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一會,過於霸道強硬的攻擊徑直粉碎了鬼車的防禦罩,猛擊在它身上,鬼車咬著牙堅持了好一會兒,嘴角就溢出了一絲血跡,一下下暴擊,疼得鬼車發出陣陣淒厲的哀嚎。
尖叫聲一浪高過一浪,從最初不堪入耳的聲聲咒罵,到後來的哀聲求饒,漸漸的鬼車能發出的聲音只剩下“啊啊、哎唉、救命、哎唉、別打別打……。”再無半分之前的狂傲姿態。
然而,從來都不知道什麽叫惻隱之心的艾青,下手愈發狠辣,滿心滿眼隻想暴打一頓眼前讓她見血的小怪物,動作之粗暴、凶殘,和此刻只有出氣沒有進氣的鬼車,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如虹的氣勢和灑脫的動作,看得不遠處的幾人眼角直抽抽。
袁成道不自覺的隔著八卦帽摸了摸自己“一毛不撥”的頭頂,心有戚戚,緊張得直咽口水:祖師奶奶果然霸氣到處漏!
艾青甩了甩許久不曾做過劇烈運動而導致酸脹發麻的手臂,一把提起鬼車的腳脖子,將它的九個頭顱來回抽打在地面上,發出“怦怦怦”巨大的響聲,就連地面都被鬼車來回搗砸而隨隨不住龜裂開來。
終於,在經歷了一番“慘無人道”的單方面虐打後,凶悍如鬼車也都奄奄一息,艾青松開了對鬼車的鉗製,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歪著頭,一臉天真的威脅道道:“怎麽樣?還想打嗎?”
鬼車感覺自己肺都要氣炸了,此刻雖然艾青收回了神識上的壓製,但遭受無情摧殘,被蹂躪得死去活來的它,早已沒有半分反抗的余力,如同一攤爛泥般癱軟在地上,滿頭血汗,巨大的身軀更是被艾青打得血肉模糊,全身上下無一不疼。九顆頭顱上青青紫紫,腫脹得連它媽都認不出來,只有九雙晦暗無光的小豆眼,在傳達它痛心無助的悲憤。
當然,這會它已淚流成海,疼痛已經完全破壞了她全身的感觀。
什麽是疼?
鬼車表示已經感受不到了。
鬼車真是後悔死了,如果早知道會遇到面前的這個人形魔鬼,它打死都不會出來……,垂死掙扎著呲了呲牙,嘴硬道:“有本事你打死我呀!”
艾青驚訝的杏眸瞪得圓圓的,她剛才聽到了什麽?
打死它?
居然求死?
這是什麽奇葩的要求?
艾青目光複雜的看著鬼車,歎了口氣說道:“固所願也,不敢請爾。”
話音落下,艾青在鬼車難以置信的目光中,掄起拳頭又是一頓“哎哎呀呀”暴揍,這一回,鬼車連哀嚎都嚎不出聲,徹底躺平任虐,無助目光穿過頭頂的濃霧望向無盡的夜淵,心中唯願這殘忍無道的人類盡快打夠……收攻……。
一旁圍觀的艾家人和袁成道師徒倆,從一開始縮在角落戰戰兢兢……,到後來的呐喊助威、摩拳擦掌……,再到如今的不忍直視,心生同情,幾人心情可謂是如過山車般跌宕起伏。
終於,風停雨歇,鬼車如死一般被艾青隨手拋開,艾青也一屁股坐在癱趴在地動也不動的鬼車邊上,用力的喘了幾口氣,似笑非笑的看著它。
眾人見事情已經結束了,也挪著腳步靠過來,這會大家已經不再畏懼被艾青打得面目全非的鬼車,站在艾青身後如圍觀稀有品種般好奇的看著如一灘爛泥的鬼車,也不怕它突然暴起傷人,有艾青在,個個膽肥著呢。
艾延澤更是惡向膽邊生,蹭蹭蹭的跑到鬼車一個頭顱旁,伸手扒拉它有氣無力耷拉下來的眼皮,看著足有自己腦袋大的眼珠子,艾延澤湊上近前,從鬼車的瞳孔中看自己的倒影,驚奇不已,於是對著鬼車的眼珠各種耍寶。
艾青看著他們一人一獸“相處和諧”,不僅沒有出言阻止,反而心裡還生起一些奇怪的念頭。
想到自己的目的,艾青衝鬼車揚起善意的微笑,這一笑不打緊,卻讓鬼車的身軀不自覺的顫抖了一下。
鬼車覺得,他看到的不是笑容,而是滿滿的殺意,艾青的笑意差點讓他腿都軟了。
鬼車眼中滿是驚恐的看著艾青,有一種蚍蜉撼大樹的感覺,九張鳥臉上慘白慘白的,驚恐的齊聲嚷嚷道:“不、不打了,不打了……,我錯了,我錯了。”
語帶顫音的說著,一邊還自以為隱秘的一點點往後退被去, 滿腦子裡全是想要盡快逃離此地的念頭。
沒辦法,實在這個地方太嚇鳥了,太驚悚了,它不要待在這裡,要離這個恐怖暴力的女人遠遠的,遠遠的。
艾青好笑的看著鬼車自以為隱蔽的動作,心態變了,看它的眼光自然也就不同,心裡不由笑崩了。
她幾乎可以確定,這隻鬼車絕不是出自修真界的產物,否則,斷然不會連神識攻擊也不懂得。
要知道,修真界長大的鬼車,哪一個不是凶悍無匹,一個比一個陰險狡詐,生性好戰嗜血,在三界大戰中因沒少與人結仇,最後惹得不少修真世家聯手圍剿鬼車的老巢,將鬼車族中老老少少連根拔起,殺了個片甲不留。
如今,地球上居然冒出如此單純,隻依靠單純的物理攻擊,還是最簡單的直來直去的物理攻擊的鬼車,真是“可愛到爆”。
艾爸艾媽留意到艾青的表情,雖然猜不到她心裡琢磨著啥,但那”“猥瑣”的小表情是不是掩飾下比較好。
艾青抬手一揮,虛空中落下一道定的定身符,直接將鬼車壓的動彈不得。
不是防鬼車突然暴起發難,而是為了接下來的目的,怕它腳底抹油開溜,所以,艾青才隨手給它來了張定身符,以防萬一。
看著艾青一步步逼近,鬼車小心肝顫悠悠的晃,九張嘴咬得死緊愣是不吱聲,目光遊移著不敢和艾青的眼神對上,很明顯心虛得慌。
艾青冷笑一聲,掌心向上,凝聚出一柄青紫色的匕首,在鬼車訝然驚奇的目光下出其不意向它龐大的身軀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