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途躺在地上,不知道在想什麽,他的臉上時而露出悲傷的表情,時而露出煩躁的表情。
但最終他還是和自己和解了,只為了完成和父親的約定,他不再糾結自己剛才都幹了什麽。
哪怕這一過程使他掙扎了十幾分鍾,流了一地的淚水。
“好點了嗎?”奧蘭多輕聲問著。
“嗯……好多了,謝謝你。”錢途揉了揉眼睛。
“不用謝,應該還有很多疑問吧?”奧蘭多問。
“就是有什麽辦法,能把夢核入侵中的詭物從夢核當中帶出來嗎?”錢途小心翼翼的問。
“當然有,只要消除夢核就行,不過只有一個要求——必須是衍生詭物。”奧蘭多輕易的回答了他的問題。
“看來這件事終究還是他心裡的一個坎啊。”奧蘭多這樣想著,繼續說道。
“衍生詭物是指由奇詭能力,或者是詭物通過感染造成的新的詭物。而直接由夢核感染成的稱為原生詭物,會在夢核被消除之後跟隨消失。”
“錢進是原生詭物,你那隻貓是衍生詭物。”
錢途側頭看了看,因為擔心一直貼在他身邊的笨貓,說:“看來一起早就注定好了……難道就沒有什麽能夠一直保持夢核存在……”
奧蘭多少見的打斷了別人的發言,說:“有,不過再怎麽說,錢進都已經不能再堅持下去了,能堅持到現在,已經可以稱之為奇跡了,不要再想剛才的事情了,只會越想越傷心。”
錢途聽了這些話,愣了好久,才從地上爬了起來:“我明白了。”
“想開了就好,我們還有事情要做呢。”奧蘭多不再貼近牆邊,用右手幻化出的單手劍,當拐杖拄著走了過來。
“接下來,我們該處理那個掌握著核心的詭物了。”奧蘭多說著,趁著好不容易能接近調查員,可以不用擔心夢核汙染的時候,摘下了面具。仔細的清理了起來,面部和面具內側的各種亂七八糟的汙物。
“你這是……”錢途看著對方好像吐在面具裡一樣。
“因為一些事情,嗯,算了,我就直說吧,是被人打吐了。”奧蘭多羞恥的說著。
過了一會兒,他終於清理完了面部,但錢途還沒仔細看他臉,只能看出是個長相還不錯的青年的時候,他就又把面具戴上了。
“還好,面具沒有什麽損壞……嗯,重新認識一下吧。”奧蘭多整理了一下胸口研究院的徽章。
“研究院懲戒部特別懲戒小組——奧蘭多,代號【憤怒】,向調查員報道。”奧蘭多行了一個有點像軍禮的姿勢。順便展示了一下不用單手劍支持,一條腿也能保持平衡的強大核心力量。
“誒誒誒!不是大哥我甚至都不是研究院的正式成員,我應該……”
奧蘭多擺了擺手,說道:“研究院裡的職級是研究院裡的事情,一旦進入了夢核,就必須組成探索小隊,否則就算是強者也很容易出問題。之前一直沒有滿足組成探索小隊的條件,只能一直單打獨鬥,極其淒涼!”
“而探索小隊中,如果只有一個調查員,則必須由調查員擔任隊長。因為調查員是唯一一個可以保證調查對不被夢核汙染的。”
“除了調查員以外,他所相對的任何人員都可以犧牲,但一旦犧牲了調查員就證明離全軍覆沒不遠了。研究院現在的認知濾網在夢核汙染下的極限,也不超過半個月。”
“因此,哪怕我們只是兩個人組成小隊,接下來你也要以自保為主。”
錢途聽得一愣一愣的,問:“所以說我們這是組成了一個探索小隊了?”
“是的,我們組成了一個探索小隊,以你為核心。而且也只有調查員可以不借用特別的裝置就將核心提取出來。”
“是啊,我這不完整的奇物,只需要吸取了核心就能完整,大概也和吸取能量一樣,直接貼近就可以提取出來了。”錢途這樣想著。
“雖然你以後不一定加入研究院,但是為了我們三個的生命負責,你也應該擔起這種責任。”奧蘭多煞有其事的說著。
“呃……好吧,但是你這樣煞有其事,真的好嗎?”錢途隻感覺到了強烈的怪異感。
“咳咳,剛才那些是必要的,接下來的行動中,你只需要自保就行了,而我們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取得核心。 ”
笨貓突然反應過來了,什麽說:“我們三個?不要把我也算上啊!那大怪月亮,你們誰愛打誰打,我不要扯上關系啊!”
“是啊,必須要帶上笨貓嗎?”錢途問。
“那是自然,咱們現在人手太匱乏,多個貓爪也是不錯的。再說了,咱們現在想要取得核心,只是九死一生,但是賴在這裡頭,一直被夢核慢慢汙染,也是十死無生,只能去搏概率。”
“而且我有一個很能夠保證我們生命的推斷:既然那個人沒有直接把我殺掉,而是放我逃走。我又巧合的遇見了你,那就代表那個人很有可能不想讓我們兩個死。”奧蘭多自然而然的想到了團長。
“‘那個人’是誰?”笨貓問。
“呃,雖然你們兩個日後很有可能加入研究院,但是這件事你們還是不能知道,因為涉及到了非常高的機密,每個人的一切身份信息都被封存……”
奧蘭多停下了嘴,想到:“雖然感覺就算封存了也沒用,我看那個人的身份信息的時候,全篇問號。全都是未知……可能也正是因為是未知,所以很可怕,所以才要把信息封存吧。”
”但封存了一篇,除了未知以外,幾乎沒有記載任何有用價值的資料,還是感覺有點怪怪的。”
奧蘭多看著越發疑惑的兩人,說:“不止這些呢,等我們處理完了一切之後,你要是不願意直接跟我回研究院,你倆還得簽一份保密協議才能走。就是保密我告知你們,以及你們從錢進那裡,所獲知的一切有關研究院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