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你是正常人嗎?沈南梔。”
腦中空渺的男聲猶如敲在她心上,沈南梔捂著頭渾身猶如過電般難受。
“什麽意思?你是覺得我腦子有問題嗎?”
她自己的聲音在腦中出現。
耳邊卻是袁滿更為清楚地驚呼。“南梔姐,你怎麽了!”
沈南梔能感受到瘦弱的肩膀正在撐著她。
“那你怎麽證明你的腦子沒有問題?”
腦中空渺的聲音又開始質詢她。
“我沒必要自證。我最清楚自己。”
這麽簡單的自證陷阱她不會去跳。
電流突然又在腦中流竄,眼前一片雪白,模糊的白色中,有一個男人坐在她正對面。
“沒關系,我會治好你的。”
袁滿幾個把她扶坐在椅子上。
“她怎麽了?”薑周被沈南梔剛才的奇怪表現嚇了一大跳。
唐文敘:“可能看不得這種場景,應激了。”
沈南梔倏然睜了眼,對上小姑娘關切的眼神,搖了搖頭表示沒事。
玻璃外忽地電閃雷鳴,黑沉的天愈發壓近,像一口巨大的黑鍋壓著玻璃屋,壓抑得猶如心上沉了幾塊大石頭,令人呼吸不過來。
外面的景色模糊,看不清四周的建築,這座與眾不同的黑玻璃館像漂浮在不見底的海上,如一頁扁舟。
一樓。
置於白色水晶圓木桌上的磨砂花瓶,插在其中的那朵漂亮的花有一片花瓣褪了色,變成了純淨的雪白色,晶瑩剔透。
唐文敘陳述:“鍾聲和音樂響起時,我剛好上了二樓。發現201門口有一灘水漬。”
“正好我下樓撞到唐教授。”薑周斜坐在椅子上,“我們一直敲那個律師的門,始終沒得到回應,又在玻璃前朝他比劃,還是沒有效果。
“我想起那些奇怪的紙條,太怕出事了。唐教授說他去樓下拿修理工具開門,我就負責去叫你們。”
沈南梔抿唇。“房間隔音確實行,可不鎖門又是不行的。”
“鍾聲響的時候我正躺在403內,當時房間裡悶得慌。”趙榮盛駝著背。
“確實悶得不行。”
袁滿魂不守舍,像在擔憂什麽。“你們說,真有黑魔法嗎?”
“你又在胡說八道什麽。”陸平突然從左邊躥出來。
“沒有就好,沒有就好……”袁滿自言自語。
薑周突然反應過來:“燕嬋呢?”
“她在304,現在電梯打不開,我在鍾聲響起通過電梯去了三樓的廁所。”
陸平拉開椅子坐在薑周旁邊:“為什麽選304?很不方便的一個房間。”
唐文敘:“只要305沒人,一天內至少12個小時是安全的。”
“但出現問題我們也更難發現。”
袁滿怯怯道:“她不會出事的。”
“什麽意思?有人出事了嗎?”陸平一副不在狀態的表現,“我去了放映室看了一部兩個來小時的電影。”
薑周不敢相信。“這個時候還有心情看電影。”
“謔,既來之則安之咯。”他翹著二郎腿。“所以發生什麽了?”
他終於到氛圍的死氣沉沉,笑容僵在臉上。“不會死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