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根本沒時間給她去想明白,杜斐到底是個什麽存在。一道白色的影子,就夾著聲怪叫撲向了沙發上的杜斐。
還沒等趙月華反應過來,決定下要尖叫還是伸手拉一下杜斐……
杜斐裹著西褲的長腿,就不緊不慢地抬起來,再不緊不慢地,剛好踹中了那個白色人影的小腹。
他的動作太隨意了,以至於讓趙月華想:這人,該不會是自己主動把要害往他腳下送的……吧。
不過這種閑適得像喝下午茶似的氛圍,很快就被打斷了——
杜斐的皮鞋尖勾到了白色人影的浴袍帶子。所以,當那人砰地一聲被踹倒在地時,浴袍徹底散開……
房間裡即刻響起杜若若的尖叫聲,同時還有趙月華茫然又憤怒的質問:“你幹嘛?”
此刻的她,已經落入杜斐的懷裡,拚命掙扎了——
好像早就知道會發生什麽一樣,腳剛踹出去的同時,杜斐就同時伸手把她扯倒在懷,單手一扣,從背後捂住了她的眼睛。
面對趙月華的掙扎,杜斐只是笑笑,用另一隻手攬住她製止她亂動:“髒,看了會瞎。”
趙月華停了一下,剛想繼續掙扎,就聽到了一道幽怨的女聲響起:“所以你妹妹我瞎就沒關系了,對吧大哥。”
伴隨著的,還有另外一道從地板上竄起來的男人嘶吼聲:“杜!斐!我要殺了你!”
杜斐頭也不回地敷衍轉頭看紅木酒櫃的堂妹:“你不是失明過了?”
接著,轉頭再瞄了眼旁邊偷樂的助理胡宇蕭。
長得很“愛豆”的胡宇蕭立刻斂住笑意,上前掏手機,一臉嫌棄地撇撇嘴,對準顧李成麟和姚子雅就是一通狂拍。
李成麟開始瘋狂捂臉:“住手!杜斐你個混蛋,讓他住手!”
沒人理他,因為剩下的每個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胡宇蕭面無表情地做台拍攝機器,趙月華在掙扎,杜斐在努力地控制住她,姚子雅則坐在床邊,看著眼前的“奇景”。
聽明白這個混蛋大哥的話,杜若若險些背過氣:“我都說了那是李成麟設計我!而且還沒到重點我就跳窗跑了,根本什麽都沒看到!”
李成麟再次試圖跳起來搶手機,卻被胡宇蕭一腳踩住小腹,按在極度奢華的純白灑金大理石地板上摩擦。
杜斐抬眼看妹妹,歪歪頭,示意她去看看李成麟:“不正好?補上了。”
杜若若氣的聲音都劈了叉:“杜斐!!!你信不信我現在就給大伯打電話!”
杜斐好像沒聽到,只是微微皺眉,一邊適當加點力度,捂住了趙月華的眼,一邊試圖鎖緊她,不讓她從懷抱裡掙脫出去:“我的外號是你幫我起的吧?”
杜若若氣結,轉頭瞄一眼,才發現李成麟已經狼狽不堪的找機會起身,去搶胡宇蕭的手機。
她這才憤憤地邊罵著杜斐“小心眼的冷血動物”,邊過去再快準狠地補上一腳,把李成麟第三次踹到爬不起,這才抓過胡宇蕭的手機,點開藍牙,一秒把視頻傳到自己手機裡。
這時的杜斐也顧不上他們了。因為趙月華竟然把小拇指甲尖卡進了他左手腕表十字花扣裡,一股子寸勁兒眼看就得把她小指甲折斷——
杜斐根本來不及伸手脫腕表,索性把趙月華鎖死在懷裡,並附在她耳邊低語:“別動,疼!”
趁著趙月華一怔,他騰出右手,用力一扯,把百達翡麗星空表的黑色皮帶扯斷成了兩截,然後松了口氣,氣還沒松完,一股大力就突如其來地把他一把衝倒在沙發裡。
接著,他隻覺懷裡一空,趙月華就已經跳起直接躲遠遠地,像防備一條蛇一樣地瞪著他。
倒在沙發裡,雙手停在半空中的杜斐,目瞪口呆半晌,才慢慢坐回身,低頭看了眼手裡斷成兩截的Sky Moon 6104 P,有趣地晃了晃它可憐巴巴的斷表帶,笑一聲。
搖搖頭,隨手伸向胸口,扯出手巾袋裡的深藍方巾,一甩,一包,慢條斯理地把斷表收進了內側暗袋,順手掏出黑色手機,白玉般的指尖輕敲兩下屏幕。
屏保時鍾被喚醒,顯示22:40……杜斐眯眯眼,嗯,這姑娘的門禁時間到了。
此時的李成麟也終於反應過來了,轉頭瞪向床上一直坐著,冷漠看著他被整的姚子雅。他指著胡宇蕭,又逼近姚子雅,一把揪住他的浴袍衣領:“你跟杜斐合夥兒搞我?你也背叛我?!”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他臉上,打得他目瞪口呆,也吸引了杜斐的視線。
姚子雅輕輕揉著打紅的手,斜眼看著這個半個小時前還跟他親密一體的男人:“背叛?你做了初一我就做十五,公平合理,你哪兒來的臉說我背叛?”
這是什麽發展?趙月華有點傻眼。
李成麟快速掃了一眼房間,最後還是轉頭看向眼前的姚子雅:“……雅你聽我說,杜若若是隻毒蠍!杜斐就是條毒蛇!他們的話,你一個字都不能信!我們在一起的事情,絕對不能露出去……”
“小李總,你誤會了。”杜斐笑著說:“是姚先生找上我的。”
李成麟:“他找你?他瘋了嗎他找你?”
“你們之間的事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我想原因大概是他覺得被你壓得太累,想翻身上來喘口氣?”
李成麟和姚子雅同時將殺人的眼神投向杜斐。胡宇蕭撲哧笑出聲,趙月華皺眉,杜若若翻白眼:“悶騷帝,什麽時候了你還開這破車!”
杜斐面色不變,先拋了個眼神凍住胡宇蕭的笑容,再拿起剛剛放在旁邊,洛可可式金色茶幾上的保溫杯,隨手轉了一圈,再度交疊起雙腿,把杯子放回去,重新平靜地看向李成麟:
“時間寶貴,我們進正題吧。”
他微笑著,對李成麟一根一根地豎起手指:
“8%的RJ集團優先股,再加你手上那個 chair,換今天這件事相關的任何視頻、照片不被外泄。”
杜斐接過胡宇蕭的手機晃一晃,平靜地看著李成麟。
“8%的……RJ優先股?!”李成麟跳了起來,先看了眼趙月華,再看向杜斐時,眼神恢復了精明,更多了明顯不可置信的震驚:
“你……你……你……杜斐,你最好別跟我說,你是想抄樸承佑的底!”
杜斐依舊平靜地看著李成麟,金絲眼鏡片也依舊平靜地反射著紫藍色光芒。
樸承佑?RJ?南韓第四大財閥?
趙月華瞪大眼。聽起來,杜斐今晚這一連串組合拳下來,是要對付這個傳說中,實際控制了南韓13%GDP的南韓財閥集團?
為什麽?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杜斐,杜斐不說話,只是依舊平靜地看著李成麟。
李成麟深吸口氣,強迫自己平靜下來。
他雙手叉腰,在房間裡來回踱了幾步,突然停下,背對著杜斐,用不容置疑的口氣下令:“你們都出去!”
杜若若看了眼杜斐,杜斐緩緩地閉了閉雙眼,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頭示意。
胡宇蕭立刻走到床邊,扣住茫然的姚子雅起身,拉著他打開房門,停下來,看著杜若若和趙月華。
“來,我們先出去吧。”杜若若過來握住趙月華的左手正要走,另外一隻修長而淨白的手,就抓住了趙月華的右手。
趙月華低頭,正迎上杜斐緩緩仰視上來的目光。
閃著紫藍光的鏡片下,杜斐的眼底一片清澈:“你……”
沉吟一下,組織了下語言,杜斐一字一句,輕輕地對她說:“你留下吧。”
屋子裡刹時一片寂靜。
下一秒,所有人都轉過身,各種各樣意味不明的目光,同時投向趙月華。
李成麟先是意外,接著皺眉回頭瞪杜斐:“杜斐,你是不是沒聽……”
“你沒有議價權。”杜斐仍然仰望著趙月華,嘴上則冷冰冰地打斷李成麟。
李成麟的臉也瞬間一冷。接著,他看向趙月華的眼神古怪起來。
這讓趙月華很不舒服,她不動聲色地甩開杜斐:“二位神仙要打架,我們就不留下來受苦了。”
說完,快步第一個走出房門,留下她背後眼神微沉的杜斐。
……
“她很特別嘛。”
當房間只剩下杜斐時,李成麟滿臉嘲弄地看著一派優雅閑適的杜斐。
“你明白就最好。畢竟……”杜斐笑不達眼底,瞟了眼李成麟:“有些代價你付不起,李氏家族和東楓,更付不起。”
李成麟的笑容僵在臉上——恐懼化成寒意,纏住了他的喉嚨,絞死了他的心跳。
不期然地,多年前那個場景,再次出現在他眼前——
鮮血。
遍地的鮮血。
年幼的李成麟,抱著一條被鮮血浸透了的小狗屍體,坐在一地血泊裡。
被恐懼包圍的他,只能動彈不得地,看著面前從光裡走出來的另外一個少年——
那是年幼的杜斐。
戴著金絲眼鏡,穿著合體熨貼的黑色西裝,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白玉般修長的指尖裡,捏著一根正緩緩往下滴血的純黑鋼筆,向他微笑著……
走來。
那時的杜斐,跟今天的杜斐,在李成麟面前慢慢重合起來,抽走了他的呼吸。
李成麟開始大口喘氣,身體不受控制地軟倒在地,眼前亂冒金星的他,顫抖著雙手,拚命地伸手抓開床頭櫃,扒拉著什麽。
杜斐見狀皺眉:“保命的東西要放在手邊,這個道理,這麽多年過去了,沒想到你還是記不住。”
李成麟顫抖地抓著手裡的愛全樂(哮喘平緩劑),拚命地吸了幾口,順過氣之後,紅著眼角瞪向杜斐:“如果……如果不是你當年……如果……”
杜斐起身,走到酒櫃邊,掏出一瓶礦泉水看了看,拋進李成麟懷裡,表情冷淡:“當年不是我,你應該活不到現在吧?怎麽,你那位好爸爸,商界響當當的‘活菩薩’……”
杜斐擰開保溫杯,抿了口已經微溫的枸杞水,快速擰上杯蓋,抬眼看向跪坐在地,不敢回頭看自己的李成麟:“就沒教過你,你這些年的行為就是恩將仇報麽?”
李成麟猛地跳起來,回頭,眼眶欲裂地瞪著他:“誰讓你多事!?誰讓你救我的?!如果,如果當年你不多事,我也不至於到現在還……”
杜斐突然掀起眼皮,目光仿佛有了實質一般,切斷了李成麟的話。
李成麟躲開了他的目光,轉頭看著窗外的都市夜景:
“杜斐,我一直想問你,為什麽?當年你既然多了事,救了我。那為什麽又不肯把事多到底,跟我……我……”
李成麟顫抖著雙唇,慢慢轉過身來,熾熱而渴望的目光掃過杜斐精致的長眉,冷漠的鳳眼,豐潤的唇珠。眼淚,悄然地從他發紅的眼角滑下來,讓他白晳而漂亮的臉蛋,像極了一尊即將碎裂的甜釉花瓶。
杜斐仿若不覺,只是漫不經心地再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我沒時間去安撫一塊,只會拿心理創傷綁架別人的廢物點心。”
“我是廢物點心?”李成麟顫抖著聲音,熱淚滾滾而出,幾步逼近,跟雙手插在西褲袋裡的杜斐,隔著紅木吧台,對峙。
李成麟緊緊地用目光捕捉著杜斐的眼底,試圖找出一點不同的東西來:“我是廢物點心?杜斐,你是不是忘了,我都已經拿到東楓的控制權了。你呢?到現在還被你們家那個又蠢又傻的瘋老頭緊緊地壓在藍柏第二人這位子上……”
杜斐笑:“最後問一次,8%的RJ優先股,加你手裡那個 chair,換我不追究,你到底接受不接受。”
李成麟怔怔地看著他流淚,直到杜斐露出不耐煩的表情,轉身要離開時,他壓低了聲音吼出來:“好!你又贏了杜斐!”
杜斐沒有停步,只是背對著他,揮下左手中的純黑保溫杯,示意自己明白了,然後繼續往前走。
李成麟絕望地看著他,突然哭著笑起來:“杜斐,你既然甘心毀掉那隻百達翡麗,為什麽還要在拍賣會上花那麽大的心力把它從我手裡搶走?你就真的,一點兒念想都不能給我留?!”
杜斐停下來,頭也不回地冷冷道:“你不說,我差點忘了這件事。”
他緩緩回頭,鏡片後的雙眼,冷冷地凝視著李成麟:“這隻表是我的,它能被誰碰,不能被誰碰,由我來決定。你連看它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李成麟放聲狂笑,眼淚也流得越來越急:“真的嗎?你這麽寶貝它,怎麽還會舍得為了個女人,毫不猶豫地碎了它!”
杜斐撇嘴,一笑:“她很特別的。”
李成麟笑著哭,哭著笑,伸出雙手鼓掌:“好,說得真好。果然不愧是你杜斐。只是,我真的很想知道,你杜斐,什麽時候舍得為了一個女人,做出這麽大的犧牲?杜斐,你……”
杜斐一臉意興闌珊地打斷了他的話頭:“明天上午9點半,記得把東西送到藍柏,過期不候。”
杜斐邊說邊走到房間大門前,拉開,轉著保溫杯,大步走出房門。
房間裡,隻留下一個淚流滿面的李成麟。
……
酒店大堂,趙月華心情複雜地坐在沙發上,一邊等待杜斐出來,一邊消化著剛剛杜若若給自己的“杜斐第一手黑料”——
原來,李成麟小的時候,曾經在自己的生日宴上,險些被一個喝醉酒的變態染指。雖然當時參宴的杜斐及時發現,並救了他。但讓人心疼的是,在杜斐到達之前,李成麟的一隻最喜歡的小狗就為了保護他,在跟那個變態搏鬥的過程中,中了兩刀,失血過多,死了。
更匪夷所思的是,不知出於什麽原因,李成麟的親生父親李謝成,竟然一力壓下了這件事,不但不追究那個王八蛋的責任,還逼著李成麟假裝無事發生。
這讓當時只有19歲的李成麟,患上了嚴重的PTSD和壓力性哮喘症。而在他絕望到多次出現自殘情況時,家裡的人還只是一唯地壓製這個“醜聞”。
當時,只有小他3個月、還把他從危險中救出的杜斐一直沒放棄他,不但親自設局,引出那個變態自投羅網,被捕落獄,判了個無期。
後來聽說情況越來越嚴重的李成麟,即將被李謝成以重病的名義送出李家,放逐到他的親生母親——南韓HY重工集團大千金周秀妍的母家去“養病”,他還親自上門,很囂張地當著李家幾百號人的面,警告當時已經是商屆大佬的李謝成:
“世侄年幼,你們李家的家事,本來也不該給我插手的機會。無奈現在已經插了手,那我也隻好善始善終了。李世伯,你當時沒保住兒子,還要讓我一個晚輩外人幫你保兒子,這已經算是很沒用了。如果接下來你的兒子,被你送到他的外婆家,你還是保不住他……
那李世伯,你也真稱得上是國內商界,啊不,東南亞商界裡,獨一份的廢物點心了。”
這番話不但把人稱“活菩薩”的李謝成活活氣暈當場,也變相地保住了李成麟的東楓集團第一繼承人的地位——
要知道,李謝成之所以肯娶東南亞名流圈子裡聲名狼藉的周秀妍,主要目的,就是看中了她背後那個強勢的傳奇母親、南韓HY重工集團的實際掌權者周貞英手裡的資源。
而杜斐的話,無疑給了當時已經萌生拋棄周秀妍母子,想要另尋新歡的李謝成一記警鍾。讓他意識到自己還沒有強大到能脫離周貞英支持的地步。
於是,李成麟接下來的人生,就因為杜斐而徹底改變了——他成了整個李家最重要的繼承人,被送往南韓之後,也成為了同樣想要借他來牢牢抓緊東楓集團,打入中國內陸的周貞英最看中的工具。
南韓9年的時光,讓李成麟得到了最好的精英教育和最優渥的物質教育。也讓他在南韓財閥階層裡,見識到了世間最醜惡的人心人性。
這9年,不但徹底改變了他的人生,也讓他將杜斐視為了一道光,但他試圖向杜斐伸出的手,卻被他的父親,他的外婆一起扼斷——他們認為,李成麟對杜斐抱持的感情,很可能會在長大後,成為李、周兩家一個新的醜聞。
所以整整9年時間,他完全沒有任何機會,可以聯系上杜斐,只能通過他人之口,才能偶爾得到他的一點消息。
然而這份心思,他從來沒有停過。所以當他奪回自主權後,他的第一個行動,就是逃離南韓周家的控制,回國找到杜斐,試圖向他告白。
但卻被對他完全沒有同類感情的杜斐直接拒絕,並提議他最好遠走高飛,不要再留在國內。也就是說,杜斐永遠不要再見他……李成麟這份感情,最終還是扭曲成了對杜斐最深的恨。
於是接下來,李成麟開始事事處處都跟杜斐做對,同時又沉溺於每個跟杜斐有幾分相似的伴侶身上,試圖從他們身上找到杜斐的影子。
這件事很快就被有心人發現,傳開。盡管李、周兩家傾盡全力壓製消息,也還是傳到了杜家,惹毛了原本多少對他有幾絲憐憫之意的杜斐,私下,公開,無數次警告李成麟。
然而面對他的反感,李成麟卻更加激烈地用扭曲的方式,向杜斐表達自己的感情。
上個月,一場慈善義賣會上,杜斐迫於人情,就答應把他戴在手上的那塊百達翡麗星空“捐”出義賣來募捐——但其實,他已經跟拍賣方商量好了,不過是走個流程,來個自賣自買,應付了事而已。
誰都沒想到,拍賣過程中,根本沒在邀請名單上的李成麟突然出現在會場上,不但跟杜斐搶拍這塊手表,還報出了高出一倍於原價的報價,試圖把這塊表搶到手。
這可惡心壞了杜斐——一塊表而已,他就再喜歡,也不是舍不得讓人。但這個李成麟抱著什麽心思,李家和杜家,誰不知道?這麽一場慈善拍賣會,他卻跑過來鬧這種事,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對杜斐的心思?
那天的拍賣會場上,300多位商界名流,第一次看到了傳說中的藍蛇杜斐發怒的後果:
除了甩出一個讓李成麟完全跟不起的報價,直接收回了這支手表,還下令要求藍柏集團旗下的投資公司,即刻大幅拋售藍柏實際持有的所有東楓集團股票。
這一擊直接讓當天東楓直接在B市跌停,也逼出了幕後那個人——主動提供兒子入場函的李謝成,讓這個試圖借兒子的瘋狂,去坐收漁利的偽君子,不得不親自出面阻止李成麟……
然而,這樣的事情非但沒有讓李成麟,和一直試圖跟杜斐一較高下的李謝成死心,還反過來激得他們這對失和多年的親生父子,重新聯手,對杜斐設下了更毒的局——
在李謝成的授意下,李成麟轉頭去追求杜斐唯一的妹妹杜若若,想逼杜斐不得不正視李成麟。
同時,他又派出跟杜若若有舊恩怨的賈偉,和李成麟最近的新伴侶姚小雅做為商業間諜,試圖從藍柏集團旗下杜斐最不在意的風翔傳媒入手,逐步滲透,接近藍柏集團的權利中心……
“原來,杜總很厭惡這種不同的取向啊。”趙月華喃喃道。
杜若若優雅地抿口飲料,搖頭:“你想多了,他對這種事沒感覺,只是單純討厭李家父子那些見不得光的手段而已。”
趙月華突然想起來剛剛杜若若說的話:“李成麟……設計過您?”
“自己人,用你,別用您。”杜若若優雅地翻個白眼:“豈止是設計呀,那王八蛋差點兒就毀了我!他見我哥不理他,居然就想造成既定事實,好逼我娶他進門……”
優雅地吐了句國罵的杜若若,輕輕放下杯子:
“還好老娘聰慧,早就發現他不對勁,提前讓小胡在窗外等著。賞了他一腳要害就跑。不過現在看來,還是輕了,應該再用力點的。”
旁邊的胡宇蕭立刻清清嗓子,趙月華不好意思地回頭看他一眼——很好,耳根都紅透了。
杜若若卻仿若不覺,只是鬼鬼祟祟地看向姚子雅的方向,再繼續鬼鬼祟祟地跟趙月華分享李成麟的八卦:“不過咱還真得承認,李成麟這王八蛋,還是有點腦子的哈?
你說這個小帥哥,他看起來也不笨哪,怎麽就能被李成麟套路著,要趁我哥視察公司旗下酒店的機會辦了他?唉你說,他怎麽就沒發現,李成麟跟他好的動機一點兒都不純潔呢?
還有,他到底哪兒來的勇氣啊,居然敢對那條冷血蛇下手?”
趙月華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位優雅美麗的大小姐:“辦……辦了杜總?”
“嗯哪!就前兩天!就前兩天那個事兒!你不知道嘛!唉呀整個A市有頭有臉的現在誰不知道呀!我人在HK的閨蜜都聽說啦!還專門打電話問我哥好不好哪!”
杜若若雞婆得眉飛色舞:“說起來也真挺險的,幸虧那條蛇小時候被人算計過,從來不碰瓶裝水。不然……當晚我們家就得請周傑倫來唱菊花台了。”
趙月華想笑,但又強忍著不好笑出聲。胡宇蕭已經開始把臉埋進手裡,裝鴕鳥了。
姚子雅轉過頭茫然地看著他們。直到此時,趙月華才發現,去了女裝的他,起碼跟杜斐有六七分的相似。
趙月華隻覺心裡一陣惡寒:怎麽這些霸道總裁們,都這麽愛這種菀菀類卿的替身梗?
杜若若繼續八卦:“不過你放心,我哥一點事沒有。這個混蛋從小就乾架強,搞事情的本事也是一等一,從來都是別人躲著他,難得有個不要命的敢來主動招惹他,他還不趁機玩個盡興?
我聽小胡說了,當晚我哥就把這小帥哥暴揍一頓,順道拆穿了李成麟的真相,套路著這個小帥哥,讓他自己求著我哥,一定要幫他設計李成麟報仇。嘖嘖……”
杜若若撇嘴:“你說,杜斐這個混蛋,是不是陰損得狠……”
“杜若若!你現在、立刻、馬上、連夜滾回老家祠堂,跪在爺爺牌位前,把你剛剛說的最後一句話,再大聲複述一百遍。 www.uukanshu.net ”杜斐冷冰冰的聲音在他們背後響起,嚇得杜若若瞬間跳起,轉頭看著臉色冰冷的杜斐,尷尬又討好地拖著聲音想撒嬌:“大哥哈哈哈~~”
“花嬸計數,不夠100遍,不準起來。”杜斐冰冷冷地繼續下令,並轉頭看向胡宇蕭:“你也一樣。”
“杜斐!你罰我就算了,你怎麽連小胡也罰!你沒人性!”杜若若氣急敗壞大罵,引來無數人關注。
“你都說了我是蛇,蛇也有人性的嗎?還有,他為什麽就不能罰了?三姑媽送他來杜家的時候,就已經把他的監護權和教育權交給我了!長兄如父聽過沒有?”
杜斐冷冷回了一句,看向慚愧低頭的胡宇蕭:“站這幹什麽?等我親自開車送你回去嗎?”
胡宇蕭一秒轉身,從後面雙手拖著氣得想表演手撕親大哥的表姐杜若若走。
很快,深夜的酒店大堂裡,就隻留下了杜若若的一連串跳腳大罵:“杜斐你個混蛋!小胡你放開我!我要讓大伯罰他去把A市的動物園全掃完……”
罰一個霸總去打掃動物園?趙月華想笑不敢笑:這小姑娘的腦洞真可愛。
沒好氣的杜斐剛收回視線,就看到了她的笑,微微失神了起來。
直到姚子雅走過來,向著他輕輕說了一句謝謝,他才尷尬地扶了下眼鏡,躲開趙月華奇怪的眼神,清清嗓子,看向姚子雅:“不用謝,從現在開始,我不希望你再出現在我們面前。”
說完,就拉著趙月華離開了酒店,隻留下姚子雅一個人,怔怔地看著時不時回頭,一臉欲言又止的趙月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