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鑰匙在哪裡。”
林分腳步一頓,又繼續推動輪椅。
琳琳見沒人理他,緊緊跟上,說道:“我知道你們不信任我。但是我跟你們一樣,也想離開這裡。你知道的!只要離開這裡,身體就能複原!”
她生怕兩人不信,疾步跑到兩人身前,認真地看著兩人的雙眼發誓道:“請你們相信我!籽籽的死不是我的錯,她在海邊摔跤劃破了手,這才是死亡規則!”
“我的時間不多了,需要盡快離開這裡,我看到了鑰匙,但是我拿不到,不然我也不好意思麻煩你們的。”
“在哪裡?”林分似乎被打動,問。
琳琳聽聞,喜笑顏開,說道:“我看到一棵枯樹,頂端有一串鑰匙。”
“就在不遠處!”
生怕兩人反悔似的,琳琳跑到另一個方向,示意兩人跟上。
冷燕燕與林分對視一眼,兩人跟著琳琳調轉了方向。
果然,走了幾分鍾,一棵樹到的枯樹出現在兩人眼前。
漆黑的樹乾蜿蜒至天邊,頂端有一串金光閃閃的鑰匙!
就算距離很遠,也絕對會被發亮的鑰匙晃到眼睛!
周圍有一圈黑色粘稠狀水塘,水裡似乎有什麽咕嘟嘟地向外冒泡。
鑰匙真的不好拿……
“王五,你為什麽不和他們說‘非請莫入’的規則。”米萊與王五走在一起,問到。
“我有一個猜想,需要他們來驗證。”王五說道。
兩人站在別墅門口,遮天的綠茵投下重重陰影。
就像一張巨口,等待著他們的進入。
“副本裡的綠植長得太反常了。”米萊說道。
“這是通往大門唯一的道路。”王五率先走進了遮天蔽日的樹蔭裡。
樹蔭下溫度驟降,米萊抱著手臂,一隻拳頭大的蜘蛛懸在空中,環境黑暗,差點就要撞上。
手臂粗的藤蔓纏繞在一起,表皮有不知名的小蟲子蠕動。
她覺得有些惡心,忍不住打了個顫。
向著遠處的亮光走去,不一會,黑暗消失,兩人站在了別墅的鐵門口。
米萊站在漆黑的鐵門邊,外面白茫茫一片,巨大的鎖將兩半鐵門組合在一起。
“他們說的沒錯,鐵門也許確實是離開的方式。”米萊回過頭,發現王五面色凝重,問道,“怎麽了。”
“別動。”他開口道。
“怎麽了?”米萊掃視周圍,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有一隻毛辣子爬到了你的背上。”王五說道。
瞬間,汗毛林立!
米萊一想起渾身的刺毛和蠕動的身體,難以接受僵在原地。
她痛苦地看著王五,似乎能感覺到背上的軟體動物在慢慢蠕動,它的黏液滲透進衣服,蠶食著她的理智。
“你慢慢把外套脫了。”王五說。
米萊惡心極了,顫抖的雙手解開扣子,顫顫巍巍地脫下衣服。
可是當她余光瞥見那毛茸茸的東西時,還是忍不住尖叫了一聲。
那條毛毛蟲,足足有小臂大小!
“啊!”
沾著毛毛蟲的衣服被甩到空中,突然被一個尖銳的東西貫穿,掉在地上。
米萊驚呆了,掉落的衣服上,赫然出現一個大洞,洞的周圍有幾條黑色的痕跡。
鐵門頂端,貓頭鷹嘴角還沾著幾簇毛。
它見底下兩人看著他,晃了晃腦袋,知足地舔了舔舌頭。
“吱吱——”
地上散落著幾絲破碎的布料。
米萊又想起大毛毛蟲,忍不住打了個顫。
“它是叫我們再去給他抓一隻蟲來?”米萊忍不住問。
貓頭鷹漆黑的眼珠轉向她,激動地點點頭。
“你能下來嗎?”王五抬頭問道。
貓頭鷹搖頭,吱吱叫了兩聲。
“你說主人叫你守在這裡,不讓人出去?”王五問。
貓頭鷹點頭,又叫了幾聲。
“我們有了鑰匙,就能出去了是嗎?”王五問。
貓頭鷹點頭。
“鑰匙在哪裡呢?”王五問道。
貓頭鷹不再說話,張了張嘴,伸出舌頭舔舔嘴唇。
“再給你抓一隻蟲子,你就告訴我是嗎?”王五問。
貓頭鷹搖頭晃腦,甩著猩紅濕潤的舌頭,口水散落一地。
王五看著來時的路,眉頭緊鎖。
“你真的要去嗎?”米萊最害怕軟體動物了。
“嗯。”王五抬起手,扶正金絲眼鏡,說道,“我有辦法,在這裡等我。”
“你自己小心。”米萊點頭。
王五走進樹蔭處,消失在黑暗中。
米萊也沒閑著,走向不遠處的游泳池。
王五沒有撒謊,他確實有辦法。
他站在黑暗中,待眼睛熟悉了黑暗後,他環視四周。
參天大樹遮蔽天空,一條條碗口粗的藤蔓交織在一起,像一張大網,將路兩邊遮擋得嚴嚴實實,密不透風。
隨處可見拳頭般大的蜘蛛,在空中無風自動。
他從口袋中拿出一個錢包,這不是普通的錢包,是寶貴道具,叫“內有乾坤”。可以存放0.5立方的死物,只要存放的東西能夠穿過錢包的口袋。
錢包不知是什麽皮質的,摸上去有種親膚感,有時候王五也懷疑,是不是人皮做的。可這又有什麽關系呢,有用就行了唄。
他輕撫了一下“內有乾坤”,隨後整個手臂沒入巴掌大小的錢包,卻沒有從另一端伸出來。
在裡面翻動一番,王五拿出一瓶殺蟲劑。
另一邊,米萊沿著游泳池邊緣走了一圈。
游泳池建造得很奇怪,遠遠看去沒有特別,可是走近才發現泳池的底部沒有鋪上瓷磚,還長著很多綠色的水草。
而游泳池更像是一條小河,阻擋在她和別墅中間。
米萊蹲在泳池邊,泳池的水清澈見底,底部的泥土非常松軟,似乎有小氣泡冒出來。
水面平靜無痕,倒映出米萊的面容。
而此時,在她的身後,慢慢升起一個黑影!
“不好!”
米萊還沒來得及反應,一股大力將她推進水裡!
她匆忙之下緊閉雙眼,捂住口鼻,扎進水裡。
不能回頭,那個魚頭可能就在岸上等著她!
冰涼的池水從各個角度侵入她,她緊緊閉著雙眼,腳用力蹬在池壁上,向記憶中最近的岸邊遊去。
她將頭浮出水面,抹去眼睛上的水,盡量不讓水進入身體。
此時,她發現自己在泳池正中間,而泳池周圍一個人都沒有。
不知道那個東西走遠沒有。
她不敢逗留,飛快遊到岸邊,爬上岸。
“呼呼呼……”
米萊劇烈喘著氣,坐在地上喘著氣。
在冬日裡,她渾身濕透,嘴唇蒼白,渾身都在發抖。
周圍一個人都沒有,水面恢復了平靜,此地不能久留!
她跌跌撞撞地站起身,她看了眼鐵門處。
從別墅到大門只有一條路,可是從大門到別墅,卻是哪條路都可以。
就比如,她剛剛從游泳池中間穿過。
冰涼的水珠從發梢、下巴、袖口、褲腿滴落。
“阿嚏!”
米萊吸了吸鼻子,下定決心向別墅的方向跑去。
不能生病……
另一邊,王五用勾子拖著一條小腿粗的刺毛蟲,走到貓頭鷹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