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昭的命令一下達。
石苞就連夜帶著五千騎兵往北奔赴洛陽去和司馬乾匯合了。
同時,石苞還帶著司馬昭對其他幾人的任命、調動。
···
石苞回洛陽還需要時間,就是在石苞走的那天,天一亮就被對岸的諸葛誕軍發現了端倪。
焦彝帶兵駐守在岸邊,而和焦彝隔河相望的正是石苞的營寨,在石苞晚上集結軍隊時,焦彝軍中就有人聽到了戰馬嘶鳴和微弱的武器碰撞聲音。
天亮,焦彝得知這個情況後,立馬就去觀察對岸敵營的情況,雖然距離較遠,看的不太真切,但焦彝還是看到了一點不同,之前每天對岸營寨都會有上百人來回在在岸邊巡視,今天一看人少了很多。
再者就是炊煙變少了,焦彝推斷對岸魏軍變少了。
焦彝第一時間去見諸葛誕,把這一情況告訴了諸葛誕。
諸葛誕就在前線,要是在壽春稱重後的話,他無法第一時間得知前線情況,索性就來到了前線,只不過沒在岸邊。
諸葛誕聽完焦彝的話,立即叫來陸抗、文欽、唐谘、全懌、全靜幾人過來。
如實相告。
陸抗是前些日子帶吳軍支援過來的。
他們幾人得知後,皆是松了口氣,敵軍人少他們也能輕松些。
就在這時,唐谘似乎是想到了什麽,捋了捋胡須,緩緩開口:“你們說,是不是魏國內部出什麽問題了?”
文欽幾人一聽,覺得甚是有理。
諸葛誕:“那多半就是遼東出問題了,陛下不是派人去遼東了嗎?”
諸葛誕口中的這個陛下指的是吳國皇帝。
畢竟要靠吳國外援,稱呼自然要有所改變。
“對對對,差點把這件事忘了。”全懌猛地一拍腦袋,旋即露出喜色:“哈哈···如若是真的,那魏國處境可就難了。”
全懌大笑過後,又說:“我們是否要趁此機會,反攻魏軍?”
諸葛誕沒說話。
全懌繼續說:“西有朱異、丁奉在,東西聯合,一起發動進攻,敵軍必無暇顧及。”
“我等不明朱異軍中情況。”諸葛誕這會猶豫的很,索性說道:“還需聯絡詢問一二。”
“也是。”全懌點頭道:“我這就命人前去聯絡。”
…
與此同時,朱異、丁奉軍中。
朱異帶兵出營寨轉了一圈剛回來,在回來的路上,朱異發現王徽營寨中營帳距離很近。
這證明他軍中兵力很多,這點朱異自然是知道的,朱異是在絞盡腦汁的想破敵之策。
自從他渡河過來之後,也和王徽打了兩場,全都沒有結果。
各自都死點人就撤了,誰也滅不了誰。
而且,吳軍這邊的損傷還要多於魏軍。
經過這兩次的戰鬥後,朱異就不再出兵了,陸戰實在是差太多了。
朱異采取了堅守的策略,這幾天朱異按耐不住了,連續三天都前去敵軍營寨轉悠,觀察敵軍情況。
…
朱異走在營寨中,遇到了剛訓兵結束的老將軍丁奉。
丁奉見朱異愁眉不展,就問:“季文你每天一醒來就是愁眉不展,與其憂心,還不如多睡一會。”
聞言,朱異方才舒展眉心,無奈一笑道:“我在思慮破敵之策,久耗之下,我軍在北岸,糧草還需過河,怕是難以供應。”
丁奉稍加思索,回想起了昨天朱異巡視敵營後說的話,不由詢問:“你昨天不是說敵軍營帳相互緊挨著嗎?”
朱異點點頭。
“如果是緊密相連的話…或可…以火破之!”
“火攻?”
朱異思索了起了敵軍營帳分布,朱異茅塞頓開,眼前一亮面露喜色:“此計行得通,但敵軍防守嚴密,怕是不好實施。”
丁奉雖然年紀大了,但腦子依舊好使。
“引蛇出洞。”
朱異頓悟了。
當即朝著丁奉拱手施了一禮。
“將軍三言兩語就使我茅塞頓開,此計若成,您必為首功。”
丁奉呵呵一笑:“首功就不用了,老夫也就是活得久,看得多。”
丁奉少年時參軍,默默無聞當小兵時先後跟隨過甘寧、潘璋、陸遜等人。
雖然他的作戰風格就是不要命的往前衝,但對於一些將領用的計策,他還是記了下來的。
剛剛他提出火攻,也就是想到了陸遜在夷陵打的那一場。
朱異雖然是名將朱桓的兒子,但論起實戰…朱異還真不如丁奉這個從底層一步一步爬上來的將領有經驗。
“將軍虎威,這事我國人盡皆知,何須自謙。”
丁奉爽朗大笑,便走開了。
朱異則是在謀劃火攻之計。
第二天,朱異見到了全懌派來的人,向朱異陳明了全懌那邊的謀劃。
朱異思索一陣,覺得他們那邊的計策沒有他的火攻穩妥,便否決了全懌的謀劃,不予執行。
不過朱異也給全懌寫了一封回信,就是說他這邊要用火攻破敵。
這封信在黃昏時才落到全懌手上。
全懌是當著其他將領的面念出來的。
陸抗最先做出答覆:“其實我覺得朱異將軍這個計策很不錯,比我們想的計策更有可行性。”
全懌眉頭微皺,有些不高興。
“確實。”只聽文欽也說:“我們這計策需要冒險渡河,風險太大了,而且收益也就那樣,敵我兵力本就懸殊,不可再損兵折將了,”
文欽的話全懌聽進去了,因為文欽陳述了這當中的利害關系,全懌的那個計策,是只能勝不能輸。
“那···那就聽朱異的吧,先看看他的火攻如何,如若不成再尋戰機。”
···
兩天過去了。
司馬昭軍中依舊沒什麽動靜。
此時司馬昭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遼東方面。
朱異也在積極準備火攻之計。
同一時間,南陽郡,棘陽縣,城中。
諸葛啟得到斥候信息,北面有大股魏軍趕來。
諸葛啟也大致猜到來的人是誰了,便召集人匯聚一處。
“我推斷,來人多半是豫州的王基。”諸葛啟當眾道出:
“現在西有王昶,北有王基,魏軍已經形成合圍之勢,新來的豫州軍必然士氣正盛,硬打不現實,應暫避鋒芒,不予交戰,待敵士氣落下,再尋機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