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傑沒有直接回答竇天章,而是不鹹不淡道:“竇長老有何見教?”
“放棄抵抗,一切聽從通天門號令!”竇天章毫不掩飾、*裸道。
“我們若是不呢!”
“死!”
方傑微微一笑,“竇長老,我看你是昏了頭了吧?在這天魔世界,你不過一合體期低手,就敢說這樣的大話?”
“磔磔磔——小朋友說話有道理!”刹那虛空猶如波浪一般湧動,傳來的語言波動竟有實質化之勢。所有人頓覺渾身受到強大力量的碾壓、撕扯,仿佛要破碎一般。
這是什麽修為?連竇天章都感到了恐怖。
千裡之外,就見一個身高足有百丈的巨人,兩眼如日月,發出無比熾烈的光芒。目光經過之處,周圍空間竟形成塌陷,所有一切都被排斥、毀滅,哧哧的電流聲急劇作響,塌陷外緣光華壓縮堆積,電光雷火重疊激閃飛騰,暴烈非常。
這位百丈巨人銀發披肩,渾身精光閃閃,仿佛達到掌握空間法則的地步,隻一抬腳,就已經站在雙方近前。
“神天魔怒大人來了!”
“參見怒大人!”
“怒大人安好!”
……
天魔們的語言波動被每個修真者都感應到了,人人震驚,原來神天魔出現了,這可是僅次於神魔王的存在。
被稱為怒大人的神天魔名叫怒不周,本來在阿梵星天魔大世界地下深處第十一層修煉,忽然收到傳信,說有大批修真者來臨,他開始並沒有介意,直至方傑發出滅魔神雷,這是對天魔具有天生克制的手段,些微氣息發散,竟被他感應到,於是現出身來。
“哦?”他看看方傑一方,驚異道:“神器?”再看看通天門一方,做出個差強人意的表示,“上品寶器,還行。老小子,你先自我了斷了吧,收了你的寶器我再收神器!”說這話時輕描淡寫,仿佛他想要一個人死天經地義,誰也違抗不了,只有服從。
竇天章此前並沒有同天魔打過交道,只是聽說過傳聞,修為達到神天魔境界的天魔實力要相當於修真界的渡劫期,不過沒有真正碰過,因此就不如何懼怕,憑著掌有上品寶器,心想,我就磕磕你這個神天魔!
先下手為強!
“末日災難,毀天滅地!”竇天章絲毫不囉嗦,上來就施展自己最厲害的功法“末日災難”。千分之一個眨眼的刹那,打出三千手靈訣,頓時以怒不周為核心的空間倏然變化,到處火山爆發、洪水肆虐、颶風掃蕩、海嘯狂翻,天上電閃雷鳴,大雨滂潑,無數隕石落下,大地劇烈晃動,波浪一般大起大伏,一座座大山、一道道鴻溝深塹相互變換不停……災難之氣彌漫,所有的一切隻演繹著兩個字:毀滅!毀滅!
這竇天章確實厲害,竟然修成了“虛洞天”!合體後期高手最顯著的修為特征就是修成自己的虛洞天,洞天祭出,罩在其中的一切,可任意鎮壓處理。
“虛洞天!不錯!”怒不周讚道。“讓你看看神天魔的厲害吧!龍象天魔,破!”頓時身上發出潮水一般暗青色的光華,眨眼之間流轉千萬次,一個詭異形象如鬼如魔瞬間也是變化千萬次,迅速重疊凝縮,結成了玄色晶體,定格為一位面貌猙獰、邪惡無比的魔神形象,上面無數閃電明滅,星光閃爍……
轟——猝然炸開,山崩地裂,石破天驚!
竇天章的末日災難虛洞天竟被強硬震破,轟然四散。
元豐長老顯然秘密同竇天章商量好了,這時突然催動上品寶器隕鐵劍向怒不周發出凌厲一擊,其他弟子也紛紛放出了法寶。竇天章鼻孔冒血,顧不得揩拭一下,第一時間催動了自己的寶器天香爐,所有的法寶無一例外發出極限法力對怒不周進行鎮壓。法寶功用不同,可以進行生克,但最本質的還是能量,能量形成鎮壓!
八千多萬鼎的法力無情鎮壓!
“洞天,開!”怒不周大喝一聲,頭上頓時冒出一團光華,裡面清晰地顯示著山巒、森林、湖泊……赫然竟是他的洞天,實實在在的洞天!
這種實洞天在修真界,唯有渡劫期及以上高手才能修成,比如通天門掌教左不疑。洞天的形成意味著修為者已經開始領悟空間法則,修行進入一個更加玄奧的境界。
凝縮的實洞天迅速擴大,在萬分之一個眨眼的刹那將通天門眾人裹在其中。
強橫的洞天壓力之下,通天門其他弟子的低級法寶威力領域首先崩潰,法寶破碎,弟子們紛紛發出絕望的哀叫,可惜竇天章、元豐長老自顧不暇, 根本難以救護,頃刻肉身全部化為齏粉,元嬰也逃脫不了,跟著化為能量消失。
“好好好!謝謝你們為我的洞天又補充了能量!”怒不周得意忘形,放聲大笑。
此時元豐長老的隕鐵劍威力領域也出現了劇烈顫抖,顯然崩潰在即,他眼中透出無比恐怖可憐的神色,看著方傑。似乎要表達什麽,但是無法做到,他的每一絲真元力都用在了加持隕鐵劍上。
方傑心念電轉,引出部分河圖禁製的能量幫助加持住他的隕鐵劍。
元豐長老這才透過一絲勁兒傳音給方傑:“方道友,看在修真一脈的份上,請援手!”
“元豐長老,我隻問你,今後聽從於我,同不同意?”方傑毫不理會他所言,直截了當拋出自己的意思。
元豐長老一遲疑,方傑立刻開始回收禁製能量。
元豐長老怎不知道這是生死交關之際,一個狠心下來,傳音道:“我願意!”
“既然願意,你該知道怎麽做!”
元豐長老不敢怠慢,催出了自己靈魂種子的一部分,讓方傑完成了“靈魂控”,此後,他如果不聽從方傑的命令,方傑只要發動種在他靈魂中的禁製,就會令他自爆而亡!
方傑轉而又繼續輸入能量幫助他加持住隕鐵劍,接著如法炮製,又分出部分禁製幫助竇天章加持住他的天香爐,問他歸附不歸附。
竇天章很是硬氣,斷然回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