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斐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柏原庭,笑了笑,舉手,示意他喝茶:“柏先生好雅興。不知來找杜某有什麽事?”
柏原庭皺眉:“她是不是在你這裡?”
杜斐眨了眨眼:“誰?”
“別裝了,你知道我說的是誰!”柏原庭冷哼。
杜斐不笑了,他伸手,揉了揉左手食指:“柏先生,你好像弄錯了一件事。”他抬頭,看著柏原庭:“這是我家,做為客人,你是不是應該表現出對主人應有的尊重?”
柏原庭冷哼:“那你呢?你夠尊重她嗎?”
他往前探身,看著杜斐,兩眼直勾勾地看著他:“你把她就這麽沒名沒分地藏在家裡,把她藏在地下,這也叫尊重嗎?”
杜斐皺眉:“她?你說誰?”
柏原庭驟然起身,站直,冷冷地看著杜斐:“趙月華!你把他藏起來,是不是有點太……”
“你弄錯了,柏原庭。”一道冷淡卻溫和的女聲響起。
柏原庭一怔,抬頭看向來人。
杜斐坐在沙發上,閑適地疊起二郎腿,悠然自得地看著前方,唇角勾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趙月華快步走到兩人跟前,定住,看向柏原庭:“如果說真的有誰藏了誰,那也是我藏了他,不是他藏了我。”
她走到杜斐身後,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輕輕地道:“而且,他是我的男朋友,也將是我未來的丈夫,我兒女的爸爸。所以,我希望你在我們家裡,能做為一個客人,給予我的丈夫足夠的尊重。”
柏原庭呆住了。
他張著嘴,半晌,才輕聲道:“你……說真的?”
“我以為,我這段時間有意把跟你有關的工作,全部轉到線上溝通,就能讓你明白我對你的態度了,柏先生。”
趙月華冷淡地看著他,輕聲道:“不要對我抱有任何幻想,我不喜歡你。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一樣會是。
還有,不要以為你做了什麽,我不知道。
這一次我權當是看著從小一起長大的份上,饒了你。但下一次,你再跟我玩這種英雄救美的偷心計,別怪我對你不客氣。柏原庭,到底是發小,你應該知道,我從小最恨的,就是別人打著為我好的名號,算計我,把我置於險地。特別是,你這次還是跟我最痛恨的敵人聯手到了一起。
我以後不想再看到你,柏原庭。看在合作關系的份上,以後你的案子,我會交給高佳佳或者李可人處理。同時我也會把你的風險評估提高,以防我的同事們也這樣栽在你手裡。
不過,我想你不會這麽做的,對吧?畢竟你很清楚,我的手上,有你多少東西。
只要我想,你的事業,你的名譽……一個都保不住。”
趙月華說著話,感覺到了手背上的溫暖。
她低頭,杜斐仰頭對著她安撫地微笑,右手輕輕地搭在了她的手背上,緩緩拍了兩下。
趙月華就覺得,自己滿心的怒火,慢慢地平了下來。
最後一次,她抬頭,看向柏原庭:
“你走吧,以後都不要再讓我看到你。還有……既然近視已經治好了,那就別戴眼鏡了。你戴眼鏡的樣子,真的讓我全身都不舒服。”
柏原庭隻覺得全身發寒。
良久,良久,他突然倉促地摘下眼鏡,快步地離開,一語不發。
杜斐直等到他離開,才挑眉,回頭,看趙月華:“你是不是應該把這些事交給我來做?”
“你那邊的問題,你自己處理完了,我這邊兒的,當然我自己來處理了。”趙月華沒睡飽,疲憊地打了個呵欠,繞過沙發,走到他身邊,剛想坐下,就被杜斐一伸手,一撈一環,抱進了懷裡。接著微笑一下,伸手扣住她的腦袋,對著她的雙唇就要親上去……
“嗐嗐嗐嗐嗐!幹嘛呢幹嘛呢!沒看這兒還坐一大活人呢嗎?能不能照顧下別人純潔的小心靈?”旁邊響起胡宇蕭陰陽怪氣的叫聲。
杜斐頓了下,趙月華羞紅臉。剛想躲開他,就被杜斐接下來的舉動給驚得睜大眼。
杜斐真的只是頓了下,接著沒停手也沒回頭,一邊忙著繼續拉近跟她的距離,趕緊親上去,一邊低聲道:“3秒不消失,今年沒年假。”
胡宇蕭消失了,從杜斐話音一落到他關門聲響起,正好3秒。
“你……”趙月華又羞又氣,但話都被杜斐柔軟而溫潤的雙唇,全給堵在了嘴裡。
纏綿一吻,難舍難分。等到兩人終於能平複下瘋狂的心跳,抵額而笑時,已經是好一會兒之後了。
“你真是……不怕嚇著他。”趙月華嗔斥。
杜斐揚眉,把她往懷裡抱一抱,再抱緊一點:“又不是小孩子,我管他怕不怕。”
“那呢?你就沒想過我會不會不好意思……”趙月華忍不住拿拳頭錘他。www.uukanshu.net
杜斐任她錘,笑眯眯:“沒關系啊,你不好意思,我知道,我要的。”
趙月華耳根都燒起來了——這個男人!真的就是一張嘴一天不佔點兒她便宜,就不能停!
她恨恨地咬著下唇,狠狠瞪了他一眼。
杜斐假裝沒看到,笑眯眯地又親了她一下,然後才問:“小津政宗那邊,你該不會還想再放他一條生路吧?”
“怎麽可能?”趙月華冷哼,抬了抬下巴:“這一回,我非得把他底褲都給扒拉出來給大家看!”
“底褲?那可不行。”杜斐無賴加耍霸道:“你要扒只能扒我的,別的男人的東西,你一根頭髮絲都不要想碰!”
趙月華無語地看著他:“打個比方而已你要不要這麽玩?”
“要啊,當然要。”杜斐意味深長地看著她:“而且啊,我不止玩,我還要帶你一起去玩。這次我們要玩點大的。”
趙月華眨眨眼:“什麽意思?”
杜斐抓起她的十指,在掌心裡扒拉著,捏來捏去:“如果我們只是處置了一個小津政宗,不去把後面的毒根清一清,那我們將來,就還要再一次面對同樣的事情。你應該明白這個道理吧?”
趙月華眯起眼,看著他:“你想斬草除根?沒那麽容易吧?”
“斬草除根,目前肯定做不到。”杜斐把她的手在掌心裡上上下下地丟來丟去接著玩,漫不經心道:“但敲山震虎嘛,我們還是需要做到的。
而且這一次,你來。”
杜斐笑眯眯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