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月華若有所思地看著杜斐:“所以西院這一家,現在基本上已經跟花院寺家沒關系了,是嗎?”
杜斐點頭,伸手給她倒了杯水:“嚴格來說,還是有些聯系的。比如,小津政宗這個人,就是他們的人。”
趙月華恍然大悟:“難怪藥師寺鏡要親自過來呢……看來她是不放心小津政宗呀?那我就可以放心搞事情了。”
杜斐揚眉,扶了下眼鏡,滿意地看著乖乖喝水的她:“怎麽,我之前不是告訴過你,要放手去玩嗎?你把我的話,當成耳旁風啊?”
“誰敢啊!我才沒有。”趙月華俏皮地吐了下舌尖,然後道:“我這不過是想著,如果藥師寺鏡真的跟小津政宗是這種關系的話,那我就可以放心大膽地接她剩下的單了。”
“剩下的單?”杜斐眯了下眼:“她這麽快就跟你提出深度合作的需求了?”
“嗯。”趙月華揚著聲音應了一句,然後突然好奇地看向杜斐:“你好像,一點兒也不意外?”
“我意外什麽?本來她老公就已經跟我通過話,提過這個事情了。不然,我怎麽可能放心讓那個小津政宗來見你?”杜斐冷笑。
趙月華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怎麽,這個小津政宗身上,還有什麽其他的問題?”
杜斐剛想說話,但看了看趙月華,最終還是搖頭:“有些事,你不知道比較好。總之,你記得,一定要小心提防小津政宗這個人。任何時間,任何場合,不要單獨跟他相處。身邊起碼得有一個人。明白嗎?”
趙月華眨眨眼:“難不成他還有暴力傾向呀?”
杜斐含糊以對:“算是吧,好了不說這些了,趕緊吃飯。”
“啊,還有一個事,我得跟你說呢。就是關於我住哪兒的事。”趙月華一點也沒打算給杜斐逃避問題的空間,認真地看著他道:“杜斐,我還是希望,我們目前的居住方式不要變。我不想那麽早同居。”
杜斐沉默片刻,輕聲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事實上月華,我也沒有說,就一定要在我們結婚之間,就……就有夫妻之實。我只是想你能住得離我近一點,方便我照顧你。所以我才準備那麽一套房間。其實,你的房間我已經給你留好了。
我要求不高,只要我們住在一幢房子裡,每天能見到就好。”
趙月華搖頭:“我不是質疑你的為人,杜斐。我相信你選擇我,就一定是奔著結婚跟我相處的。我也相信,我們一定能長長久久地包容對方,好好地在一起。畢竟我們的情況不一樣,我快四十歲了,你呢已經三十出頭,擱在別人家裡,我們都已經是當爸爸媽媽的人,家裡的頂梁柱了。
但正因如此,杜斐,我才更希望,我們的腳步能稍微再慢一點點。我是初戀,你其實也算得上是了。我們……我們之所以能單身到現在,就是都因為對愛情的要求太高,太渴望現在這樣的感情關系了。因為有了這樣一個大欲望在,所以我們過往都表現出了很強的自控力。
但這是欺騙性質的——它不是自控,只是我們都想要更對的人,更適合的感情,所以才能在那些不那麽對的人,不那麽適合的感情面前,控制住自己。”
她臉微紅了一下,輕聲道:“正因為我們是這樣的情況,所以我們才更清楚,一旦我們倆住在一個房子裡,那……那有些事……
有些事,我們雙方都絕對抗拒不了會被對方吸引到脫軌……呃或者是……超出我們的控制范圍。甚至有可能,會搞出……呃……小朋友……
而且我們也都很清楚,一旦真的到了那個地步,我們應該會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小朋友的身上,然後很認真地去考慮小朋友的事情,對吧?
但現在我們都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僅你有你的百年計劃,我也有我一定要完成的目標。
我們……我們,我們現在,其實還不適合進入父母這個角色。你說……對吧?”
杜斐也尷尬地低了下頭,扶了下眼鏡,耳朵不由自主地紅了起來——他明白趙月華的意思。
事實上,他現在這種行為,也不過是在自欺欺人地,用透支自己過往自製力超強的美名,來換取月華的信任而已。但他心裡有數,一旦月華真的搬過來住,那距離他們突破最後一關,頂多也不過是一個月,甚至更短的時間的事。
小朋友?
那是當然。事實上,原本不打算要小孩的他,現在甚至隱隱覺得,他們越早有小孩,越好——生完了孩子,某種意義上而言,他對杜家的義務就算徹底完成了,就能把時間分在月華和工作兩件事上了。
正像趙月華說的那樣,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都是非常懂得自律的本質是什麽的人——自律,就是用更大的欲望,來打敗小欲望。所以他們之前的那些感情之所以都無果而終,就是因為他們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麽。
現在,想要的人就在身邊,想要的感情關系就在身邊, www.uukanshu.net 他們如果真的把空間距離拉到了只在一個房子裡……他們怎麽可能忍得住?
乾柴烈火?天雷勾地火才是真的——
只是,他很想當這個地火,但他的天雷卻明顯不想配合。既然如此,那就依著她也好——反正就是早晚的事。再不濟,他多往她那裡跑兩次不就得了?
想到這裡,杜斐勉強答應了她:“好,但我也有個條件,你要答應我。”
“什麽條件?”
“如果我去你那裡,你不許把我拒之門外。”
“十點之前肯定沒問題。但十點一到你肯定得回去,不是防你,而是因為我那裡畢竟是幾個女孩子一起住。我晚上帶異性回去本身就已經有點離譜,如果再讓你留到十點那麽晚,或者乾脆讓你留宿,那肯定是說不過去的。”趙月華嚴肅道。
行吧,最後一條路,也被她給堵上了——還堵得他心服口服。
他歎了口氣,剛說了聲好,電話就響了。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果斷關掉。
趙月華剛想問他是誰,自己的手機也響了起來。
她低頭剛想接聽,就被杜斐伸手也關掉了:“是胡宇蕭,你不用管,吃你的飯。”
胡宇蕭?
他找杜斐幹什麽?
趙月華意外地看著杜斐,突然之間後知後覺地意識到:
不對啊……胡宇蕭打不通杜斐電話就給她打?
怎麽,他也知道他們的事了?!
她一想通這一點,立刻氣急敗壞地瞪著杜斐:
這個男人到底跟多少人說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