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華月這句話，大大取悅了杜斐，他滿足地抱著趙月華，纏綿片刻，才低聲問:“這小東西怎麽辦?”

　　他看向正專心地趴在自己搭在桌面的手指上，叨叨個不停的小鶴。

　　“送動物園吧。”顧華月歪著頭，想了好半天，才輕聲道:“而且，A市的國寶熊貓嬌嬌，不是剛剛生了兩個崽嘛?咱們正好去認領一下。”

　　杜斐揚眉:“你真的打算認領啊?”

　　“不然呢?你以為我說來玩玩啊?”顧華月哼了一聲，伸手去把小鶴崽兒抱在懷裡，輕輕地親親它，然後才轉頭看杜斐:“認真地說起來，藍柏好像從來沒有認領過熊貓呢。我可聽陸遲說了，他哥陸擎，早八百年就盯著H市那隻熊貓的肚子，去年一聽說出崽兒立刻就認了。”

　　“這個……好像沒什麽必要吧。”杜斐皺眉:“總之……我們藍柏的名聲，應該也不需要一隻黑白熊來加持不是嗎?”

　　“不是黑白熊，那是國寶，是熊貓，是TOP級的全球頂流。”顧華月認真地看著他:“也是能幫藍柏和你呢，清洗下IP的最大助力。”

　　杜斐一怔，眨了下眼:“什麽意思?”

　　“你現在好歹也是做IP的人了，應該也多少了解了下，IP對一個個人，或者一個團體的價值，和意義了吧。”顧華月歪著頭，看他。

　　杜斐想了想，點點頭，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我現在的IP，還有藍柏的IP，有點兒太銳了?”

　　“藍柏現在在整個亞洲商界，都是銳氣衝天。這不是壞事，但從長遠來看，也絕對稱不上是完全的好事。”顧華月認真地告訴杜斐:“一家企業，一個人，應該要恩威兼備，才是最強的。如果隻單純去做一個過硬的品牌，給用戶，或者顧客們，先入為主地立下一個‘太不好惹’的形象，將來一旦出了什麽意外，那真的是一點兒後路都沒了。而且，你這個外號雖然在剛起來的時候，有好處，但……”

　　“藍蛇這個IP，確實也不夠正氣。”杜斐點點頭:“我明白，所以很早之前，我也想過改。但……”杜斐苦笑:“不得不說，若若還真是個起名的天才。”

　　“不需要改，我們需要的，是成長，是進化。”顧華月輕輕地親親他的臉，放下小鶴，雙手環著他的頸子，認真地看著他的雙眼:“你需要的，是蛇化為龍。”

　　“蛇，化為龍?”杜斐扶了下眼鏡，眨了眨眼，有趣地看著顧華月:“你是說，每五百年一變，最終三千五百年化為龍的那個說法?這個戰線，拉得未免有點太長了吧?”

　　“一個企業的最高目標，難道不是存活得越長越好?”顧華月提出自己的疑問。

　　杜斐點頭:“這倒是。不過，我還是很擔心，那些用戶們，會不會跟得起我們熬煉化龍的這個過程。”

　　“人最喜歡的，就不是一成不變，而是一直成長，一直有新的事物和東西誕生。這就是為什麽大家都喜歡看電影。”顧華月聳肩:“故事的開頭，和結尾，一個人總是要有些不同的。無論是變得更好，還是變得更壞，無論是肉體之變，還是靈魂之變……總之，都是有些變化的。

　　所以呢，只要我們把這個成長和變化的過程講講好，那大家就會一直關注著藍蛇變金龍。”

　　“喔，野心這麽大啊?”杜斐笑著扶住她的腰:“變條蛟龍就很不得了了，你還要我當應龍的爸爸?”

　　顧華月眯眼，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突然面無表情道:“我突然發現，其實你挺適合原來的人設的。嗯，挺好，萬年鑽石王老五……”

　　杜斐立刻乖乖低頭認錯。

　　顧華月哼哼兩聲，這才抱著他輕輕拍打兩下，然後道:“總之，我們慢慢來，一步步地成長。而且，最後是成龍，是成蛟，也要有很多很多的，非常喜愛藍柏這個品牌的顧客們，一直關注著，一直參與進來……

　　這樣，一個好的IP，能夠流傳千年萬年的IP，才能成型。”

　　杜斐若有所思:“就像，唐代，或者是，汝瓷這樣的?”

　　“對。”顧華月重重點頭:“好的IP，從來不是一個人的專有物。”

　　杜斐不說話了，只是盯著顧華月看。

　　顧華月揚眉:“怎麽了?”

　　“你這把，玩得相當大啊……”杜斐挑眉。

　　顧華月嘟嘴:“那不然呢?你嫌我啊?”

　　“怎麽敢，以後還得靠你養。”杜斐笑咪咪地親著她，賴著她:“只不過……我有點擔心，玩這麽大，你的時間，精心，還有……這裡，”

　　他把手指，指向了顧華月的胸口:“還能留下多少，給我呢?”

　　顧華月臉一紅，拍掉了杜斐還想繼續往裡鑽的食指，凶巴巴地瞪他:“你少來！別當我不知道！這些日子，你沒少把我手上的項目往外挪！目的就是想讓我閑著！

　　我已經夠閑的了！”

　　杜斐耍賴:“那你要不要換份工作?來我辦公室?”

　　顧華月盯著他，好半天突然問:“原來你早就安排好了呀！”

　　“不好嗎?”

　　“不好。 www.uukanshu.net ”顧華月一下子起身，從他懷裡跳出去，站起來，認真地看著杜斐:“我們之前不說好了嗎?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我們要分開點的。”

　　“可我不想啊。”杜斐也急了，站起來，聲音微微抬高了點:“可我想天天見到你啊，你知道，我……”他下意識地想叫她的名字，可此時，他卻不知道該怎麽叫她了。

　　顧華月看著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麽，輕聲道:“只有你，是我絕對不能放棄的，子誠。所以，如果你想叫我月華，你就叫我月華，如果你想讓我永遠留在你身邊，我就會永遠留在你身邊。

　　只是……

　　我也是人，我也需要一點點自己的空間。”

　　她靜靜地看著杜斐:“我知道，現在我們之間的距離，遠得讓你有點討厭，我可以調整。你不是早就想再起一家新的IP公司了嗎?就在總公司這邊，沒關系，你開，我來。我也不舍得離你太遠。但……

　　杜斐，你的世界，我已經進來了，但你的事業我一時半會兒還沒辦法了解，融合。我需要時間去一步一步地熟悉到位。你再給我一點時間，好不好?”

　　“我不需要你了解我的事業啊，你只需要待在我身邊，能讓我看到你就好了……”杜斐無奈地看著顧華月，好一會兒，歎氣:“好，都聽你的。我們一步一步來。”

　　他上前，擁住了顧華月。表情裡，微微帶了一點點不安。

　　——然而，他們誰都沒有想到的是，今晚這一句話，將是一個改變無數人命運，甚至是改變了整個世界的……

　　全新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