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啟這邊就和之前的戰略一樣。
···
另一邊。
賈充在撤,唐谘在追。
文欽坐鎮大營,一來是和州泰、胡奮對峙,二則是負責給唐谘運送糧食。
唐谘和全靜、以及鍾會帶軍去追擊賈充。
賈充在他撤退的路上設置了多處伏兵。
這會,賈充剛收到麾下人的匯報,說,追兵已經擊敗伏兵,繼續追來了。
賈充都懵了。
質問道:“不可能,三千人,說沒就沒了?”
“將軍,他們···降了~”
聞言,剛剛還在暴怒的賈充立馬蔫兒了,就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
賈充半天說不出來話,好半天才憋出了一句:“全力跑,都別停。”
現在賈充也確實沒什麽辦法了。
他還是高看了麾下人的軍心了,不戰而降,這是賈充萬萬沒想到的。
不過事已至此,賈充也沒辦法,跑吧。
就這樣。
伏兵很多,一半都是不戰而降。
而那也沒投降的伏兵,也確實給予唐谘一些麻煩,拖延不了時間。
但賈充還是沒和唐谘拉開距離,依舊是緊追。
跑了一天一夜,賈充覺得不行,這樣跑下去不是辦法,早晚要被追上。
決定就地安營扎寨。
這時,天還未黑。
但賈充並不是要在這和唐谘對峙,而是另有打算,安營扎寨只是障眼法。
唐谘趕在天黑前追到,見敵軍不動了,心中感到疑惑,沒有貿然攻打,也就地歇息。
停下後,唐谘叫來全靜和鍾會詢問他們二人對敵軍的看法。
全靜表示他要想想。
還是先前一直默默無聞的鍾會率先給出了他的看法。
“賈充行事不會如此毫無章法,他這麽做絕對是有其他的用意。”鍾會扶著下巴說:“我推斷,賈充是在營造出安營扎寨要與我軍對峙的假象,留下人迷惑我軍,他則是帶人撤離。”
聞言,唐谘眼前一亮,覺得鍾會的推斷很有道理。
“那···”唐谘思索一二後,又問道:“依你之見,我軍現在要如何做?”
“不可在此休整,應當連夜趕路,繞到賈充前面,我們也伏擊他一手。”
唐谘點點頭,但沒有急著給出答覆,又思索一陣兒後方才開口:“依你,連夜趕路。”
“喏。”眾人齊聲。
而後,唐谘命全軍吃飽喝足,而後就帶軍繞過賈充軍,連夜繞到了賈充的回歸之路上,他們也沒跑的太遠,找到一合適地點就埋伏了下來,打算反伏擊賈充軍。
而賈充的目的,就和鍾會推斷的一樣。
但賈充想的更複雜,他是兵分兩路往北撤。
自己帶一隊,又分出兩萬人走一路。
那邊還留了三千人作為障眼。
賈充帶的並不是主力,但經過這麽多天的消耗,早就沒最開始那麽多了。
淮南戰場的主力其實在州泰和胡奮手上。
現在州泰和胡奮會軍一處,二人手上合起來得有近十五萬人。
現在賈充可以調動的兵力也就六萬多,現在又分散了,賈充手上就更少了。
也就三萬人左右,甚至還要少。
唐谘手上,近一萬,但經過了賈充的補充,這會得有一萬多。
除去那個投降的人外,就都是淮南軍了。
還有三千騎兵。
帶甲者,更是高達一半之多。
可以說,是一支很精銳的部隊了。
戰鬥力比起賈充這邊是絲毫不差。
甚至賈充這邊還不如唐谘,因為軍心渙散,伏兵都連續投降了。
……
很快,一支隊伍就闖入了埋伏地點。
暫時還不知道主將是誰,但唐谘可不管你主將是誰,殺就完了。
隨著唐谘一聲令下,大軍倏地殺出。
其中,騎兵速度最快,直接就殺入敵陣,一輪衝殺,直接就把敵軍前後攔腰截斷了。
唐谘殺了出來,分兵給全靜去殺後軍,唐谘本人則是衝著前軍殺了過去。
鍾會隨行。
就在陣中,鍾會看到了敵軍主將不是賈充,而是另一個他認識的人。
能力平平。
鍾會頓時計上心頭,立馬大喝:“賊將已死,還不投降?”
鍾會知道如果是賈充面對這句話,絕對可以及時做出部署,穩固不讓軍心渙散。
但這個人…
能力不行。
最起碼是短時間內做不到。
鍾會突然大喊,而後胡亂砍下一人腦袋,大喊:“敵將授首,還不投降?”
喊完,鍾會用力扔出。
血線劃過天空。
不少人只聽到了聲音和看到了頭,並不知道是不是他們的將軍。
鍾會這話自然也被正主聽到了,可把那人氣壞了,他還沒死呢,幾句話就被鍾會說死了。
正主,也就是這個主將,當即就朝著鍾會殺了過來。
然後就被唐谘從側翼一槍刺穿。
唐谘早就盯上他了,可是找到機會了。
這下是徹底死了。
隨著死傷加劇,選擇投降的魏軍也越來越多了。
等到唐谘徹底搞定後,已經是下午了。
唐谘不知道賈充怎走的,也不知道該繼續往北,還是返回。
因為他們身上的糧食不太夠,跑太遠,就有點供應不上了。
唐谘找來鍾會和全靜詢問,打算撤回去。
但鍾會勸阻,他說道:“君侯之子尚在洛陽圍城,我等若是就這樣回去,君侯必然不悅,而最重要的是,我們也可能會錯過攻克洛陽的大好時機啊。”
聞言,唐谘又猶豫了。
唐谘剛剛沒考慮這點,他只在考慮糧食供應的問題,現在細細一想,的確如鍾會所說的一樣。
現在是絕佳的時機,一旦錯過,可就沒有了。
唐谘思索再三,決定派人回去告訴文欽這邊的情況,以及他下一步的行徑,而後方才下令北上。
命令下達後,就帶著人前去追擊賈充了,雖然不知道賈充現在何處,但只要大致方向對,就能碰到。
在鍾會建議下,唐谘等人直奔黃馬關。
這個關也就是虎牢關那一帶,只不過在魏國時名字改了。
唐谘本來還擔心會遇到州郡兵阻擊他,結果一路都很順暢。
……
時間轉眼而逝。
這幾天裡,文欽派人拔出了賈充那個設下營寨,加派人手帶著糧食去增援唐谘, 算是解決了後勤問題。
在還未到黃馬關,唐谘就追上了賈充,不用說,一頓暴打。
但還是讓賈充棄車保帥脫身逃到了黃馬關下,這時唐谘已經打算撤退了,唐谘打算去潁川支援諸葛啟。
結果,關口守將並沒有給賈充開關。
賈充瞬間就意識到不對勁了,怕不是這個守將已經降敵了,就算沒有,那也絕對是持中立態度,想要看看究竟誰能贏。
等到勝負決出,他再去投降那個勝利者,這樣確實很穩,如果是諸葛家贏了,那他說不定還能賺取更大的利益,升官、封侯未嘗不可。
賈充心中暗罵一群唯利是圖的小人,但他也沒辦法,守軍沒直接乾他就是好事了。
賈充思索再三,還是往後撤了撤,但是···
唐谘又追來了。
賈充被擠的是實在沒辦法了,就地安營扎寨,能保一時是一時,他總不能繼續往北渡過黃河繞路去支援洛陽吧。
那樣只會被唐谘追著打的更爽。
就這樣,賈充這一路援軍算是沒有了。
遼東方面也在撤,但速度很緩慢。
甚至接到命令幾天了,這會兒還在遼東走著呢。
司馬乾雖然是名義上的主帥,但這小子···根本沒實際掌管兵權,打仗不上前,指揮沒有他,平亂時睡大覺。
早就被郭氏叔侄倆給架空了。
至於司馬乾為何這麽不堪,因為他有病。
司馬昭讓他去遼東也純粹是無奈之舉。
郭氏叔侄雖然名義上遵命,但就是行軍速度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