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學:“感謝你的款待”既混了飯,又交了朋友,雖說自己一直以來到處混,可是這次遇見張承,感覺還是很投緣,看來這趟沒白跑。
張承:“志學兄不必客氣,就是不知道這還能有幾頓···,不過,有幾頓,你們就來幾次,有你們在,我也顯得充實。”由衷的說到。
志學:“只要你不感覺煩,那我們就討饒了!”
張承:“怎麽會!”
志學:“我還到沒什麽,就是連累了你黑哥!”自己淪落至此,也無話可說,可就是連累別人,心裡很不是滋味。
張承:“本來就想問來著,這跟黑哥有什麽關系?”
志學:“你黑哥看不慣白無常的那個嘴臉,就是你見到的那位。”“話又說回來了,在那起碼有吃有喝,多好,好說歹說,就是不願意在那待,這下可好,心裡是痛快了……”
張承:“黑哥本來和你是搭檔?”
志學:“是的,我走後,他就跟那個白無常搭檔,可你黑哥,這是個倔人,看不管,你盡可不看,面子上過的去就行了,非要天天跟著我,現在飯碗也丟了。”
順立:“不說那些!”
張承:“看來黑哥還是很義氣的!”
志學:“義氣管個屁用,又不能當飯吃。”
順立:“我還有點銘金”
張承:“銘金?”
志學:“家裡人供奉來的叫奉金,當差給發放的叫銘金,兩者差不多,銘金流通在朝、商,奉金流通在野,兩者可互為交換,都可以用來買賣。”
志學:“就你那點…,夠自己吃一天都費勁,何況咱們現在三個人…”明顯的把張承也當成了自己人。
張承:“明天這不才第七天嗎,還有飯的。不要那麽悲傷,過了明天再說後天的話。”為這倆位能把自己當兄弟而感到高興。
志學:“也只有這樣了,可惜我們···”想說又沒往下說,三個人,一個有活乾的都沒有,接下來的日子都不知道該怎麽辦。
張承:“不去想那些,來吃著,喝著……”
……
三人相談甚歡。
張承:“就是這酒少了點!”酒很快就喝完了,菜也所剩無幾。
志學:“今個算是飽餐了一頓,好久沒這麽飽過了,酒少是少了點,不過也算盡興。”
順立:“舒服!”還不由的打了個飽嗝,這到是和他以前的形象不符,可能是在自己人面前才會這樣放開自己吧。
志學:“那就不打擾了,早點休息!”
張承:“我沒有一點困意…”不想這麽早就散了,可能多少還有點害怕,畢竟這是知道自己已經不是人的第一個夜晚,真怕晚上要是來個什麽狀況,還真不知道該怎麽去應對。能和這倆多待一會算一會。這倆也不是人啊,而且還不知道死了有多少年了。可人家畢竟是當過鬼差的,應該不會有什麽過分之處,再說,這不是一直處的不錯嗎,還拿自己當兄弟,自己也真心拿這倆當大哥,是不是自己想太多了,可是,來到這地方誰又能不害怕呢,思緒很亂,既然是兄弟,咱也不能強求人家留下不是,總該自己面對的還是要自己去面對,誰也不能代替不是,唉,就這樣吧!
志學:“魂魄也是需要的,和人沒什麽兩樣,恰恰這魂魄更需要休息,尤其像我們這樣的,更應該安魂守魄才對。”雖然有些舍不得離去,但是必定是到該休息的時候了,也不能一直打擾人家。
順立:“明天再來!”
張承:“歡迎!歡迎!就是不知明天…”很激動,希望他們明天再來,就是不知道明天還有沒有人給自己送飯,就截然而止。
志學:“既然都是兄弟了,不必在乎旁的,以後的事,我們兄弟三人一起面對…。”理解張承的心情,也為自己的沒辦法感到無奈與自責,混了這麽多年,也沒混出個樣來,好不容易結識位新朋友,既然是為糊口發愁,唉!
張承:“好!那我們以後就一起面對!”說完就起身行禮道:“感謝二位大哥能看的起我!”
志學:“兄弟不必多禮!”說著與順立也站了起來,回禮道:“自家兄弟何必見外。”
志學:“那今日就不打擾,兄弟也早些休息。”
順立:“明天再敘!”
張承:“明日再敘!”
待二人走後,張承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院子裡,顯得格外淒涼,漫無目的的看著周圍的一切,神情有些恍惚,回想起自己的一生,一件件、一歷歷,湧上心頭……
不知不覺天都黑了,再看看周圍的事物,不由得有些害怕起來,這地界,還是先回屋裡吧。
回屋後還感到有一絲絲寒意,剛才在外面也沒感覺到,於是就上了床,躺在床上蓋上被子,是暖和了許多, 可是沒有一點睡意,睜著眼向上仰望,也不知道想些什麽,就直直的在那裡發呆……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這好像對張承沒什麽影響,他好像已經自我麻痹,依舊癡癡睜著眼睛仰望著,也不知道他在看什麽,眼裡好像什麽都沒有,又好像裝下了所有,所有的前塵往事…歷歷在目……
過了許久眨了眨眼睛,似乎已經妥協了這一切,人終歸要回到現實,鬼也是,既然前世已經無法挽回,還是想想如何做好這鬼吧,這大晚上老說鬼呀鬼的,時不時還有些心顫,既來之,則安之,不停的寬慰到自己。還是早點睡吧,可這清醒的,壓根沒有能睡著的意思,也不知道是來自心裡的不乾,還是對著陌生的環境忌憚……
……想著想著,這既然已經死了,那應該會遇見之前過世的人,誰知道這裡是個怎麽回事,聽志學兄講的那些玄乎其玄的事,誰誰的清怎麽回事,如果有機會……,以後的事不去想他……,也只能怪自己命不好,莫名其妙的來到這莫名其妙的地方,也不知是福是禍,即便是想著這可能還有轉機,但照目前這樣子看,估計是好不了,人往往是對所有壞事都抱有幻想,幻想著也許還有轉機,直到木已乘舟,也不願意去接受這個事實,撞了南牆扔不回頭,認死理,總是自以為,大千世界,自己到算什麽,那有那麽多自以為,個人又能見識多少,又何必執著於自身,一切都是執念,放下豈不快活……
……不知不覺,天都要亮了,張承沒有在意這些。眼皮就像融化了的巧克力,慢慢的遮住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