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老不死的是不是今天又去找你了?”程溯黎再提及“老不死”三個字時,指代意味明顯,因此在提及此人時的那句話,語氣間頗帶有濃烈的咬牙切齒的味道。
“明哥告訴你的。”程溯南用疑問的句式,問出來了陳述的語氣。
“emmm——嗯。”程溯黎看見哥哥一臉篤定的樣子,自知也無法再騙過程溯南於是承認了。在心裡默默地對明哥道了個歉,並為其點上三炷香祈禱:南無阿彌陀佛……
“你別忘了,我們對他是有贍養義務的,如果子女拒絕贍養老人,情節嚴重的構成刑事責任。”
程溯南說完在手機上將民法典發給程溯黎,並囑咐讓他在婚姻與家庭和繼承法這幾章再多看幾遍。搖搖頭走了……
程溯南:法盲真可怕……
程溯黎:……額,好像被鄙視了,但沒有證據——!
“心心,你昨晚又去偷雞摸狗了?”胡曼菁撥了撥路瀠心頭上翹起來的頭髮發端。
“和數學奮戰到半夜,宣告失敗。”原本說只是稍微看一下講義的,沒想到實在太困就想著稍微趴會兒,一趴直接到後半夜起來的時候,脖子直都直不起來……
“我趴一會,待會老胡進來的時候喊我一聲。”路瀠心實在困得連眼皮都抬不起來。為了不在上課的時候表演“點頭大法”勾引老師,路瀠心索性將靠背上掛著的衛衣取下疊成一團,面朝牆,枕著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肩上被一道來自後方的力拍了拍。路瀠心有些懵的抬頭,迷迷糊糊的問道:“嗯?怎麽了?”
程溯南:“還有兩分鍾上課。”
千萬不要小看睡迷糊之後的人,因為他的大腦的運轉,和耳朵的接收能力都會受到一股神秘力量的壓製,無法對語言功能和嘴巴進行合理控制。
路瀠心的記憶還隻停留在課間,她讓胡曼菁記得叫她的那一片段,所以……為什麽二胡的聲音好像是男生的聲音啊?什麽時候又坐到自己後面去了?
嘴巴永遠比身體誠實,路瀠心心裡如是想著,嘴巴搶先一步問道:“二胡……你什麽時候變成男生了?”
程溯南:……你要不要好好看看我是誰?要不要再想想你說的話……
“她去廁所了,讓我幫忙叫你。”
路瀠心想要拚命看清楚眼前仿佛自動糊上馬賽克的臉,想要聽清楚對方說的話。可是她仿佛被隔上了一個真空罩一樣,怎麽樣也沒辦法聽清楚。在強製起床後遺症的誘導因素下,她索性主打一個放棄大腦思考,回答跟著感覺跑的不按套路出牌。
在路瀠心眼裡認為程溯南所說的話是:“你知道下一節上什麽課嗎?”
“哦哦哦哦……我什麽都不知道,好像是語文!”說著話,嘴巴都在打結。
聽見路瀠心這句前後矛盾的話,再加上她眼神裡掩飾也掩飾不了的迷茫。這下程溯南總算是清楚了路瀠心絕對睡迷糊了,把腦子睡壞了。
可見,他選擇提前把路瀠心叫醒是一個明智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