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椎骨顫顫巍巍，碎片裂在血泊中肉眼可見的疼，手指關節雞肋骨希望麻木。

　　白霽:我好像看到了他們的過去。

　　“鐵路2號線還有三分鍾發車，請各位旅客做好準備。”

　　我在湛藍天際，夾雜著幾隻晴風的白鴿，舒爽空氣裹挾的地鐵站，目下電藍色台球館、粉紅娃娃機還有成幢的高樓拔起，這股風掠過我的發絲，吹動臉頰上的緋紅。

　　我面前有兩個背影熟悉的男人，輕快的腳步踩著時光的旋律，穩重的走姿包羅歲月無心。

　　他們暢談一路在地鐵的穿梭中像故事裡的人，我不知道這是哪裡，糖果色的事物在我波瀾不驚的時光裡泛起久別的光輝。

　　“前面穿黑西服的先生……”

　　我鼓起勇氣叫住了那對蹉跎在無邊世界的人，在並不寬敞的婚紗街上我又見到他們，鏽跡被黑漆蓋住，嶄新的城鎮裡不存在破敗的街道。兩排對立的婚紗店裡吹出夏日空調涼爽的風，我現在街頭，能看到街尾。

　　他們還是那樣一身打扮，在標志清奇的歐紅童話裡，玻璃杯裡灩灩的琥珀酒淋在屋頂、牆壁，手工糖的甜灌輸在試婚紗人的心裡，沉穩的人跪下，街道恍惚化作醫院的悲鳴，推車上的人在二人面前經過，淚水澆滅了手術室的紅光，走至我看不見聽不見的盡頭。

　　“你們等等我。”

　　我的眼前是他們徐徐展開的記憶，燼夜裡低矮的地邊攤上點著許多明媚的燈泡，鹵菜攤位打著卷兒，洗漱用品攤飄著靜謐沉香，還有略微高級些的留下了更多人的目光和停留。

　　我被燈光吸引，看不清他們的路，燈光之後的夜更黑更遠，更令人淒愴。

　　我差點走過了他們的位置——那一間白霧爬在塑料透明拉縮門，滑下水汽蒸昀，熱騰騰的麻辣燙小店。

　　我和老板打過招呼，坐在離你們近的桌子旁，你明明那麽痛苦的神情，卻大口大口悶著浸泡油膩飽含辣味的面和菜，你喝了好幾口白酒，辛辣嗆到你的氣管，你咳嗽的急，眼裡沁出淚來，又大口大口地像翻腸攪胃地嘔吐出沒有抵達胃的食物，身體慫恿著摯動。

　　那麽沉穩的你吐完也不顧嘴上的髒汙，趴在桌子上哭的撕心裂肺，像個失去自己寶貝的孩子。

　　我也跟著你眼淚趴在桌子上，沾上你失語的淚，成為比油比憂更清澈的苦澀。我的心跳被你的感情牽動著，忽低忽平，我親睹你走上破舊的房，拉上老玻璃的窗。

　　我想安慰你，可你是誰呢?我想看清你的臉，我聽到你說，“我會做好一切。”

　　我認識你，葉石玄林。

　　白霽從枯萎中清醒，背後涼涼的沒有任何感覺，她趴在地上吐血，血液蔓延在地宮，淹沒了牢獄裡的冤屈痛苦，玄林抵抗到手抖，“玄林……”

　　‘你不用活的這麽用力，不用兼顧到所有，在另一個世界，你和柳川經歷過很多悲傷，你能夠哭出來真的太好了……’

　　“呦，你醒了。”

　　醉香輕易把地上奄奄一息的白霽從柳川手中拖起，柳川的手臂潰爛的嚴重，已經能聞到腐肉味。

　　“葉石玄林，你看，”

　　醉香把山茶花的尖刺抵著白霽的脖子，本就背後無以複加的白霽的免疫系統紊亂，任何傷痛都是致命的，“你教我的，我受傷害的時候可以用刺來保護自己，我做到了，你開心嗎?”

　　玄林伸手想要奔向白霽，不敵夫暮乘勝追擊，自己被夫暮長劍刺中胸口。

　　“夫暮，你等等，我想聽她說。”

　　“等什麽，他現在最是虛弱，應該直接殺了他。”

　　“我想聽，你住手。”

　　玄林被傷了元氣，連站立的力氣都不曾有，“醉香，她甚至都不認識你，你為什麽要這樣。”

　　醉香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滿懷的火光，“我喜歡過你，期待過你來看望我，可是你呢?一個一個十年，你來的太遲了，我兢兢業業地等，也換不回你哪怕一次的回眸。”

　　“醉香，你是我看著長大的茶花，我希望你過的好，希望你樣樣都好，我很抱歉沒有滿足你的心，可是這原就不是理所應當的，你不該……”

　　“你別說了！我不想聽！！讓我產生對你的愛戀就是你最大的錯，我變成這樣都是你害的！”醉香越來越激動，淚光像酸亮的水鑽墜在她惹人憐惜的玉眸之下。

　　“她，是她不讓你來看我對嗎?”

　　架在白霽脖子上的刺越發逼近， www.uukanshu.net 同等的紅色深痕被活活勒出。

　　“你不要，你不要傷害她！不是，她什麽都沒做，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你怪我一個人好嗎?”

　　醉香掉過身，眼裡是更加確信的失望，足以破碎掉濕濡。

　　“別跟他廢話了，不要妨礙我動手！”

　　柳川飛馳而過，奪劍的勇猛是前所未見的，長期的殺戮塑就醉香殺紅了眼，柳川奪劍時被反作用力推到醉香身前，“柳川，你為什麽不勸他來看我?你也反對我和他之間的愛嗎?”

　　“醉香，你不要再傻下去了，你怎能有這種不切實際的幻想?”

　　“我以前當你是朋友，因為你是他最好的朋友，可是我和他如今反目，你也就是我的仇人，我要報仇，為我失去的愛，為我癡癡的追求畫上句號，把你們所有人，辜負我的，傷害我的，讓我難堪的一個一個都殺掉，片甲不留。”

　　“對，香兒，早就應該如此！你終於想通了，葉石玄林一死整座山茶鎮唯我獨尊，我和你可以過神仙眷侶的生活了。”

　　醉香深受夫暮蠱惑，總也分不清現實，她接走比她身量更狹長的劍刺穿了柳川的心臟，血噴在醉香清水潤過的臉，醉香的心微微跳動了一下。

　　“不要！不要啊！川……”

　　柳川炳著身體中的長劍，一下一下挪到玄林身旁，握緊他的手，在他澈慵的懷裡離開……

　　“傷心了?你也會傷心啊。”

　　白霽臉快被魔女捂爛了，眼裡乾涸的是心的瀕危，她抓起醉香的手，把刺往自己身上送，“你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