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遠在和陳泰派來的陳融聯系上後,立即帶兵往東去。
遇到的第一個據點,就算自己人,陳融過去一說,就直接解除戒備,守在這的那個將領也是主動出來,於李遠軍前見了李遠。
李遠暗自懊悔,早知道是自己人就不跑這麽遠了。
據點裡的兵力不多,不足千人。
但每個據點離得緊湊,一有戰況就能支援到。
聽說了這個情況,李遠便問:“那我們這麽攻打,難道是繞過去?”
陳融就在旁邊,聽到李遠這麽問,便立馬說:“將軍無需擔心,我們身份目前還未被他們知曉,可借此身份混入其中,裡應外合快速攻佔。”
李遠覺得有道理,便依計行事。
下一個據點不是自己人,陳融就開始這麽幹了。
結果就是不到一個時辰,就打了下來。
下一個不是,帶軍一到,直接投降。
之後基本上都是這樣,一半投降,一半被用詐全殲。
不知不覺李遠就又打了回來,而且還順便殺了不少敵人。
如此,就只需裡應外合乾掉司馬炎這支人了。
李遠駐軍地點距離司馬炎的岸邊營寨較遠,原因是陳融要去聯絡內應。
這個陳融並不是陳泰的兒子或是弟弟,他只是陳家的一個仆人,至於為何姓陳,那就純屬是巧合了。
陳泰對陳融還是很信任的,對外沒人知道陳融是陳泰的親信,而陳融現在的職務是只是一普通小兵,但他是在司馬炎軍中的士兵,可以輕松的混進營中。
就這樣,陳融回到營寨中,當天就聯絡到了那兩個校尉,他倆並不是陳氏人,一個是裴氏親信,一個是荀氏親信。
他們幾家早有預謀,陳融很輕松就和他們說定了計劃。
夜裡放火以此為號,這個信號陳融在進來前,也對李遠說過。
再故意引起騷亂,最好是能引起夜驚。
現在的問題就是不知道對岸的諸葛啟能不能會意,從而率大軍渡河給予司馬炎壓力了。
···
很快。
入夜。
計劃開始實施。
陳融和另外兩個人分別去到三個地方放火。
三個地方,分別在北、西、東三個方向。
隨著時間推移,陳融所在的東營先起了火。
陳融動手了。
守軍最先發現這個情況,就在守軍急匆匆喊著去救火時,西面和北面也先後起了火。
這時,陳融又趁著將士們去救火之際,跑到南營放了一把火。
這下子營中算是四面烈火了。
司馬炎此時也已經在指揮救火了,但效果甚微,因為陳融等人又開始霍亂軍心了。
陳融是小兵沒有什麽信服力,但另外那倆人還是有點影響力。
他倆先把自己麾下的將士給整的四處逃竄,他們以為敵軍打了過來,這一亂竄。
搞得那些不明情況剛睡醒的人也以為是敵軍打了過來,不管真假都爭著往北跑,想要出去。
司馬炎這邊正在救火,忽然被手下告知,有人砸壞防禦工事跑了。
司馬炎這會忙的焦頭爛額,他也知道,這一系列操作不可能是巧合,絕對是出了內奸。
但現在司馬炎也管不上內奸的事,火就夠致命的了。
司馬炎剛派人去安撫軍心,那邊就又來人說,敵人已經半渡了。
諸葛啟雖然不知道陳融幾人的謀劃,也不知道放火是信號,但諸葛啟時刻觀察著對岸敵軍營寨中的情況,見到火光四起,就立刻讓全端帶著吳軍渡河了。
不過這天渡河,確實難受。
…
再說司馬炎,得知情況後,趕緊帶兵前去阻擊,但等他到時,敵人已經登岸了,不過登岸的人不多。
也就是全端帶著先頭吳軍登上岸了,總共也不過幾百人。
全端看著敵軍殺來,心中不由害怕,但轉頭一看,是水。
無奈,全端隻得握緊手上的武器,大喝一聲:“敵軍營寨被燒,來的不過是零散流軍,隨我殺敵,建功立業,就在此時!”
全端就這樣,不把他逼到絕境,他是一點用都沒有。
這會兒也是他實在無路可走了,這才奮起開殺。
有一說一,吳軍陸戰確實不行,和其他人混在一起時還沒那麽明顯,一獨戰就盡顯頹態。
差點被司馬炎把他們打回水中,就在司馬炎佔據優勢的關鍵時候,又來人匯報說,營寨被敵軍攻克了。
司馬炎徹底懵了。
“什麽?”
“哪兒來的人?”
那人顫顫巍巍的回答道:“好像…是從西面攻破的…”
“我…”
司馬炎這會被氣的腦子反而更加好使了。
篤定,他手下這群人裡內奸很多,心中不由大為憤怒。
咬著牙說:“撤。”
眼下情況危急,與其繼續在這裡耗下去,不如先撤保存實力。
司馬炎這一撤走,水裡的人就全上來了。
司馬炎邊撤邊鼓舞士氣,並沒有悶頭跑路,還留下小股部隊作為牽製。
但這個效果已經很微弱了,基本上沒什麽用,敵軍已經渡過洛水了,最後的地利優勢也沒了。
接下來諸葛啟就可以圍攻洛陽了。
司馬炎連夜往洛陽狂奔,還別說,速度挺快,天還沒亮就跑回了城中。
急匆匆去見司馬昭,一五一十把發生的事向司馬昭敘述了一遍。
司馬昭當即就瞪了一眼司馬炎。
司馬炎自知有錯,並沒反駁什麽,而是提醒道:“父親,照現在這個情況來看,我軍中…有不少內奸,若非如此,也不會四面起火,敵軍也不會繞過防線提前登岸。”
司馬昭點點頭。
“此事我早就知道了。”
一想起這件事,司馬昭就氣的不自覺握緊了拳頭,雙臂忍不住發顫。
“陳泰,我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讓了。”
司馬昭強行按耐住心中的憤怒,扭頭看向了司馬炎:“炎兒。”
“父親。”
“帶人去把陳泰、荀霬抓了。”
“這…姑丈也要抓?”
“抓,都抓,還有鍾徽,殺了。”
“喏。”
司馬炎也看出來了,雖然司馬昭強行壓製下了憤怒的情緒,但火氣並未消退。
殺鍾徽就是火氣未消的最好表現。
司馬炎照做,帶著親信先殺到了鍾徽家中。
按照司馬昭的意思,當場就把鍾徽給殺了。
鍾徽是一點準備都沒有,就這樣糊裡糊塗的沒了。
接著就是去了荀家,荀霬早有準備,自己並未露面,司馬炎進屋就看到了姑母。
姑母上來就是一頓哭訴。
這可愁壞了司馬炎,但一想到父親司馬昭的情緒,還是命人去搜查荀霬了。
而司馬炎則是留下安撫姑母。
但找了一圈,並未找到荀霬,這讓司馬炎感覺到了不對勁。
安撫姑母幾句,就立馬去了陳泰家,等到陳泰府院時,院門緊閉。
陳泰顯然是是早有準備,司馬炎先是禮貌性的派人去喊門,但沒人回應。
那司馬炎就開始兵了,直接下令打進去。
陳泰府邸不算大,但···內有乾坤。
等到司馬炎想要打進去時才發現院子裡有很多人,不用想全是私兵。
司馬炎大為疑惑,他不知道陳泰這是從哪兒弄的這麽多人,先前明明還派出了不少人。
司馬炎不知道的是,陳泰跟著司馬師學了一招,雖然沒有死士三千,但陳泰的人也有千余,且沒全在家中,而是散在了市井街頭每一處。
司馬炎還有一件事不知道,在陳泰家中,不止只有陳泰的人,還有荀霬的人。
沒錯,荀霬也在這。
除此之外,趙亭在。
裴秀在。
韓肇也在。
還是他們老幾家。
陳泰在派人去聯絡諸葛啟後,就立馬找來他們幾人,對他們說:
“計劃已經開始實施,待到司馬昭得知後,必然會意識到有人幫諸葛啟,屆時我等皆會被針對,現在城中,我等皆是司馬昭刀上的魚肉,還需早做謀劃。”
幾人心中已有思量,故而在昨晚就聚集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