了身魂障的基礎構造!這是能量解構最為關鍵的一步,接下來就要看力量能否達到解構的需要。
見雷貫、毓承吃力非常,方傑顧不得繼續實驗,決定強行動手。當下首當其衝的問題就是怎麽保護好神識,因為情勢太惡劣了。這一點方傑聰明地想到了神器河圖,啟動河圖禁製,保護著神識,繼而就送了進去。
到達錐形禁製與身魂障的交鋒處,即使有強大的河圖禁製保護,依然能感到那裡的境況難以想象,溫度也有幾千度,作用力與反作用力如兩個巨人般殊死搏殺,僅僅外泄的能量都讓人感到翻江倒海、毀天滅地的威力。這時方傑需要運動神識毫微精鑒,準確找到身魂障能量基本粒子構成間的鍵位進行改動*作。還好,情況有弊有利,在極端高溫的熔煉下,身魂障能量粒子間的吸附力明顯變弱,鍵位不再那麽堅固緊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