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室山外。
本真帶著幾十個金剛教弟子從深山裡出來,跑了不到十裡,迎面忽然來了十二個人。
為首兩人修為高達九品,隨便一個都能將本真等人團滅。
而另外十人的修為,也只是比本真弱一些而已,個個都是七品中成。
“本真,認得我嗎?”
“小僧不認得前輩,不過小僧……”
“不認得那就對了,我是聖教長老,名叫徐松,這位也是聖教長老,名叫丁鶴。”
“小僧見過兩位前輩。”本真上前行禮,然後喝道,“還愣著幹什麽?全都……”
“不必了。”丁鶴將手一擺,“你們進了少室山後,可有發現?”
本真不敢隱瞞,說道:
“我等入山後,先是在少林寺前院遇到十八個少林俗家弟子,小僧本想將他們拿下,但他們有點武功底子,差點讓他們跑掉。後來我等追到少林寺後院,已將他們困住,偏偏這個時候,來了兩個和尚,武功高的可怕,我等不是對手,就……就……”
徐松問:“那兩個和尚長什麽樣?”
“一個年紀跟小僧差不多,六十左右,塊頭卻比小僧大一些,長得……長得平平無奇。另一個是個小沙彌,樣子很可愛,但……但很凶殘,小僧的頭就是被他打破的。”
“你有問過他們的來歷嗎?”徐松先是與丁鶴互望一眼,然後問道。
“他們自稱是少林派的。”
少林派?
徐松和丁鶴又互望一眼。
片時。
徐松揮手:“你們回洛陽城去吧,今天發生的事,不可對外人說起,否則來年今日,就是你金剛教的祭日。”
聽了這話,包括本真在內,都是心神一凜。
別看金剛教是西域第一大派,教徒超過萬數,但與魔教比起來,那就是小巫見大巫。
哪怕是金剛教現任教主,本真的師伯,見了魔教稍微有點身份的人,都不敢怠慢。
所以,本真等人不敢多說,匆匆走了。
而等他們走遠,丁鶴才問:“本真說的那個平平無奇的大和尚,莫非就是前任羅漢堂首座無嗔?”
“極有可能。”徐松手撫長須,若有所思。
“那小沙彌是誰?”
“能打傷本真的人,絕不是什麽小沙彌,應該是精通少林童子功的……隱藏武僧。”
“難道是那個虛虛?”
“不無可能,不過……”徐松面露疑惑,“那個虛虛還懂的金剛不壞神功,我更懷疑他就是了凡老僧所扮。”
“我懂了,那小沙彌是了凡老僧的徒弟,了凡老僧坐化後,他與無嗔躲在不知位於何地的禪武洞府,避開了一劫。”
“多半如此。”
“那我們還等什麽?進山抓了這兩個和尚,拷問……”
“不可輕舉妄動。”徐松趕緊阻止丁鶴,“副教主有過交待,沒有他的命令,凡我聖教中人,都不能踏入嵩山半步,違令者斬。”
丁鶴聽了這話,也不敢多問,更不敢帶人進山。
那位副教主東方我行是個武學奇才,據說十年前便已是超凡境,所以才能成為魔教有史以來最年輕的二把手。
但東方我行以前是幹什麽的,怕是除了教主,連修為也是超凡境的二使、三尊、四王、五散人,也未必知曉。
“副教主有密令,三年之內,我等不得擅離職守,要在嵩山之外負責監視少林舉動,丁長老,我話說完,你可明白?”
“明白。”
丁鶴點頭,心中再怎麽疑惑,也不敢亂問。
只是嵩山那麽大,別說他們十二個人,哪怕是一千多人,都很難監視少林。
為了達成目的,少不得要利用金剛教和別的勢力。
至於這些勢力將來是存是亡,倒也不重要。
當今武林,雖說三宮、六宗正處於鼎盛,可真要跟“魔教”比起來,任何一家都要甘拜下風。
所謂順我者生,逆我者死,除了三宮、六宗還能反抗一下,便是七十二門派,也沒一個敢與魔教正面為敵。
至於“二聖”中的少林和武當。
前者名存實亡,相信要不了一個月,消息便會傳遍江湖。
後者苟延殘喘,即使僥幸存活下來,號召力也遠不如從前,有等於無。
而峨眉、昆侖、天山、崆峒、華山、點蒼、青城七大派,已在武林中沉寂幾十年。
別說元氣未必恢復。
哪怕恢復了,膽敢出頭,也只是加速滅門罷了。
……
波~波~波。
晚鍾撞響。
又是一天傍晚。
而撞完鍾,金禪趁著四周沒人,嘗試了幾十次,發現了凡老僧所說的法子不管用。
或者說,由於某種原因,隱匿在鍾樓下面的禪武洞府,被封印了。
而以金禪現在的能力,還沒辦法破解。
“果然有問題。”
“禪武洞府不是陣法,有可能是一件佛門至寶衍化。”
“我看到的那根禪杖,說不定就是這件至寶的法門所在。”
“我要是沒碰過它, www.uukanshu.net 這個世界會不會沒有改變呢?”
“比如說黑化的無通和戒能,一夜之間,居然變成了為守護少林寺而戰死的高僧。”
“比如說無嗔,明明進過禪武洞府,卻什麽都不知道,以為自己昏睡多日。”
“比如……”
“算了,這個世界有點詭異,沒有必要的話,最好不要出山,先苟一段日子再說。”
金禪想來想去,直到天黑,才無可奈何離去。
等金禪回來後,居所內,無嗔卻是說道:“戒色小師叔,我想明早外出。”
“你外出幹什麽?”
“我想找山民幫忙收拾我少林寺眾僧遺體。”
“用不著。”
“……”
“走,跟我去見十八個人。”
十八個人?
無嗔原本不知道是什麽人,但是很快,他就猜到了。
不多時。
金禪帶著無嗔穿過宛如廢墟般的後院,進入慘不忍睹的前院。
無嗔一路念著阿彌陀佛。
金禪看似面色如常,實則心裡也一直在念佛。
他又不是真的高僧,怎麽可能做到不動於心?
不過是強撐著而已。
少林寺真的已經毀掉了。
就只剩下他和無嗔。
不管是報仇還是恢復少林寺,都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末法時代,能夠活下來已是艱難。
想要在武林中出人頭地,就得學魔教,心狠手辣。
所謂道義,能當飯吃嗎?能讓人信服嗎?
只有比魔教更狠,才能戰勝魔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