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給陶老師打了過去,已經無人接聽了,重複幾次都是。
一分一秒挨著,過了十分鍾,王千萬給莫小雨發去視頻請求。
“等到陶老師了嗎?”
“沒呢,我也不知道他從哪兒過來的。”
她還在圖書館,低頭貼著桌面小聲說話,讓手機拍攝出的畫面非常壓抑,搞得黑暗中的王千萬毛嗖嗖的,又不敢開燈!
莫小雨也看著奇怪,“你哪怎麽沒鼻子沒眼的?在……算了,別告訴我了,我嘴巴大。”
有得沒得說了幾句,便掛斷,王千萬讓一看到陶老師就給他消息。
看看時間,不到八點,這要耗到什麽時候去?貓到門前再看,外面那人還在,而且在追劇,還不帶耳機!不知道領居怎麽看——可憐兩兄妹,哥哥不學好,借高利貸了?
沒有隱身符籙,即使不拿行李了也出不去,絕對打不過這一二三四,四個人!
高歌猛進爽一日,臨到收尾掉溝裡,好比一場1比0的足球都倒計時了,自己居然搞出一擊烏龍球!
而且教練還出了事,生死未卜,太糟了。
想到這些,還真是餓了……未卜就未卜吧,先把肚子填飽,外面買的包子真不頂餓,肉含量是越來越少了。
王千萬感覺在自家裡和做賊一樣,去廚房取了電磁爐和鍋碗,跑到廁所開了火。
家裡也就這個暗衛開了燈不會被外面看到,取水也方便,煮上方便麵,打個雞蛋,別有一番‘風味’。
小心翼翼洗淨碗筷,看看時間,八點半了。
肚子暖了,心思卻越來越雜,手機上不斷刷著新聞,看有什麽實時報道的車禍,但大多就一些娛樂八卦。
“莫小雨,你先打車去你舅舅那吧,太晚了我不放心。”王千萬還是耐不住,給發了這條消息。
“也是,我剛也給他電話了,無人接聽,不知道在忙什麽。”
看到這條消息,王千萬來了精神,迅速抓住這個細節。
“你確定一下,是無人接聽,還是關機?”
“無人接聽啊,打了兩次,一直沒人接。他有時候忙起來就是這樣,手機特別喜歡開靜音。”
“好,我知道了,見到我妹妹記得發視頻。”
“OK,OK,放心吧,陶老師心很細的,應該告訴劉阿姨今晚上留下過夜的。”
千萬怎麽能放心,自己都在幻境裡被人劫掠了,對方是人是鬼都不清楚,治安員也管不了。
總躲在裡面也不是辦法,白天三件事,件件打人臉,把阿飄逼急了找個背鍋的來砸門不是不可能。
“哈哈哈!賤東西,賤東西,這劇情也太狗血了,不過我喜歡,嘿嘿嘿……”
完全把走廊當客廳了,五大三粗身,寸頭腱子肉,鄰居應該也是敢怒不敢言,王千萬關在廁所都能聽見。
對呀,社區巡邏員總可以請走門口那些癩皮狗吧,哪怕引開片刻也行!
本還擔心報警會暴露自己位置,現在好了,門外這哥們提供了一個完美素材,不發揮屬實浪費。
“莫小雨,幫我向社區巡邏員報案,棕櫚小區8棟一單元6層,說你是住戶,有人在公共走廊大聲喧嘩,疑似社會閑散精神病人!”
“你在家?陶老師不是讓你睡他辦公室嗎?你還敢跑回去?”
“別提了,回頭再細說,社區治安分所電話給你發去了,現在就打哈,細節回頭再說。”
幾分鍾過去,莫小雨發來一段信息:分所說已經有人報案了,說應該馬上就到了,你注意安全!別瞎跑了!我舅舅怎麽安排你就聽話。別打電話了,門口有流氓還打視頻,嫌命長啊!
剛被罵完,又來一則消息:我舅舅不讓你去他那住是對的,我嘴大,你腿浪,萬一被阿飄那群人盯上,想幫你都不行了。
王千萬一陣苦笑,還真是有點這麽個意思,不過陶老師本意就是放他出來浪,浪廢了也就不收我這個徒弟了。
大學修仙,科學飛升,這個味很正!
不知兩名巡邏員會不會嚇跑樓下那個人,只能搏一搏了。
王千萬拿出養父的西裝皮鞋,一試之下不知不覺已經可以差不多穿上了,讓他有些意外;印象裡,父親頗為高大,特別穿西裝時,特別板正,能讓小千萬望上好久。
等巡邏員好不容易將那人連拉帶拽請走,王千萬趕緊開門來到隔壁羅爺爺家。
而羅爺爺也開門出來了,手裡拿著簸箕和掃帚,王千萬這才注意到:門口都是那孫子留下垃圾,煙頭,檳榔,瓜子殼……
“羅爺爺,得請您幫個忙。”
“千萬啊,你這是招惹什麽人了,有難處,別怕!和爺爺說。”
“羅爺爺,沒事,學校外面一些小混混,學校老師讓我先去他家住來著,這箱行李麻煩您暫時幫我保存。您也看見了,下面還有其他人,我帶不出去,拜托了!安排了明早快遞上門,麻煩您了!”
將一堆行李塞給羅爺爺,轉身就衝進了樓梯間,留下老爺子一個人在走廊歎息世風不古。
火急火燎跑到一層,聽著巡邏員一行三人剛從大門出去,便戴上口罩,可以改變走路幅度,學著一個要趕夜班的白領模樣,單手背包,單手平板,似乎在看什麽文案。
跟著巡邏員就一路黑走,不斷用余光看著左右,反正跟著兩巡邏員,不說破自己是誰就沒人敢妄動。
雖然本地治安系統不一定能救自己,但單看明面上還是有所顧忌的,不然石老大怎麽進去的?先借力逃脫,然後去找陶老師,再不行回理工樓找師兄。
陶老師啊,你可千萬好好的!
正胡亂打著行動草稿,斜眼瞥見樓下那位兄弟還在,正坐在長椅上嗑瓜子。
王千萬很想自己有個手機,而不是這樣有點尬地看平板,總覺得用手機擋著臉比口罩要強。
但幾步上前路過時,居然看見這傻子正在嘲笑自己‘同僚’,好像在說:看你這煞筆,我都能聽見你在樓道追爽劇!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後有個斜眼看人的白領。
王千萬低頭路過,一陣無語。
看著巡邏員帶著人往右朝著南門走去,王千萬向左,將自己藏進了林間小道上,打算從其他樓下到地庫,直接從車庫出口走,哪兒有人臉識別閘機,外人進出不方便,可保萬無一失。
一直低頭看平板,眼睛打陀螺般掃描,像考試搞作弊一樣,他甚至覺得這般賊眉鼠眼更顯眼包。
左右似乎沒人,就想要收斂收斂。
頭一抬,卻被一把拂塵掃過小臉。
“帥哥,請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