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她勉強算得上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了,但是在八歲那年,後媽進門,嫌我家沒有房子,唆使我爸讓我奶奶把房子賣了,到農村買了一套毛坯房,隨後七月中旬,把家正式搬到農村,我倆只能每次等,奶奶發工資,也就是每個月的十二號,我們可以短暫見面,最後奶奶發工資的銀行也搬了,搬到汽運中心附近,我們只能寫信,直到,直到…………”
“晨,直到怎麽了?”
“唉,十二歲那年,也就是七年前的七月四號,我……我……再也……把她弄丟了,永遠的……永遠的弄丟了。”
“她去哪了?”
“她……她變成了,天上……的星星。”
“哦,對不起啊,晨,我……”
“沒事,不怪你。”
…………
…………
沉默了一會,
“晨,別傷心了,我們聊點別的,你們……你們是什麽時候認識的。”
“唉……,四歲那年的七月七日,她奶奶和我奶奶原先是一個單位的同事,因為臨時到杭州要開會,只能把她暫時的寄住在我家,從那天開始,我們成了形影不離的好朋友,但,如果當初不認識那該好啊,不用認識我,也許後面也不會發生那些事,唉。”
“晨,不想那些,說好給我講故事的。”
“嗯!”
“晨,你曾經說過搬家,為什麽當時你大伯和姑姑,為什麽沒有出手阻止?”
“我姑姑,她已經有了人家,根本沒發管,自己家裡都還有很多事;那時,我大伯也碰巧找了對象,而家裡房子,是我奶奶退休分的房子,只有小小的兩室一廳,根本不夠兩個兒子分的,我的後媽那時懷孕了拿出做威脅,沒辦法只能把城裡賣了,快過年後媽向我大伯借了兩千塊錢,當時我也在場,事後她矢口否認,大伯只能認栽。”
“那你不是在場嘛?”
“直系家屬不能做證。”
“好吧!那你搬了家,互相只能寫信了?”
“是的,可惜這些信包括全家福,被我奶奶無意之間全都當廢品賣了。”
“真可惜。那你家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麽?”
“當家正式搬到農村後,因為分房導致我父親和大伯吵了起來,險些打起來,”
“為什麽?”
“當初,這房子是我奶奶出了八萬五就是賣房子的錢,我爸出了五千塊錢而我大伯一分沒出,所以我爸認為我大伯沒有資格房子的一部分,而我大伯認為,只要媽買了,就應該有我一份,所以兩兄弟互相不依不饒的。”
“那最後呢?”
“奶奶也沒辦法,連夜打電話叫我舅公過來平叛,互相吵了好久最後舅公來了也沒用,只能妥協我大伯那邊,把房子的另一半給了大伯,並簽署了協議和畫押,唉!可憐的桌子。”
“等等,晨,桌子??什麽意思啊??”
“當父親和大伯談得都互相都寸土不讓,而且越吵越凶的時候,突然舅公大手一拍,“啪嗚”地一聲,好像世界都安靜了,嘛;當時,我偷偷地在側門看見,桌子好像流出“血”一樣,舅公回去之後,我還去看過,那是大伯新買沒幾天的桌子,我去觸碰發出了“咯吱咯吱”地聲音,側面已經裂開。”
“我去,真的是恐怖如斯啊!!那桌子最後扔了吧?”
“沒有,大伯才舍不得扔,畢竟剛買沒多久,第二天就著手修補的工作,從此永遠在那個位置,再也沒有挪過地。”
“好一張可歌可泣的桌子啊!”
“哈哈哈,雖然這事了了但是父親和後媽幾乎天天吵架,直到後面影響到我,唉。”
“??哥哥,影響到你怎麽了??”
我沉默了一會…………
“哥,你還好吧?”
“我爸找這個後媽之前,跟她說過,這個小孩(我)不是我的,是我大哥的,但我一直叫我父親叫爸爸,導致她懷疑。”
“對……對不起啊,晨!”
“沒事,反正這事之後,我,變成……村裡小夥伴口中的“私生子”、“野孩子”、“野種”,甚至……,他們的家長還說“不要跟野孩子玩”,我…………”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不怪你,又不是你造成,我都習慣了,後媽把矛頭轉向奶奶,也是天天吵架,最無語的是還到處造謠,甚至有次驚動警察蜀黍;那年,山上的一棵樹被雷劈了,導致森林大火,她到處跟村裡人說,這場火是我奶奶放的;奶奶知道後,兩個人吵得好凶還動起了手,村裡人跑過來勸說,最後連村書記也來調解;警察蜀黍接到報警也來了,原來報警電話是我後媽打的,說知道森林大火是誰放的,”
“唉,晨,如果你跟了你媽媽,也許……”
“最後經警察蜀黍調查,不是我奶奶放的,是後媽純屬造謠,可能要拘留,父親求奶奶原諒,奶奶才不再追究責任。”
“她為什麽要這樣做?”
“搬到農村沒多久,她就生了,但是我奶奶不管她的孩子,所以她不高興,跟我父親吵架說為什麽,隻帶你哥哥的孩子(我),我的孩子也是她的孫子為什麽不帶。”
“那你父親怎麽說。”
“父親去求奶奶,讓奶奶帶,奶奶不同意反而大吵一架,並告訴她,我的親孫子只有林晨一個。”
“唉……”
“父親找到我姑姑,讓我姑姑去勸說,起初姑姑真的去了但是還是去了之後還是沒有結果,晚上從我大伯那,知道森林大火造謠的事還有我的事,氣的不行,跟我父親吵了架,後媽拿著棍子出來,指著我姑姑罵著,還險些打起來,從此我姑姑跟我後媽的梁子便結了下來。”
“林晨,還好嗎?”
“唉,習慣了,習慣了;當晚我姑姑剛走,奶奶陪我剛要睡下的時候,後媽開始開罵又狠狠地踢了木門一腳,我害怕地躲在奶奶懷裡,那一腳痕一直保留到了現在。,”
“真是個壞女人,哼!”
“其實她也挺可憐的,遇到了我父親,唉!”
“唉。”
“第二天一大早上,奶奶跟父親吵了一架,原先我和奶奶是住在二樓的小房間裡,吵架後決定,我和奶奶搬到中間的房間。”
“那搬到中間的房間,應該就不妨礙她了吧。”
“是的,安靜了一段時間但是我的父親就倒霉了。”
“報應來了?”
“差不多了,她就開始擺爛,飯也不燒,衣服也不洗,地也不掃,不是在家裡玩,就是到別人家裡嘮嗑,所以兩個人常常吵架,我父親工作回來沒飯吃,經常跑到奶奶蹭飯;工作累了一整天還要洗衣服,比較搞笑的是,吃飯時候去別人家玩,聊完天連碗筷都落在別人家裡。”
“額,服了,真心服了!”
“隨後幾年,父親賺到一點錢,在村裡開了第一家面食店,結果她顯錢來的慢,不久就關了,設備賣給村裡人;賣的錢又到鎮上開了包子鋪,搞的我每天寫完作業還要刨榨菜頭和泡黃豆、切蔥花,早上又要起早,一起磨豆漿,煮豆漿真是累人,不乾還道德綁架,沒想到父親的手藝非常不錯,每天都是門庭若市甚至庶幾何矣。”
“不錯不錯。”
“如果那樣就好嘍!就在某年的七月某一天,舅公來了,回來看看自從上次結束後怎麽樣了,那時我不知道;來的前一天晚上,大伯老是喝酒醉還發酒瘋,大娘一氣之下就回娘家了,所以當晚拉著我去大娘家,幫忙求求情,沒想到,去了之後又喝多了,我又回不去只能大娘家待了一晚,”
“你大伯什麽都好,就是喝酒實在是……,唉。”
“唉,是啊!真讓人無語,第二天早上,大娘給了我錢,讓我坐公交回去,她自己先忙工作去了,至於我大伯就讓他接著睡,因為離鎮上沒幾步路,就去了父親包子鋪,後媽在前面售賣,他在後面補回籠覺,我怎麽叫他都不應,氣的我決定坐公交車回去,結果等的黃花菜都涼了都沒來,我剛抬腳離開公交站,它來了,怎麽追都追不上,”
“哈哈哈,杯具啊!哈哈哈。”
“我又回到公交站等待著,”
“不會又沒有等到吧,哈哈哈!”
“是的,都快早上的十點多了,肚子餓的昨晚沒吃到現在,又好像跟我鬧脾氣的公交車,死活不來,當時我在想,離家也就四點一公裡,決定走路回去。”
“晨,你好可憐啊,哈哈哈!”
“走到離家最後一公裡路,想起奶奶昨天囑托我要買青菜種子,便到種子店買了一包,路上還在想,到家了就可以吃飯飯了,結果奶奶不知道跑哪裡出去玩了,我又沒有家裡鑰匙,又進不去,肚子又餓得厲害,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心裡五味雜陳,都想罵人了。”
“哈哈哈,晨,你大娘不是給你錢了嘛,哈哈哈!”
“是的,坐在石凳想起來,剛起身準備去小賣部,買幾包辣條,這時候父親開車來了,講真的,我想罵人了,叫你不醒,我前腳剛到家,後腳你就來了,你絕對是在玩我。”
“哈哈哈,笑不活了,真的,哈哈哈,晨,我的肚子……肚子好疼。”
“哈哈哈,又回到父親包子鋪,原來我走路路上,舅公來了,父親去接奶奶和我,結果把奶奶接到包子鋪,後媽才說我來過,叫不醒你,自己就回去了。”
“這女人實在……”
“我到之後,原想拿幾個包子充充饑,結果後媽不讓,舅公跟我聊了一會,知道我好幾頓還沒吃,便暫時告別奶奶還有他們,便帶著我去吃全雞火鍋,詢問我家裡的情況,吃完後,又去了福泰隆廣場,舅公買了一台小天鵝洗衣機給奶奶。”
“哇!你舅公真好啊!”
“是的,不過之後經常是給後媽用,我不高興,就在洗衣機的控制面板上,捅了幾個洞,導致他們每次用,還要拿小棍撮。”
“你這樣搞,肯定要被挨打。”
“是的,你說的沒錯,我父親打完,我奶奶也打我;言歸正傳,因為包子鋪生意很好,周圍陸陸續續開了好多包子鋪,導致生意沒有以前的好了,自從來錢慢了之後,她又打起了退堂鼓,父親拗不過她,只能關門,她說她會裁剪做衣服,又在家裡開了衣服店。”
“沒想到,她會的還挺多。”
“問題是,她是三腳貓,做的衣服實在是一言難盡啊,質量問題頻出,她應該也知道自己的情況,所以輪到給自己或者給我弟弟,她選擇是買衣服穿。”
“我去,無語了。”
“在村裡沒什麽生意,搬到鎮上,而我父親去跑長途。”
“搬到鎮上,那你和奶奶的日子消停了吧!”
“消停就好了,我大伯天天晚上發酒瘋,有時候喝到八九點,讓我或者奶奶去買香煙或者酒村裡小賣部早早關門了,他會敲門或者大喊大叫讓店老板醒來,唉,奶奶以前沒有心臟病,但是大伯經常如此,讓奶奶變成藥不離口。”
“看來你大伯也不怎麽滴,那你姑姑呢?”
“我個人覺得,也不怎麽樣,但也不知道奶奶以前做了什麽,讓我姑姑如此很我奶奶,有時候會讓人覺得我奶奶是閨女,我姑是老似的,甚至有時候我姑像個大人直接罵我奶奶,不知道以為她在訓小孩。”
“那你姑姑對你怎麽樣?”
“也不怎麽滴,十六歲那年,我剛輟學沒多久,姑姑騎著電瓶車載著奶奶去城裡買東西,結果回來的時候,姑姑嫌奶奶下車慢,把電瓶車一傾斜,奶奶摔了下來,結果手臂骨折,奶奶生病住院後,所以我被安排照顧, www.uukanshu.net 我姑姑單位就在城裡,所以我姑單位也在城裡,所以跟我時間交叉照顧奶奶。”
“奶奶沒大礙吧?”
“唉,奶奶矯情得很,是手臂骨折住了院,變成大腿骨折了。”
“啊?沒聽懂,是不是前期沒有檢查出來?”
“就是手臂骨折了,有可能是被嚇到了,導致大腿也動不了,即使手臂打了鋼板,也是過了好久才站起來走路;奶奶住院這段期間,舅公和兩位姨婆都來看奶奶,還送了好多東西甚至滋補品。”
“哇!奶奶跟她的兄弟姐妹關系真好。”
“是的,但是奶奶出院回到家裡,傻眼的是,滋補品不知道被誰拿走了只剩外包裝。”
“誰乾的?不會是?”
“是的,所以不要想了,不過舅公來了也有好處,我講了家裡近況,舅公把大伯說了一頓,從此大伯喝酒稍微老實點了,其次香煙酒水,他自己買。”
“晨,你待在這家實在……,如果你跟媽媽也許會……”
“是的!唉,七歲以前,我都不能提想媽媽,要不然,要被父親、奶奶數落;十二歲,媽媽想把我帶回,跟奶奶商量撫養費一年一萬,一共十二萬給奶奶,只要能把我帶走,可是媽媽能親自過來談,那就好了,當晚被奶奶、姑姑還有父親威脅,只要答應打斷我的腿。”
“唉,晨。”
“所以小夢,我的家很亂,家人又是這樣,我的內心一直想著她,所以……”
“我願意等你!”
“小夢……,我們,我們彼此都冷靜冷靜吧。”我掛斷微信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