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完話,王可不多停留,勒緊韁繩,控制著戰馬,轉身就跑。
距離王可近的人反應迅速,也都第一時間跑走了。
但他們跑的就有點亂了。
有的乾脆是從馬上跳下來,往一邊的林子裡跑了去。
王可也顧不上那麽多,只是一個勁兒悶頭往前跑。
那些落了馬,還受傷跑不快的人可就慘了,遇上氣勢洶洶殺來的文鴦,只能奮力抵抗。
但也是無用功。
文鴦面對他們就和狼入羊群一般,一槍一個,殺的魏軍心膽顫。
不過半個時辰,戰場就被文鴦帶人清理乾淨了。
這一戰打的太過順利,全端笑容滿面。
文鴦提醒他說:“全將軍,這波人少,多半是先鋒,後面肯定會有魏國大軍,也不知敵軍將領是誰,還是要小心謹慎才是。”
全端收起笑容。
“也對,那接下來往哪邊走?”
文鴦就是這邊的人,對這裡的情況還算熟悉。
“焦彝將軍說了,諸葛公之子諸葛啟現如今應在安城,那我們就往安城方向去,但勢必會遇到魏軍。”
“遇到又如何?剛剛不就被我們打跑了一股魏軍嗎?”
全端這會兒剛勝一場,戰意正濃。
是誰也不怕了。
文鴦微微皺眉,但鑒於身份,他也沒說什麽,只是提醒全端不要輕敵。
全端嘴上稱是,但他心裡如何沒人知道。
繼續行軍,一路不見魏軍,全端也更加無所畏懼了。
文鴦卻是越來越覺得不對勁。
只有先鋒部隊沒有主力?
這肯定不可能啊。
繼續行進,時間來到了晚上。
此地距離安城已經不算太遠了。
順利的話,夜裡不停,明天午前就能到。
就在文鴦打算提議就地歇息之際,遠處的林子裡飛鳥受驚飛走,嘰嘰喳喳的聲音傳了過來。
文鴦心中咯噔一下。
“全將軍,有情況。”
文鴦順勢把自己的推斷說了出來。
全端呢喃:“飛鳥受驚,倒是有點不對勁,那就先別走了,就地安營扎寨,生火照亮,文鴦,你帶人巡視周邊情況,別跑遠,就早附近即可。”
文鴦點頭應下。
緊接著就帶人在大軍附近轉了一圈,沒發現什麽。
但他剛回來,敵人也到了。
赫然是魏軍。
帶兵的依舊是王可。
剛剛飛鳥受驚飛走,也確實是因為他們。
文鴦不知道全端有沒有發現,第一時間高呼:“敵人來襲。”
全端其實也發現了端倪,他在聽到文鴦的話時,沒有遲疑,當即大喊‘準備戰鬥。’
全端本人也是立馬站起身,手握佩劍,高高舉起:“賊兵來襲,按人頭數論功行賞,殺啊!”
這是全端最先想到激勵士兵們的話語。
不過也確實有效果,不少人立馬拿上武器就起身上前了。
站在文鴦身旁,迎接魏軍的到來。
兩軍交接,大戰一觸即發。
文鴦帶頭奮殺。
手握長槍,奮力揮動。
噗嗤聲,不絕於耳。
文鴦的勇猛讓未和文鴦交鋒且躲在後面的王可額頭冒汗,不由發問:“賊將何人?”
“我乃譙郡文次騫,賊將可敢來戰?”
“文…文俶?是文俶。”
王可聽到這個名字,忍不住一個勁吞咽唾沫。
就在王可愣神之際,文鴦卻在帶兵不斷殺近。
魏軍根本阻攔不住。
文鴦,以及他帶的吳軍,全都跟瘋了似的。
根本擋不住。
全端看著這個情況,心中也是一陣愕然。
吳軍在陸地上和魏軍打,不是被暴打就是被暴打,怎麽會這麽猛?
但全端很快就想通了,不由感慨道:“文鴦當真是個厲害的人物啊。”
能打這麽凶,殺的魏軍難以阻擋,毫無疑問是文鴦帶了個好頭。
身為一軍之將,最能帶動士氣。
要是全端一個人,那這會吳軍絕對又要準備跑了。
“讓他來可是來對了。”
全端這會並沒有因為文鴦的勇猛壓過他而不高興,反而還很高興。
因為他是主將,這一擊退魏軍的功勞文鴦固然是大功一件,但他全端是主將,也有功。
全端非但沒有不高興,反而還積極讓麾下將士都去聽文鴦的調遣。
全端肯定是不敢上前的,就在後面看。
…
再說魏軍,面對文鴦的猛攻,王可沒能力抵擋,只能勉強維持陣型不被打散,且戰且退。
王可這麽做是在等王基帶大軍趕到。
就在王可撐不下去打算跑時,身後來了一騎,離老遠就大喊:“刺史帶兵已至。”
王可頓時穩住心神,忙喝道:“頂著,刺史來了。”
約莫十多分鍾,王基方才帶人趕到。
這時候,王可已經親自上陣打鬥了,他再不上就徹底扛不住了。
王基見此情形,眉頭緊皺,第一時間命人前去支援。
王基則是找來一受傷未參戰的人向他詢問情況。
那人說:“賊兵將領是文鴦,他太猛了,我…我們實在是擋不住。”
聽到文鴦這個名字, www.uukanshu.net 哪怕是王基也忍不住頭疼。
“確實難辦…”
王基思索片刻,心中有了對策,立馬對身邊人說:“按我說的去做,你們一會高呼撤退,並說,豫州有恙,不要戀戰,回去救援。”
身邊人照做。
不一會,正在和吳軍廝殺的王可就聽到了,他不明所以,急忙帶兵撤走,當然不可能全都順利撤退,仍有一部分被文鴦追著殺了。
文鴦殺完那些人,才有時間回想敵軍為何忽然撤退。
“將軍,我剛剛聽見敵軍中有人說什麽豫州有恙,要趕緊撤,前去支援。”
文鴦點點頭,他並沒有全信。
“那這是好事啊,文俶,敵軍潰逃,我們應該乘勢追擊啊。”
這話是全端說的。
文鴦不讚同全端的建議。
文鴦雖然不清楚敵軍將領是誰,但文鴦覺得魏軍將領不會蠢到把這麽重要的消息說出來給敵人聽。
故而斷定,有詐。
“這其中有些不對。”
接著,文鴦就把自己的推測說了出來。
全端覺得有些道理,但不停,他想要功勞,如若能趁此機會全殲敵軍…那功勞,想都不敢想啊。
全端不再猶豫,生怕錯過了乘勝追擊的好機會,當即就下令全軍追擊。
文鴦無奈,隻得被迫追擊。
好在全端也不是悶頭亂追一通,他還是有聽進去文鴦話的,只是聽的不多。
知道先派斥候探路。
追擊時,也是且追且停,觀察情況。
文鴦也時刻保持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