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台上觀景視野極佳。

　　沈南梔這才發現莊園除了大片的薔薇花叢，塔樓再往左一些距離，還有一片草地和綠蔭迷宮，馬廄位於草地和綠蔭迷宮中間地帶。

　　“你想不想知道壁畫講了什麽?”站得越高，風感越強烈，他的頭髮在不停地飛。

　　沈南梔被他說話內容吸引住了，露出驚喜的神色。“你看得懂?”

　　“很巧。我剛好琢磨過這個語言。”維克多話說到一半，突然轉了話題。“你現在很擔心你那個朋友。”

　　“是有一點。”沈南梔強行把話題掰了回來，臉上一如既往沒了多余的表情。“你先說壁畫的故事。”

　　“很多壁畫都在吹噓一位木偶師所製作的木偶，但最特殊的兩頁提到了一項木偶術法。大概內容是木偶師會製作出與真人相似的木偶，木偶在同人相處中獲得生命，最後殺掉木偶便能得到木偶身上的生命。”

　　“不過，這是我所理解的。”

　　“壁畫對於這項術法的描述是人類想要獲得食肉的快捷，所以豢養牲畜，人類想要獲得生命的快捷，所以豢養木偶……”

　　維克多這句話說完，尖銳的叫聲從牆角的三隻木偶嘴裡發出，像是被屠宰的動物發出的最後哀嚎。

　　枯木般沙啞地聲音在整座塔樓不停回響。“為什麽，為什麽……我們的生命就不值得尊重……”

　　沈南梔目光鎖定在牆角的木偶身上，原本只有40cm大的木偶瞬間長到了1米7左右，黑深的石頭眼睛流出兩行墨水，殘肢也不停滴著紅墨。

　　暴走了……

　　木偶不能知道真相。

　　沈南梔迅速意識到這件事。

　　維克多好似有意站在了她面前。“這些木偶看起來很奇怪。”

　　“少廢話！這都可以說是驚悚了！”沈南梔把他拽在身後。“你躲著點，別死了。”

　　她抓住憑空出現的竹骨傘，還沒有動作，便被維克多拉住了袖擺。“等等，先別攻擊它們。”

　　沈南梔握緊傘柄，狐疑地看著哭泣的木偶們，木偶在哭嚎大約兩分鍾後，又變回了一堆破破爛爛、靠絲線穿連的木頭。

　　“它們沒有察覺到惡意，就取消了防衛模式。”

　　沈南梔轉身，立即用竹骨傘尖銳的頂端虛虛挨著他胸口。“你的意思是，這些木偶其實比我們還害怕?”

　　“對啊。你不覺得它們像無知又可憐的小寶寶嗎?”維克多如同被刀尖裹挾著，卻依舊能笑著說話。

　　“我不願意這樣想，太殘忍了。”沈南梔手裡的傘消失了，“不好意思，下意識的反應。”

　　“沒關系，可以理解。”

　　沈南梔檢查了一下身上的木偶。“沒有反應。”

　　“可能還沒養出生命。豢養木偶的具體操作壁畫上並沒有。”維克多整理了衣服，“回去嗎?時候不早了。”

　　回去的小路上依舊沒人。莊園太大了，和其他同伴相遇的概念變得極小。

　　“你說我們應該怎麽豢養木偶?”維克多對此很感興趣。“給它喂血嗎?我看很多影視劇都是這樣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