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有理由嗎?”
蕭宇感覺腦子更加難受了,但還是打起精神發出詢問。
這些天得知的東西沒有什麽是他能夠輕易接受的,無論是他父母真實的死因還是曾經偶像提出的各種政策。直接來看,蕭宇是更想去拒絕的,而且南則也應該知道,但南則還是這麽問了,至於理由是什麽,現在恍惚的蕭宇根本提不起什麽心思去思考,就大大方方地求個答案吧。
“我以為你會拒絕。”南則聞言一怔,蕭宇詢問理由自然是在他意料之外,或者說經歷了這種打擊,還會平和地與協會的人打交道本身就是一種奇妙的事情,畢竟無論怎麽看,官方的施法者組織都應該是由賢者建立的。
“那我就直說了,因為格裡戈拉,更準確的說是,作為施法者,作為異常存在的格裡戈拉。”
“就算沒有我,也會有其他人來嘗試接觸你,然後通過你接觸格裡戈拉,協會的人……不,聯邦聯邦上層的人就是這樣子的。”
南則沒有去直視蕭宇的眼睛,而是默默注視著手裡的飲料,聲音低沉而沙啞。
“格裡戈拉身上有很多謎團,但是有著超越時代的技術與施法能力,這些東西以往寫在檔案裡是真實的,也不會太過在意,因為是無用的。”
“可是現在不一樣,格裡戈拉展現出了一種太過……有用的技術,上層人一定會注意到,而作為他好友的你,就一定會被盯上,到那個時候,對你來說就不太友好了。”
“你打算吸納我,是為了幫我頂住壓力麽?難道不是也意有所圖?”
蕭宇平靜的說著,此時麻木的狀態看起來古井無波,讓南則有著如同被看破心事的錯覺,而蕭宇僅僅只是坐著而已。
“我也希望,從格裡戈拉身上獲得一些東西。”
“不是為了我,”
“是為了更多的人。”
鄭重而又認真的語氣,令本就有說服力的話語更加令人信服,但南則依然只是盯著手裡的飲料,也沒有喝上一口。
“……我是警察,無論怎麽說,我也只會是警察而已。”
對話還在繼續。
——————————————————————
“這兩人什麽時候聊完啊,都快吃完了。”
玄叁與潘江萍蹲在餐館門口,身邊飄浮著數個空盤子,一臉了無生趣的模樣,看著過往的路人吃著原本在盤子裡的菜肴。兩人這般行為引得路人頻頻注視,更多是用驚訝的目光看著施法者玄叁,以及用欣賞的目光掃了好幾眼美少女潘江萍。
“就不要管裡面那兩個家夥啦,跟我說說你們的事情唄,言熵獸應該是在你們的管控范疇吧?被小哥暴露出來是不是弄得很焦頭爛額啊?”
潘江萍很是自來熟地貼近了一點玄叁,撞了一下肩膀,見玄叁開口說話,憋不住內心的好奇開始發問。
“本來這些是不能隨便說的,但如果你問的是言熵獸,那就可以好好說道說道了~”
正好也無聊的玄叁撞上了主動找話題的潘江萍,將口中的菜品吞咽下去,清了清嗓子開始講述,同時也貼心地釋放出魔力不讓聲音給路人聽見,以免被傳播出去:
“言熵獸的存在其實是半公開的東西,並不是只有我們這個組織知道,研究院跟一些知名大學也是知道一些的,不去公布主要是為了不引起民眾恐慌,從而導致催生出來的言熵獸會大幅度加強,甚至是快速催生言熵獸。”
“至於焦頭爛額的話,其實倒沒有,因為魔海是只有施法者才能感知到的東西,被格裡戈拉這麽一搞強製公開,該不知道的普通人還是不知道,這反而是一件好事,之後再有言熵獸出現,也不需要我們親自出手,那些能夠感知魔海的施法者們就可以處理了。”
“只不過我們怕他們玩起來,從而導致言熵獸造成更大的破壞,這反而才是令我們頭疼的地方,拋去這些的話,格裡戈拉強製公開魔海算是一件好事。”
玄叁仔細地講完了這些事情,如釋重負地笑出聲來。
“哈哈,我講得算明白吧,乾這一行可是把我憋壞了,這也不能說那也不能說,同等級的同事也都是悶葫蘆,可算讓我講出來一些東西了。”
潘江萍明了,點了點頭:“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也就不糾結了,我還一直愧疚當時沒能拉住小哥呢。”
“你有這種心態倒是不奇怪,如果是我的話,也會有些愧疚吧,畢竟鬧出了不小的動靜。”玄叁有些讚賞地看著潘江萍,“如果不是因為你的資質,我都有點想把你拉進我的小隊裡了。”
“你們組織也是唯資質論的啊……”潘江萍眼含幾分不滿,但也了然是為什麽。
從會處理言熵獸的事務來看,玄叁與南則所處的組織多半是會參與戰鬥,而且次數不少,危險系數明顯也不小,如果沒有良好的施法者資質,加入進去也是死路一條。
“資質論確實不好,我也不認同,但對我的工作來說已經是最好的篩選方式了。”玄叁自然是有些無奈地說著,用資質將人劃分為三六九等就不是一件好事,“我其實更看好你,你在面對我的時候也不會怯場,會無視你我之間的差距進行施法,這對我的工作來說是一件好事,有不知道多少新人因為沒有施法的勇氣而被勸退。”
“施法?”
“施法……”
“施法?!”
潘江萍聽到了施法兩個字後產生了疑惑,然後又陷入沉思,又突然間明白了些什麽,說話的方式很是奇怪,讓玄叁非常疑惑,但貌似疑惑的不止他一個:
“那個,你看見我施法,沒有感覺什麽奇怪的嗎?”
潘江萍的語氣中帶有好奇、緊張、慎重、疑惑等各種情緒,簡直好像是那扇形統計圖,只不過玄叁分不出哪種情緒的佔比是多少,因為潘江萍的反應而有些緊張了起來:“怎麽了嗎?難道你其實也是異常存在, 看見你施法會……當場竄稀?”
“不不不我沒有這種本事別把我想得跟不可名狀似的”
看潘江萍急得,連標點符號都不會說了,連忙擺手否認,身邊端著空盤子的魔力手臂抓握住盤子,在玄叁面前揮舞幾下。
“看這樣?沒有覺得哪裡奇怪嗎?”
“沒有啊,不就是在施法拿著盤子嗎?有什麽問題嗎?”
玄叁更是一頭霧水,完全沒能明白潘江萍的意思。
“就,就是,以我的資質……”
潘江萍咬著牙,將直接的話語一種扭捏的方式說出來,以此來試圖達成聽起來很委婉的樣子。
“怎麽了?你這樣子施法很正常啊?有什麽特殊的嗎?”
玄叁理所當然地說著,把話語讓潘江萍如遭雷劈,已經明白了些什麽。
玄叁是官方的施法者組織成員,戰鬥與施法方面的才能絕對在潘江萍之上,見識也是,單論可能處理過不少言熵獸這種事,就知道對於施法的了解會少的。
這樣子的人都沒發現任何異常,只是視為正常的話,那也不會有什麽人發現這個法術的特殊性。
如果沒被發現……
“那就什麽都不要說?”
潘江萍這才意識到了前幾天那句話語的意義,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也讓她感覺到了“難以償還”。
“什麽都不要說?你在說什麽啊?”玄叁完全在狀況外,只是看潘江萍問了一大堆話之後突然大徹大悟的樣子,覺得好像錯過了什麽有趣的事情。
“告訴我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