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澤鳴抬起發麻的右手,輕輕揉了揉自己生痛的額頭,卻發現自己睜不開眼。
“我這是在教室裡睡著了?”
羅澤鳴坐起來,試圖睜開那雙沉重的眼皮,可卻像是被人抹了502膠水一樣紋絲不動,他隻好用右臂托住頭部後開始在桌面上摸索。手肘因為和桌面接觸傳來了冰冷的觸感。
“這裡是...食堂?”
因為看不見圖像,羅澤鳴只能通過肢體的觸感來判斷周圍的環境,但是不管是教室還是食堂,似乎都不是他現在應該所處的地方。突然,正在胡亂翻找的左手似乎被什麽東西咬了一下,身體本能的向後一哆嗦,羅澤鳴從座位上摔下,巨大的疼痛讓他瞬間清醒,沉重的眼皮也隨之睜開。
“我這是在哪裡?“
睜開雙眼,羅澤鳴看到的是一塊類似於地鐵座椅的桌面,整張桌面都由金屬製成,桌面左邊擺放著一根正在燃燒的蠟燭,想必剛才應該是在胡亂摸索中不小心被燭焰燙傷。而在他的身邊,卻是一張粉紅色的電競椅。
“蠟燭?電競椅?”
羅澤鳴的大腦一時間無法處理眼前的場景,他將電競椅擺正重新坐上去,看向其他地方。
“這應該是在教室裡吧?”
羅澤鳴開始打量四周,抽屜裡有一瓶沒開封的可樂和一次性紙杯,桌面上除了那根仍在燃燒的蠟燭以外並沒有任何物品,整個房間裡除了他面前的這一套桌椅外空蕩蕩的,沒有窗戶和門,只有白色的石灰牆。在他面前則是一塊空白的幕布。
“讓我猜猜,等下這張幕布上會出現一個戴著面具的玩偶?”惡作劇也好,綁架也罷,意識本就不太清醒的羅澤鳴很快就適應了當前的情況。翹起二郎腿,把玩起紙杯起來。他甚至有點期待,期待著眼前的幕布上會突然出現圖像,可是他環顧一圈後發現這個房間中並沒有投影儀......
最後,無聊至極的羅澤鳴打開了裝有可樂的瓶子,將裡面的液體倒入杯中,雙手舉起紙杯,將其送至嘴邊,可當羅澤鳴嘴唇接觸到可樂的那一瞬間,異變突生。
他周圍的一切開始變的虛幻起來,手中的可樂變成了紅酒、原本廉價的紙杯變成了光明透亮的高腳杯、身上的便裝變成了燕尾服。
羅澤鳴的感知受到了極大的干擾,眼睛火辣辣的,忍不住流下淚來。
“槍,至剛至陽,鬼怪中之,不能複形!”
一道仿佛電視台播音員一般洪亮的男音灌入了羅澤鳴的耳朵。
“凡火藥以硝石、硫黃為主,草木灰為輔。硝性至陰,硫性至陽,陰陽兩神物相遇於無隙可容之中。”
羅澤鳴擦乾淚水,出現在他眼前的是一間巨大的階梯教室,在遠處,一頭皮發亮的光頭男人大發議論,教室中坐滿了學生,讓羅澤鳴感到以外的是,這場景並不是他認知中的教室:書桌座椅均為實木製成、整間教室均由蠟燭照明,台下正在侃侃而談的男人的背後也沒有電子白板或者投影幕布,只有一張看似簡陋的黑板。
“我這是,穿越了?”
就算羅澤鳴的意識相當的混亂,他也能分析出眼前的場景肯定不符合常理,他隻記得自己得了病毒性流感,有點頭疼,吃了感冒藥後就早早的上床。
一時間,欣喜,驚恐,各種各樣的情緒充斥在羅澤鳴的腦中。他也曾經幻想過自己被大卡車一撞就穿越到異世界,可從來沒有想到自己居然睡一覺就穿越了。
“我這是魂穿還是體穿?我穿越後的身份是?我的金手指什麽時候激活?還是說能有戒指裡面的老爺爺助我修行?”
羅澤鳴的思維越飄越遠,甚至開始幻想起自己征討惡龍,迎娶公主,當上異世界之王.......台下男人的授課他是一個字沒有聽進去。
“羅澤鳴同學!現在請你回答,為什麽意大利面要拌42號混凝土?”
突然被點到自己的名字,羅澤鳴被嚇得一哆嗦,不知所措的站起。
“我不敢苟同您的觀點,因為42號混凝土本來就是沒有意義的假概念,一般說一立方米混凝土的抗壓標準值達到40兆帕也就是也就是C40,可以簡稱為40號水泥,但是並沒有C42或者說42號混凝土這種說法。”
羅澤鳴在不受自己意識控制的情況下完成了以上發言並坐下,在他發言結束後,整間教室充滿了雜亂的議論聲。
“我一定是瘋了。”羅澤鳴的內心世界中仿佛有一群羊駝在飛奔。www.uukanshu.net 同時他不禁用力用指甲掐住自己的大腿,腿上傳來的痛感在向他證明他應該並不是在做夢。
“因為這個螺絲釘的長度,它很容易會直接影響到挖掘機的扭矩,你知道吧?你往裡砸的時候,一瞬間它就會產生大量的高能蛋白......”
台下的男人低下頭顱,嘴裡喃喃著不明所以的句子,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完全沒有一開始的那種洪亮之感,同時從演講台下掏出了把口徑如手臂一般粗的槍支或者說手炮,瞄準了羅澤鳴並且扣下扳機。
“注意你的言辭,羅澤鳴同學。”
羅澤鳴隻感覺自己的頭上好像敷上了一個滾燙且發光的熱水袋。意識再次消散。腦中的圖像也逐漸黑暗。
“同學們,剛才有點小插曲,現在我們重新回到課堂,剛才我講到哪裡了?”
“剛才我們講到了槍械的組成原理......”
不等光頭男人把話說完,台下的學生中傳來一道微小的聲音:“剛才不是講的42號混凝土嗎?”
光頭男人的手重新伸向了講台後面,重新淘出了那把口徑驚人的手炮,瞄向了台下小聲嘀咕的那名學生。問到:“宮廷玉液酒?”
“一百八一杯!”
被手炮瞄準的那名學生脫口而出。
當最後一個“杯”字從這名學生的口中吐出的同時,光頭男人低下頭,再次扣下了扳機......
光頭男人將手炮重新裝填,看向台上的學生們。久久沒有說話,最終,他的嘴中擠出了幾個字:
“奇變偶不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