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趕到的時候,戰鬥已經結束了。雙方互有損傷,現場一片狼藉。
我跟著大部隊去了派出所,接受了簡單的問詢。畢竟整個戰鬥過程中我沒怎麽參與,更沒殺人放火,警察也沒有怎麽著我。但基層民警的個人素質確實有待提高,這一點凡是經常和警察打交道的都會有所感悟,我就不再贅述了。
我抽空問了問劉大輝:你臉上的血怎麽回事?
“嗨,那個呀”他滿不在乎地揮揮手,說道”那小子撓了我一把,先幾天我這臉上就有個疤,正好撓破了,當時那血就止不住了,他媽的,我下次見了他還得揍他。“
至於衝突起因,劉大輝說的和殷素素差不多。我很想和殷素素交換電話微信,但在一群人裡,我實在不好意思說這事。尤其是兩撥人剛打完架,氣氛仍然緊張,我如果太熱情了,容易讓我方誤會我叛變投敵。這個事我有經驗,我高中時有個胖同學叫盧昌龍,哦,不對,我現在想說的是另一個人的事,叫王鵬澤,我們都叫他大鵬。有一天,我們坐校車回JN市區。當時我們住校,兩星期回一次家,平時都在黨家莊待著。那是個惠民聚集區,十分混亂,流氓橫行,黑惡勢力滲透了學校的方方面面。唉,往事不堪回首,月明中。
話說那一天,本來是風和日麗的好日子,我和大鵬等同學登上了校車。忽然,我們發現曾經和大鵬打架的大個子也在車上。大個子其實挺帥的,身高當時在一米八六左右,劍眉倒豎,普通話標準,而且肩膀很寬,讓人能感覺到他的家庭教育還是不錯的。據說他會彈鋼琴?我記不清了。他家好像在千佛山附近住,應該是不愁吃穿。我忘了大鵬是怎麽和他衝突的,總之,大個子帶了一幫人到我們班門口堵大鵬,大鵬確實勇敢,在挨揍過程中,還踹了大個子一腿,已經很難得了。一般膽小的,當時就認慫,大鵬沒有,我為他驕傲!總而言之,雙方經過學校的調解,已經處理完打架事件,表面上握手言和了。但是啊,人的恨總是藏在心裡的。公車一見,分外眼紅。大鵬本著臉,大個子很嚴肅,雙方雖沒有對罵,但不主動交談。好家夥,盧昌龍來了興致,大談特談,指點江山。我記得他當時說個奇事:一個學生拿著塑料槍,碰到了武裝押運的,結果被武裝押運的打死了。
大個子驚呼道:真的嗎?
盧昌龍說起慌話跟真事似的,狠狠點頭。
我很懷疑盧昌龍的講述,但我跟大個子聊的不錯,竟然有說有笑起來。應該承認,大個子的形象是大鵬好多了,誰不願意跟順眼的人聊天呢?何況大個子對我也很友善。所以盡管我看到了大鵬不滿意的表情,仍然和大個子相談甚歡。
後來,大個子請我把我們班的崔媛媛介紹給他,這是後話,暫且不延伸了。我還是說殷素素的吧。眼看著大家快從派出所出來了,我漸漸焦慮起來。假如我沒能弄到殷素素的聯系方式,那可能此生再無法相見了。想到這,我痛如刀絞,只能豁出去了!
在所有人往外走的時候,我找了個機會湊到殷素素旁邊,很煞有介事地說:對了,我還有事得跟你說。
她一愣,抬頭看我,問:有事?
我還沒搭腔,那個頭上有很多摩絲的王八蛋就擠過來,搶著說:你誰啊?我告訴你啊,這事沒完。www.uukanshu.net你讓那個穿唐裝的小心點!
我為了維護溫文爾雅的形象,沒跟他廢話,看著殷素素問:這是你對象?
對象這個詞很寬泛,既可以指男朋友,又能指丈夫,有時候還可以指情夫。
她馬上搖頭,說:他是我同學。
摩絲仔顯然對殷素素有想法,聽到這話,惱羞成怒,竟然衝我嚷嚷:你算幹嘛的?你管的著這些嗎?
劉大輝、老安沒理解我的用意,以為我想去講和,紛紛過來說道:走走走,不用和他們客氣,咱們走著瞧。
老梁雖然是個公交司機,但是多年混跡江湖,對這種事最熟悉,不屑道:我剛才打聽了,他們都是山師的,好像是他媽化學系的,靠,他媽的化學系又沒帶著炸彈,敢這麽狂?回頭我準把他們收拾服了!
老底被揭穿,摩絲仔慌張起來,快步追上自己的同伴。殷素素也害怕,正想走,我趕忙說:你放心,我沒惡意,我想留你個聯系方式,萬一有人找你麻煩,你可以跟我聯系,我能幫你和這幫人說清楚了。
這一天發生的事情太多,嚴重衝擊了殷素素純潔的心靈,她有點懵。等我們走到派出所門後,她順從地掏出手機,和我交換了電話、微信。劉大輝、老安、老梁不解地看著我,孟珊冷笑一聲,說道: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啊~
我怒目相向,孟珊斜眼看天天不語,似曾相識雁歸來。
殷素素說了聲拜拜,跑到她的同學中,乘坐出租飄然遠去。
Goodbye,my lover!
我的思念已無法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