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森安頓好米鹿,把住院單據都放在床邊的櫃子上。
米鹿拿起單子,想看看這趟醫院之旅自己消費多少。
順手也拿起了壓在上面的錢包,米鹿先看的收據。看完收據打量起林森的錢包,有點舊了,看樣子用了很久的樣子。翻開,裡面插著一張女孩的照片,米鹿不由得心頭一酸,合上錢夾。
這時候林森回來,摸摸米鹿的頭,“好好養傷,別亂走,我明天再來看你。”說完,在米鹿額頭親了一下。
米鹿有點心跳的厲害,這時候,她卻想起林森錢夾裡的女孩。
米鹿看林森拿起錢夾,就問:“你錢包這麽舊了,怎麽沒換新的?”
林森說:“女朋友送的,一直用到現在,她沒給我買新的。”
“那她為什麽不給你買新的?”
“她在美國,沒時間管我。”林森聳聳肩膀,毫不在意,跟米鹿擺擺手說再見。
第二天林森來的時候,手裡多了張地圖。
米鹿問,拿地圖做什麽。
林森說:“你不是想去聖誕老人村嗎,等你傷好了,我可以帶你去看看。或者,你願意冬天去更好些。”
林森把地圖攤在桌上,米鹿湊過來。
林森指了地圖上一個地方說,“這裡,聖誕老人村在拉普蘭省會羅瓦涅米往北大概8公裡。有聖誕老人樂園、聖誕屋、度假村,還有聖誕老人辦公室和聖誕老人郵局。你可以和聖誕老人聊天、拍合影,他很熱情的。”
米鹿眼裡閃著亮光問:“他會給我聖誕禮物嗎?”
“或許,誰知道呢。”林森聳聳肩。“你可以在郵局寄一封蓋有特製郵戳的聖誕明信片。”
米鹿說,“可是,我沒有人可以寄。”
“你國內沒有其他親人朋友嗎?”林森疑惑地問。
“沒有。”米鹿低頭說,“我不太擅長交朋友,來芬蘭也就只有Sindy這一個朋友。”
林森沒有繼續追問,而是轉移話題說,“我們還可以玩兒雪地摩托車,坐馴鹿雪橇。”
米鹿腦補了自己和林森坐馴鹿雪橇的畫面,林森穿上聖誕老人的衣服,那很有意思,米鹿笑的更開心了。
“運氣好的話還可以看到極光。”林森說。
米鹿更加激動,雖然來芬蘭4年了,但這期間一直都住在赫爾辛基,所以她從沒有看過極光。
米鹿在電腦上看過極光的照片,那很漂亮。
“你看過極光嗎?”米鹿問,“聽說和喜歡的人一起看極光就會白頭到老。”
“迷信啊。”林森不置可否。
“就是會白頭到老。”米鹿梗著脖子爭辯。
“好,白頭到老。”林森不跟她爭。林森想起從前和女朋友去看極光,白頭到老嗎?未必吧,林森苦笑,搖搖頭。
林森一直呆到晚飯後才離開,熱情的西蒙大叔邀請他喝了自釀的果酒。
西蒙大叔自豪的指著自己的菜園說,天冷了這裡就要改成暖棚,這樣冬天也依然可以吃到自家種的蔬菜。
米鹿趁機插話說,可以再種一些小番茄,以前姥姥很喜歡種小番茄,又可愛又好吃。
西蒙大叔笑著說好。
米鹿出門去送林森,兩個人走了很遠,才反應過來,林森又把米鹿送回來。這樣送來送去,折騰到晚上11點林森才到家,酒也醒了。
林森躺在床上想,米鹿為什麽沒有其他親人呢?她的親人都去哪兒了,他聽她聊起過爺爺奶奶,應該還有別的一些親屬吧。
米鹿躺在床上想,林森一定和女朋友去過聖誕老人村的,她突然對那個地方沒有那麽向往了,胃裡像吃了顆話梅,酸的反胃。她突然很不開心,又有點生氣。可是,她在生誰的氣?林森?還是自己?米鹿鬧不清楚,糊裡糊塗的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