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進店的小麗,面對大花片刻的詫異和呆滯,卻是並沒有尷尬,仍然像以前一樣,如花般燦爛一笑,一臉俏皮的看著大花。
大花凌亂了,忘了手裡正在做著的咖啡,“嘩、嘩“的水繼續的流著,溢滿了杯子,又流到了桌面。
大花不知道在此刻應該說些什麽,是該歡迎他們的到來呢?
還是就當作沒見到,繼續去做自己的事。
但自己該做什麽事呢?
大花突然想不起來了,想不起來上一個客人點的是什麽了。
也不知道自己手上正在做的又是什麽呢?
大花這近一年的從容,蕩然無存了。
大花是個表面看起來很外向,其實內心很敏感甚至可以說很內向的人。在對表面的事嘻嘻哈哈的什麽都無所謂的表象下,只要涉及自己內心的東西,就會很謹慎和細微起來。而此刻,小麗對著大花那招牌式的如花般燦爛一笑,就像一記重拳,擊碎了大花,擊碎了大花習慣性的放在外邊嘻哈、慵懶的軀殼。外殼的碎裂,讓藏在裡面的敏感神經,一陣陣的抽動了起來,大花的心在痙攣似的抽動。
片刻的安靜後,咖啡店的背景音樂到了自動換曲子的時候,悠揚的蘇格蘭長笛聲毫無防備的演奏了起來,那穿透遙遠的聲音讓這種重逢場景充滿了詭異。
“好久不見啊,大花“最終還是小麗打破了這詭異。
然後三個人又陷入了沉默,對方在等大花的回應。大花想張嘴說點什麽,哪怕輕松的說句“你好麽“也算。但大花感覺頭暈目眩的不真實,當小麗的聲音在對面響起時,那種熟悉、熟悉到窒息的聲音喚醒了大花心裡最深處那記憶中的美好。那聲音以前是多麽的熟悉啊,熟悉到甚至隻對他說過的那些甜言蜜語在心裡又響了起來。
但現在在咖啡店的昏暗燈光下,大花看過去,卻看不清小麗的樣子。
不知是室外的強光穿過玻璃過於的強烈了,還是原本就是出現了幻覺。
“花,你有在聽?“熟悉的女聲再度響起。
大花感覺自己陷入了咖啡店外的強光中,瞬間就被光吸了進去,然後就是掉落,掉進深淵的墜下……………
刺眼的光讓人眼睛瞬間失明,伴隨著眼部的疼痛,大花下意識的閉上了眼,但疼痛感並沒有消失,再想睜開,卻怎麽也睜不開眼。
身體的下墜感卻無比的真實…
但感受不到墜落的風…
“我去了哪裡?“大花在問自己
一片茫然,白茫茫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