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會和司馬昭告辭。
離開主營帳後,二話沒說,就帶大軍離開營寨了。
直奔州泰營寨。
州泰安營扎寨的地方雖然也在北岸但距離淮水不遠。
相比較於鍾會,州泰對淮水情況更為熟悉。
司馬昭讓鍾會帶兵和州泰合兵一處,一是為了合兵,二就是為了讓熟悉情況的州泰和鍾會共同打一仗。
另一邊的王徽自然也不能閑著。
東面有主力牽製,西面的王徽自然也要渡河,難點是王徽沒法偷渡。
因為諸葛誕沿著河岸隔一段距離就放幾千人,綿延的距離很長。
想要渡河,只能再打一場。
司馬昭想的是,東西雙線開戰,諸葛誕絕對頂不住。
但,司馬昭少算了諸葛啟。
司馬昭是想到了諸葛啟的用意不假,但他沒想到,諸葛啟和李遠很難纏。
…
話分兩頭。
與此同時,安城。
四天前王基離開時,諸葛啟並不知道,但這幾天裡諸葛啟也發覺敵軍營中有點不對勁了。
一連四天,沒有動靜。
不攻城就算了,甚至連營寨都不出了。
諸葛啟天天站在城牆上觀察,也發現敵營生火造飯的炊煙變少了。
諸葛啟推斷敵軍點人數絕對少了。
諸葛啟因為久久沒收到李遠的回信的緣故,打算搏一搏。
叫來在旁邊訓話守軍的李途,指著遠處敵營說道:“我推測,敵營兵力減少了。”
諸葛啟沒有拐彎抹角的去問李途有沒有看出來端倪,直接就說出了自己推斷。
聞言,李途立馬把手搭在眉頭上,往遠處眺望。
“是不是炊煙少了?”
“對。”諸葛啟點點頭:“如若猜測正確,我想打一場。”
“公子。”李途試著問:“那,我先找幾個人去探探?”
“不用了。”諸葛啟擺擺手,沉默片刻後,方才道:“萬一打草驚蛇反而不妙了。”
“那怎麽辦?”
“你帶人,天一黑,就摸過去…”
“夜襲?”
諸葛啟點點頭。
之前諸葛啟不同意夜襲,是因為明知道敵軍人數眾多,加上還是剛到,警惕心必然很強。
現在的情況和先前不同,因時而定,就眼下情況而言,是夜襲的好時機。
李途也不拒絕,當即抱拳請願:“我願帶兵前往。”
“城中馬匹不多,加上收繳敵軍的那些,也不過五十匹戰馬,此次夜襲不求殺人,隻為擾敵,我給你一千人如何?”
“公子,既然不以殺人為主…”李途想了想,建議說:
“那一千人怕是有點多,說不定還沒到敵營近前呢,就被發發覺了,少點,五十騎兵,五百步兵,輕甲而行,避免被發現。”
“五百五十人?夠嗎?”
李途拍著胸脯保證:“不言語,輕甲而行,待深夜摸到近處,殺一波就撤,敵軍必措手不及,五百余人,足夠了。”
諸葛啟想了想,覺得李途所言有理,人多難以統管,不好移動,目標太大確實更容易被發現。
“好,那我就給你這麽多人。”
“喏。”
待到天黑。
李途開始行動,人早在白天就已經選好了,皆是精銳。
眼下正在用東西包裹馬蹄,減少聲響。
人口中銜枚,馬則需勒緊轡頭並用布帶卡住馬的咬合肌,控制戰馬行動保持安靜,避免出聲被敵人發現。
再用布蒙住馬眼,武器沾點糞水,減緩呼吸頻率,盡可能降低聲音。
一切準備好之後,李途方才帶兵從北門出城,繞遠路向敵營方向摸進,直線過去容易被發現。
一個時辰後,方才來到近處。
就和諸葛啟想的一樣,敵軍確實放松警惕了。
見此情形,李途大喜,心中也是愈越發佩服諸葛啟,推測的真準。
李途回頭對手下人囑咐道:“一會動手時,別往裡面衝,殺完外圍的人就撤,我們的任務是襲擾。”
“喏。”
李途點點頭,而後下令道:“殺!”
隨著李途一聲令下,眾人不再躲藏,全都從黑暗中現身。
朝著不遠處的敵軍營寨就殺了過去。
李途他們出現的位置乃至時間都很刁鑽,從敵營南面殺出,繞了一個大圈。
他們在這個位置的防守較為薄弱,主要都是派人營寨北面設崗哨,一來是防守,二則是盯著安城方面。
萬萬沒想到,李途步步都不按套路出牌,走的地方也全都是他們沒想到的地方。
北門出城,繞一圈從營寨南面殺出,這操作,很刁鑽。
營寨中王基留下的守將能力自然不如王基,他在得知夜襲的消息後,第一時間就問:“敵人從哪來的?”
因為他剛剛才從北面巡視一圈回來,沒發現敵人。
所以才會這麽問的。
“南…南面?現在已經殺進來了,將軍你快點派人過去支援吧?”
守將大罵賊將奸詐,然後拿上武器,帶上人就急匆匆往營寨南面趕去。
等他帶趕到時,只見一片狼藉。
守將大聲呵斥:“人呢?敵人呢?”
一個腦袋出血,傷勢不算太重的人忍痛說道:“他們跑了, www.uukanshu.net胡亂殺一通後就跑了。”
“這…把損傷人數清點一下,我調人過來幫忙。”
守將大為惱火,平白無故被打了一頓。
因為李途的突然襲擊,他們今天晚上注定是睡不著覺了。
怕李途會殺個回馬槍。
再說李途,他確實是走了,把外圍的敵人殺完就走。
那叫一個果斷。
一來一回,也才過了兩個時辰多點。
李途回來後,第一時間去向諸葛啟匯報戰果。
諸葛啟聽完李途的陳述,不由拍著李途的肩膀的誇讚:“李途,乾得好,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嘿嘿,都是公子你教得好。”
“不必奉承。”諸葛啟搖頭道:“這件事的確是你乾得好,伱就不要謙虛。”
李途被諸葛啟這麽誇獎,自然也很高興,聽諸葛啟這麽說,笑笑便不再謙虛。
“公子,經此一事,今夜敵軍肯定是難以入眠了。”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今晚你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不行,我還得保護公子您呢。”
諸葛啟拗不過李途,索性就不管他了。
翌日。
諸葛啟剛醒,就聽守在門外的李途敲門喊他:“公子,有我兄長他們那邊的情況。”
聞言,諸葛啟心中喜憂參半。
“你進來說。”
接著就立馬坐了起來。
李途應一聲。
進來後就說:“我兄長派人回來了。”
“他那邊是什麽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