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分手吧”我給他發了一條短信。
他回我“回學校再說”。
我沒有明白他的意思。默認為,我已經分了手。
突然心很痛,一個人開始哭。哭得昏天暗地,哭得撕心裂肺。
最後哭累了,我就開始睡。
睡醒來,又繼續看著手機哭。
迷迷糊糊,我已經反反覆複,很多輪,哭累了睡,睡醒了繼續哭。我一整天都沒有再出房門。
直到再一個傍晚,我有點頭暈,打開了房門。天有點灰,我已經有點踉蹌。感覺自己隨時要倒。可能真的要不行了。
見到我媽,我隻記得說“我已經分手了。”
我媽逼著我吃飯,逼著我喝水,我一口都吃不下。
我爸非得拉我去醫院,醫生給我掛了瓶葡萄糖,我又繼續昏睡。
直到第二天下午我才醒,醫生說沒什麽問題,就是有點低血糖,回家吃飯就好了。
我媽甚至問醫生,我是不是懷孕了。醫生否認了。她才放心。
出了院,直接回家,我媽要求我先吃飯,我說我吃不下,又躲進了房裡。不再出來。
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天假了。我又繼續睡覺,已經不再想哭了。只是很想睡。
人好像突然被抽走了靈魂,從心痛到麻木。找不到自我。完全的失去了求生的意識。
我開始覺得,死也許是一種解脫。可以不再痛,不再受折磨。
我沒有了對父母的留戀和責任。
沒有了對小叔的非要不可。
沒有了活著是為了誰,更別說為自己。
我已經不想再動了,任由我的眼淚流乾,枯竭。任由自己的生命流逝。
我想,死其實只是一瞬間的事,並沒有那麽難。
我曾經畏懼死,是因為我有愛。愛我的父母,愛我所愛的人。
而今,沒了愛,我便只是一副軀殼。連餐桌上被人分食的動物都不如。至少,它們仍有人願意吃。
分手沒有那麽難,只是兩個字。
但是這兩個字,卻直擊心臟,我的心臟像被野獸撕咬。
原來,這就是心痛的感覺。心痛,心真的會痛。
漸漸的我似是睡著了。後面發生的事,我已經不知道了。
再一次醒來,我又躺在了醫院。又在掛著葡萄糖,這一次還多了一瓶強心針。
我發現,有人趴在了我手臂上睡著了,是小叔。我動了動,想抽出我的手。他也跟著醒來了。
我以為在做夢。但是他說:“你是不是有點傻?”
我說:“怎麽了?我為什麽在這裡。”
“你把自己餓暈了。”
“哦。”暈了就不會痛,暈了好。
“等下帶你去學校。”
“不是在放假嗎?”
“你知道今天幾號了嗎?”
“6號吧!”
“8號了,都已經上課了。你又逃課。”
“你為什麽在這裡?”
“你說呢?我不來,你就不準備回學校了嗎?”
“沒有,我休了假,就會去上課。”
“那你怎麽沒去?”
“我記錯時間了。”
“你再休息一下。等下吃點東西,我就帶你回學校。”
“我媽呢?”我想起我媽還在生氣。
“都回去了。”
“已經沒事了嗎?”
“不知道。”
誰也判斷不了父母到底什麽態度。但是,小叔說不管那麽多了。逃課會掛科,必須先上課。
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說了什麽,沒有人跟我說起,我也就什麽也沒有問。
後來想想,自己這種要死要活的行為真的很丟人。
我又活了過來。
還好,小叔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