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趙小滿抱著如同赴死一般的決心從教室前門走了進去。
“欸?”趙小滿環視一圈,發現幾乎全都坐了人。這個教室都是那種四個桌子擺成的田字格,幾乎沒有什麽相熟的人,她也不敢貿然坐下。正在僵持之間,她聽到有人叫她:“滿姐,這!”
“嗯?”她低頭看去,離她最近的一組桌子坐了一個少年,正抬眼看著她,這個人她很熟悉,因為上個學期他們曾同班上課,“柯老師?”
柯楊博,也就是趙小滿口中的柯老師。他皮膚黝黑且看上去有幾分凶狠,故而有很多人害怕他,尊稱他柯老師。後來隨著大家逐漸熟絡,也了解了他的為人,都不再害怕他,但是這個稱呼也被保存了下來,大家也都習慣於稱呼他為柯老師。
趙小滿走過去,發現這桌還有一個人她也認識,同樣是之前上過課的女同學,和她關系還不錯,叫周添。她禮貌打了招呼,向唯一的空位看去,那位置在一個她不認識的少年旁邊。她毫不掩飾的皺了皺眉,沒人看見她的面色,她最終還是不情願的坐了下來。趙小滿腦中一直高喊,我不認識他啊啊啊啊,我該怎辦?上課鈴還沒響,她努力冷靜,沒關系,不認識大不了現在認識,她這麽想。
“那個,”趙小滿拍了拍旁邊的少年,“請問尊姓大名?”
他的眸子動了動,抬眼皮看趙小滿,卻在對上她的目光時一瞬間又躲開來:“柳谷雨,你呢?”
“趙小滿,幸會。”她一瞬間有些失神,柳谷雨的眼睛很好看,那樣的美,燦若星河,讓她動容。
周添湊過來:“誒我說你倆,一個谷雨一個小滿,是不是差個夏至就能桃園三結義啊?”
還沒等趙小滿開口讓她別瞎說話,講台上江老師的怒吼傳過來:“周添!上課還說話!你等我導師班會,必須批評你!你去後面那桌坐!”
周添衝趙小滿吐了吐舌頭,乖乖坐在後面那桌,柳谷雨一句話都沒說。不一會,柯楊博悄悄搭話:“誒,你倆之前不認識嗎?”
趙小滿頭搖的像撥浪鼓:“不認識,沒見過他啊,怎麽了?”
“啊沒事,看你倆坐一起也不別扭以為你倆之前認識”
“……”趙小滿憤恨的瞪了他一眼,怒火快噴出來,伸手想去揪他耳朵,“我不尷尬?我不尷尬?你知道我現在整個人繃的跟個石頭似的嗎,天哪我和不認識的人坐一起我就害怕。”
柯楊博舉手投降:“誒誒誒滿姐,我可打不過你,你手下留情,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打不過你。再說,你非要坐人家邊上的。”
“不是大哥,”趙小滿也挺無奈,“這不是沒座位嗎……”
對話又隨著江老師的怒吼結束。
這節荒誕的英語課明明只有45分鍾。可趙小滿卻覺得度日如年,如芒在背。下課鈴聲一響,她趕緊背著包走出教室,卻被周添叫住:“滿滿你下節是不是體育課?”
“對啊。”
“肖老師的?”
“是,怎了?”我撓了撓頭
“你和我一個老師教,走吧一起。”她拉起我。
“誒誒等等!”趙小滿連忙喊,“我包還沒放櫃子裡!”
“直接放操場吧。走啦!”她的手勁大,很快就拉著生無可戀的趙小滿往操場走去。
一邊走她還一邊絮絮叨叨:“我跟你說這個寒假真的特別無聊,之前就疫情網課那麽久,寒假想著撒歡結果好多地方的景點都關門不讓進。”
就這麽一路念叨著,我們便來到教學樓外。天氣有些冷,我們兩人都穿著外套,卻也擋不住寒意滲進皮膚。到了前面的操場,我們立馬去尋找我們的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