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斐所料不錯,就在他還在跟齊漠然他們幾個研究趙月華的書單時,胡宇蕭已經帶著一臉喜氣洋洋衝回來了。
“哥!你真神了!全讓你料中了!”胡宇蕭從陽台走回來,把自己整個人撂到沙發上,趴著看交疊雙腿安然而坐的杜斐:“剛剛電聯了下那邊,東京警方已經開始對七野的個人資金進行調查了,發現她確實手上掌握著小津政宗的一大筆不明資產。現在,東京警方已經開始申請調查令,要徹查這些資產了。不過……”
胡宇蕭皺眉:“東京警方那邊兒的高層,現在跟個爛篩子似的,實在不好說他們能查出點兒啥。”
杜斐明白他的意思,食指在腿上微微敲打兩下,立刻伸手拿起桌面上的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打開免提後放在桌面:“?我是杜斐。”
“啊……”電話那端傳來一個非常磁性的女聲:“斐~怎麽了?有任務了?”
這道聲音一響起,立刻喚醒了幾個大男人惡夢般的回憶,他們瞬間坐了起來。只有張家樂一臉茫然地看著他們:“怎麽了這是?”
杜政更是驚恐地抱住了旁邊的抱枕:“哥……哥,小……小點聲。”他小聲地懇求著。
杜斐看了他一眼,笑笑不說話。
電話那端的女聲頓了頓,意外地揚起了聲音:“聽這聲音……政?喔,還有誰?蕭?然?”
被點到名的兩個戰戰兢兢應了聲:“教……教官。”
“呵呵,看起來,還記得我嘛?”女聲笑了起來,磁性的聲音像黑蛇一般慢慢地遊動過來,讓幾個大男人一起浮起雞皮疙瘩——連杜斐也皺了下眉,但很快,她的笑聲就被另外一個好奇的女聲打斷了:“咦?誰啊?”
幾個人一齊回頭,看著抱著個棕色小熊,換上了家居服坐過來的趙月華。
杜斐笑了笑,衝她張開臂彎。
趙月華乖乖地坐在他旁邊,坐進他懷裡,眼睛還是盯著面前的手機:“這是……”她小聲問杜斐。
“我們上學時的教官,你叫她海拉小姐就好。”杜斐笑著伸指頭,撥弄了兩下她懷裡的小熊耳朵,然後附在她耳邊低聲道:“她有點凶,如果嚇到你了不要怕,我幫你揍她。”
這人,居然要揍自己的教官?還是個女人?
趙月華瞪他。
旁邊幾個大男人完全沒關注到這邊兒的膩膩歪歪,只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滿臉寫著“怎麽跑”三個大字。
“斐,這是你的小女友?”海拉似乎也被這個消息嚇到了,原本平穩的語調裡,出現了幾絲震驚。
“嗯。”杜斐笑眯眯地應了一聲:“不過不是小女友,是我老婆。”
這句話出口之後,電話那端先是沉默了幾秒,接著一陣帶著驚呼與感慨的英文快速地爆發出來。速度之快,連杜斐都有點兒聽不清她在說什麽。
“??”面對失控的她,杜斐不得不提高聲音,連叫兩聲,才讓她情緒穩定下來:“你的震驚,我們很好地收到了。不過目前有些事,我需要你盡快去辦。所以其他的,我們先放一放,好嗎?”
“你說。”海拉平靜了下來,但趙月華總感覺,她的聲音裡像長了雙眼睛一樣,正試圖從手機聽筒裡鑽出來,往自己這邊看兩眼。
被自己的想象力逗樂了的趙月華抓了抓手裡的小熊頭。
杜斐看看她,確認她的情緒挺好,這才繼續道:“小津政宗的經濟脈門握在東京一個叫七野的女公關手裡。我需要你今晚拿到她手上所有的信息。”
“今晚?”海拉頓了下:“那我需要一些特殊支持。”
“我給你簽總裁令,戌、亥兩隊的資源,任你調用。”杜斐平靜地說。
房間和電話那端,同時安靜了片刻——連呼吸聲都只能聽到杜斐和趙月華的。
接著,房間裡,電話那端,同時爆發出了驚呼。
“你要用二十四隊?!”
趙月華被嚇了一跳,杜斐急忙抱住她拍兩下,同時眯眼瞪向幾個跳起來的男人,感覺著她下意識地往自己懷裡縮了縮。
該送回去磨一磨了。
“嗯。”杜斐輕聲:“今晚九點半之前,我要結果。”
“好!”電話那端的海拉似乎很是興奮:“不止信息,你要小津政宗名下所有的財產,我也能給你全翻出來!”
“那個就不必了,塵歸塵,土歸土,來自何處來,就讓它去向何處。”杜斐淡淡道:“而且,他那點錢也沒必要你帶著戌隊和亥隊冒險。”
“好!”海拉掛斷了電話。
趙月華第一個向杜斐拋出疑問:“二十四衛是什麽?”
“我們杜家的一些……老人脈吧。你可以這麽理解。”杜斐思考了一下,努力想著該怎麽解釋,才不會嚇到她:“更準確地說,是我們杜家的一些老朋友。”
“哦。”趙月華看看他,不再多問。
杜斐意外:“你不想知道具體情況?”
“該知道的時候自然就知道了,再說我現在還有更重要的工作要做呢。”趙月華聳聳肩,看向仍然沉浸於興奮中的胡宇蕭:“胡總,有件事我得跟你匯報……”
“別別別,你當他面叫我胡總, www.uukanshu.net 打我臉呢不是嫂子。”胡宇蕭打趣她,把趙月華逗得滿臉通紅了,這才頂著杜斐的殺人目光問:“啥,啥事?”
“還是善於小津政宗的。他現在的情況確實不太好,但我剛剛收拾東西的時候,無意間想到一件事:他可能還留有後手。”趙月華嚴肅地放下小熊,拿出懷裡的平板電腦,打開,調出一些東西給他們看:“這是我剛剛查到的一些東西。小津政宗除了七野一個情婦之外,似乎還跟政界幾位議員家的千金們交往甚密。除此之外,他的情婦裡,還有一位是A國某議員的太太……”
“呵,這男人,真絕。”張家樂嘖了一聲:“我們剛剛也查到了點東西,他是真的挺沒底線的。A國下任總統候選人的小兒子,就是性向跟李成麟相同的那位,去年八月,他跟小津政宗在他的小島上,只有兩個人,整整呆了一個月。從小島上下來之後,小津政宗就憑借著他的關系,拿下了整個A國區域的漢藥發售執照——當時跟他競爭這個的,正是咱們藍柏集團在A國的分公司。”
趙月華皺眉:“他是個雙?”
“我覺得不是,但顯然,為了利益,他可以為‘愛’變雙。”齊漠然開口就是絕殺:“另外若若也查到了一些事,小津政宗的勢力,應該遠不止我們目前查到的這些,他跟這位總統候選人的小兒子,往來可不是一般的頻繁,幾乎每隔三個月,必然要呆上好幾天。而且每次會面之後,小津政宗都會獲得某些A國資源。所以我覺得,我們最好搞清楚小津政宗在A國那邊,還有沒有什麽沒收乾淨的,以免死灰複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