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惡狗搶食(二)
市南郊別別墅內,一大圓桌子上早已圍滿了人,這是宏天和眾兄弟們開的第一次會議。
“以現在形勢看,凶神明顯強於惡煞。從言語上,此人更是老道沉穩。頗有心計。惡煞完全有勇無謀。如果雙方拚起來惡煞肯定敗於凶神。我們可以讓他們狗咬狗,我們坐收漁翁之利,必要的時候我們還要幫他們一把!”張宏天直接切入正題對眾兄弟說道。
‘幫他們一把’,此話的含義讓眾兄弟一愣,顯然他們沒有明白此中含義,隻有財叔面露微笑在一旁點著頭。
“天哥,什麽意思啊?我們的目的是完全將他們消滅,你怎麽還說幫他們一把呢?”急性子的雷行衝宏天問道。
張宏天故弄玄虛衝大家一笑說:“我們決定幫惡煞一把,以惡煞的性格來看此人並無心計,我們利用他做突破口,然後將凶神、惡煞雙方激怒,然後將其中一方吞食。本來我們並不需要如此麻煩,但我們的人手少,但我們的優勢是個個都是精兵強將,所以在吞並刺虎幫之後我們就要擴展人手。
“秦永,三日後準備接手刺虎幫旗下所有生意。接手後對場子嚴加看管,對刺虎幫余下的人進行收並,不服者予以剿殺。對外來黑幫侵犯要重力打擊,同時對場子保護費減去10%.”張宏天對秦永說道。
“是,天哥。”秦永沉穩答道。
張宏天一掃眾人,眼中閃現道道精光,大有王者霸氣,衝大家沉聲說道:“這是我們黑道帝國初建的關鍵之戰,請兄弟們謹慎行事。記住下手要快,斬草必須除根!我要讓刺虎幫在D市‘灰飛煙滅’”
“斬草除根、灰飛煙滅!”張宏天稱霸黑道帝國的法則之一。一場血腥的大網正向刺虎幫撲來。
“灰飛煙滅”而此時張宏天便要去點這把火,風到自然成。
夜黑,月暗。
一輛黑色轎車穩穩的停靠在了三江賭場門口。隨著車門的關閉聲,車上下來了三人,兩男一女。帶頭男子一身休閑裝,顯得隨意而灑脫。身後跟的一男一女,女人身著白色勁裝,在漆黑的夜幕裡甚是扎眼。身後男子通體黑色,粗壯的手臂棱角分明,透著一股暴勁,三人向賭場走來。
三人別有的氣質引起了三江賭場看場子的注意,剛和凶神一方人火拚完,該不會又來襲擊我你們吧!但看來人隻有三個人,這讓看場子的小弟的心稍稍放了下來。賭場剛剛被李冰一攪和,客人早已走空,破舊的桌椅堆放在一邊此時外面的三人進了賭場大廳,賭場裡一名青年服務員對三人說道:“先生,現在是歇業整頓,請三日後再來。”
“三日後,三日後這兒就屬於我了。”帶頭男子暗想,但臉上仍然一笑,說道:“我是你們老大的朋友,我找他有事,帶我去見他!”男子說完,服務生有些遲疑,撓了撓頭轉頭向後面喊道:“強哥,這位先生有事找老大,你看?”
“你找我們老大有什麽事?你們是什麽人?”被服務生叫做強哥的人衝三人問道。
“我是你老大的朋友,是他讓我來商議如何對付凶神的。具體的細節我想沒有必要和你說吧!”帶頭男子輕聲回道。
“哦,不好意思。原來是老大的朋友。老大在樓上,請隨我來。”三人徑直的跟上了二樓。
三人到了房外,隔著厚厚的房門就聽到了惡煞那高分貝的喝罵聲:“他娘的,都是你給老子惹的禍。不僅吃了虧,還給老子丟了臉、現了眼!”惡煞越想越氣,將桌上的茶杯狠狠地砸在了地上,破碎的玻璃飛的到處都是。惡煞吃了虧隻能將氣發泄在陸楓身上。
“惡煞大哥,火氣好大呀!”惡煞泛紅的目光看向聲音來處,正是剛剛三名青年。帶頭的青年不等惡煞發話,走到桌前沙發上坐了下來,翹起二郎腿,掏出一顆煙抽了起來,身後一男一女分站左右。本來三人進門也沒敲門,而此時又不請自坐,顯得極其張狂。
“你們是誰?你們怎麽進來的?”惡煞身後的小弟看著三個陌生的面孔驚疑的喝道,想必這也是惡煞想問的。
“帶頭青年將疊在右腿上的左腿拿下,吐了一口煙,又將右腿疊在左腿上說道:“也許我和你們能成為朋友,確切的說能成為利益上的合作夥伴。”
‘利益’一詞在惡煞心中是既清晰又模糊的字眼,惡煞是個粗人,不喜歡打啞謎,說道:“朋友?我的記憶中好像沒你這樣一個朋友吧?而朋友口中說的利益又指的是什麽呢?”惡煞嘴上否認了朋友,但又對此人直呼朋友,似乎有極大的語病,被攪得一頭霧水。
“我是敬重惡煞大哥的仗義,所以才來幫你一把,來對付凶神的。相信你對凶神的三日之約也沒底吧?”
“你們到底是誰?”惡煞怒喝問道。顯然已經被來人掐中了最敏感的神經。
“不要問我是誰。你可以把我當成一個到你這裡的賭客或者是一位朋友。我可以助你鏟除凶神,坐上幫主之位。”
惡煞目光溜轉問道:“朋友不會如此好心吧?”
“那當然!無利我不會起三更。事成之後,你的場子四六分,我四你六。”
“你們有什麽實力?就憑你們三人和你這一章嘴皮子嗎?”惡煞“嗎”字還未落音,隻覺得一種冰冷的金屬物放在了自己的脖頸處。惡煞沒有感覺到什麽異常。惡煞身前的陸楓想要大呼,被帶頭青年一個小小的噓聲給製止了。帶有青年然後示意惡煞向後看,一張天使般的面孔,美得有一些冰冷的女子手中握著片刀正放在自己的脖頸處。身後女子正是帶頭青年身後的白衣女子,這才注意到帶頭青年的身邊少了一個人。一陣白影掠過女子又回到帶頭青年的右邊。惡煞身上被激起了一陣冷汗,正一滴滴的往下掉著。而剛才那名女子像是沒動過一樣。
帶頭青年看了看被嚇呆的惡煞說道:“這回你相信了嗎?如果我願意的話。從我進屋到現在,想必你已經夠死上一百個來回的了。我剛才的話你應該考慮考慮。我敬重你的為人所以才找到你,如果我找到凶神,我想他會毫不猶豫的和我合作。“帶頭青年怕惡煞起疑心,所以才給他加上為人仗義這類詞語。
“好,我答應你!我也希望朋友能遵守自己的諾言。”
“既然你已經把我當成朋友了,就應該相信。三日後,我的人會暗中助你,趁亂中我將凶神殺死,事成之後別忘了讓出四分給我。”帶頭青年說完站起,三人便向門外走去。
“朋友,請慢!還沒請教你的尊姓大名?”
三人腳步絲毫不停,“到時候自會告訴你。”聲音傳到惡煞耳朵裡,三人早已出了房門。
惡煞心中暗想道:好張狂!但此人確實有張狂的本錢。身後的一男一女更是嚇人,惡煞一想到那名女就渾身不舒服,此人到底是誰?隻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三日後,夜。小樹林樹林中早已聚滿了人,人群分成兩派對峙著,一場血腥的黑幫火拚即將開始。凶神在北邊,惡煞在南邊。兩邊人早已將砍刀、棍棒之類的武器執在手中,其中有十幾人手中拿著鋼管。鋼管一頭上的繩子纏繞在手腕上,來回的舞者。十幾人在人群中明顯比其他的人強悍的多。面目猙獰,目露凶光。這幾人便是受張宏天之命來‘幫助’惡煞的。看來今天的黑夜注定要被鮮血染成。
不遠處,幾雙詭異的眼神正注視著場中的變化。六個人靠在車邊無聲息的抽著煙。幾人便是張宏天、華驕、雷行、秦永、李冰和財叔。一場好戲,一場由張宏天一手編導的好戲,張宏天等人怎能錯過呢?宏天一方眾人在慢慢欣賞著這午夜死亡的交響曲。況且張宏天是來收帳的,一個四分的帳。
凶神、惡煞雙方心中的怨氣積累了很久。凶神對惡煞很是了解,此人無心機,所以對此次的爭奪很有信心。如果一言不和,可以將惡煞乾掉,剩下的兄弟隻有束手就擒,而惡煞心裡所謂暗中幫他的“朋友”是他的精神支柱,再看看混在自己一方的幫助他的幾個人頓時來了膽氣。
“惡煞,你他媽的不守規矩,我為什麽在半路上伏擊我?”很少動怒的笑面虎凶神也露出本來的凶相向惡煞罵道。
惡煞一掃凶神一方,其中有不少人受了傷,身上纏著繃帶,想必又是他的朋友幫的他,所以對他那神秘的朋友又多了幾分信任,事情到了這種地步也不能否認,於是便直接挑明的說:“凶神,是又怎麽樣?看在多年兄弟的份上歸順於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如果不答應的話,這片樹林就是你埋葬的地方。哈哈……”惡煞出言甚是張狂,一副吃定凶神的表情。
“兄弟?誰和你兄弟?一山不可能容二虎,讓我歸順與你,你還沒有那個實力,別廢話,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兄弟們給我上,砍倒一個兩千,砍死惡煞兩萬!”凶神說完跳了起來揮起手中長刀向惡煞猛劈。隨著凶神的大喝,雙方人馬撕殺起來。
惡煞向後一退,抽出板斧,還了三斧也大聲吼道:“兄弟們砍倒一個五千,殺死凶神五萬。”眾人一聽來了興致,揮舞著各自的武器,奮力的應戰著。而不遠處張宏天正面露微笑的看著。
摻雜在惡煞一方手執鋼管的十幾人明顯與其他人不同。雖然鋼管不比片刀鋒利,但他們是特種兵出身,強大的臂力再加上鋼管的重量。每一次揮出都能聽到對方的一聲慘叫,鋼管在空氣中發出尖嘯,每一次的狂舞便硬生生的將對手的手臂、大腿、肋骨敲斷,將斷骨暴露在空氣中。
斷骨聲、慘叫聲、刀棍交鋒的聲音奏成了這黑夜中的死亡交響樂,而雙方人完全泯滅了人性,雙眼殺得血紅。眼前隻有金錢和利益,將本來就有些陰暗的樹林變成了一個地獄的修羅廠。鮮血滲到地面上快達到了飽和狀態,雙腳踩在地上甚至有些打滑,幽幽的寒風吹來將血腥傳出去很遠令人作嘔。
凶神和惡煞二人身手和實力均是相當,二人你一刀我一斧的互砍著,一時也難分高下,但從持久的角度講惡煞要明顯吃虧。斧頭的重量要大於片刀。兩人戰了十分鍾,惡煞明顯吃力。凶神仗著身體靈活,閃避著惡煞每一擊要命的斧頭。時不時的揮上一刀,不多時,惡煞被砍上了一刀。凶神也被斧頭削中左臂。二人又一交錯,隨後即分,各自喘息著。凶神忌於惡煞的長斧,不敢硬拚,但惡煞吃在體力上的虧。凶神看出了這一點,嘴角浮出一絲冷笑,向惡煞急功三刀,猛然向後退去。惡煞見三刀分三路攻來,便揮舞長斧格擋。見凶神向後退,自己便追上前去,而這一追正中了凶神的詭計。兩人已經離開了樹林空地,惡煞一斧子砍在了粗壯的楊樹上。凶神趁這一空擋,一片揮來削向惡煞腹部。凶神這一刀做了準備,又是在惡煞沒有防備之下,一片砍中,然後又是三刀砍向惡煞頭部。惡煞失了武器暗叫糟糕,見片刀過來已來不及閃避,這一刀還不被劈的腦袋飛濺,*,老子可是栽了。
空氣中傳來‘砰’的一聲,一顆子彈劃破黑夜伴著摩擦空氣的紅光,射中凶神的眉心處,凶神的腦漿濺了惡煞一臉。惡煞看著凶神的砍殺動作定格,然後直挺挺的向後倒去,怨恨的眼神沒有閉上。透著眼神,凶神仿佛在說:“不可能!”。凶神本來勝券在握就要殺掉惡煞,己坐上幫主之位。誰知被一顆子彈,誰殺的自己毫然不知的就倒下了。
惡煞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腦漿,驚魂未定的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眉心中槍倒地的凶神,暗叫一聲:“好險!爺爺差點死在你的刀下,他娘的!”惡煞思賦間又用腳重重的踏了兩下凶神的屍身。
“凶神,你千算萬算,沒想到我會有此一計吧!”惡煞捂著自己的刀口,嘴上說著臉上帶著笑意。為自己與陌生青年當初的合作是一項高明的決定而暗暗得意。惡煞說著將釘在樹上的巨斧卯足了勁才拔了下來後,將凶神的頭剁了下來,右手*著斧頭,左手抓起人頭,衝砍殺的眾人大喝:“都給老子住手,看看這是什麽!”說著將左手的人頭高高舉起。
惡煞一聲大喝後,眾人都看到了凶神的頭顱,拚殺的人群停止了撕鬥,各自聚攏。凶神一方小弟見老大被人殺死,失了鬥志,有凶神的直系小弟*起刀高喊‘為老大報仇’,喊聲未息,人已倒在血泊中,被惡煞一方人斬於亂刀之下。
“現在凶神已被我殺死,我現在就是刺虎幫的老大,給你們一個機會,放下武器投降,我們一樣是好兄弟。”惡煞高喊。而凶神一方小弟對誰做幫主都無所謂。現在勢力向惡煞倒戈,於是便棄了武器,抱頭蹲在了原地。
惡煞看了看場面,哈哈大笑起來,對身後人說:“將凶神的屍身拖出去喂狗!”明日論功行賞,受傷的都去醫院,說著又‘哎喲’了一聲,捂著自己被凶神砍得傷口, 叫上五名小弟上了車,直奔醫院。
惡煞也許是得意忘了形,卻把剛才暗中相助的‘朋友’給疏忽了,但這位朋友卻沒有忘記,在暗中記下了這筆帳。
惡煞走後,暗中幫助的幾人也上了車。關了車門後,為首的黑衣男子掏出手機輸了一串號碼,接通後,附耳說道:“原計劃進行,穩住場子!惡煞的殘軍馬上就到,能收的就收,不能收的就殺!”男子說完就掛了電話。
雷行發動了車子,留下了一道殘影尾隨惡煞的轎車而去。
此時,夜又恢復了寧靜,也許該收網了。
“老大,身上的傷不礙事吧?!要不我們去醫院?”惡煞身後的小弟拍馬屁的問道。
“哈……這點小傷算得了什麽!要不是老子讓他,死得更快!”惡煞越說越激情,便向小弟們猛吹了一番,直說的唾沫橫飛,雙手在車廂比劃著,牽動了傷口,讓惡煞一咧嘴。
“哎……我說還是去醫院吧!老子簡單包扎後,我們今夜不醉不歸,美酒、美女今夜隨便用。”惡煞衝眾人說道。
眾人聽到美女和美酒,眼中頓時*光大放,開車的小弟下意識的加大了油門,車子猛得向前急竄。
惡煞一直沉浸在喜悅當中,是徹底忘掉了與他合作的神秘朋友,也沒察覺自己的車後緊緊地跟著一輛疾馳的轎車。惡煞在第一個路口去了醫院,後面緊跟的車也放慢了速度,駛過路口在一旁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