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小田說:“你可能還不知道,那是你朋友在替你受罪呢,因為你昨天做了善事,所以,你的霉運你朋友幫你擋了!”
小田還是不太相信,我反問道:“你家裡這幾年怕不好走吧?去年,你的老婆是不是難產?三天三夜下不了床?最後她自己心甘情願去死,希望醫生保住她兒子?”
小田說:“你怎麽知道這麽清楚?”
我說:“因為你家裡有一個老願性還未還呢,所以這幾年你家裡人一直過得不順利,先是你爸是得了肺癌去死,接著你媽得了抑鬱症投河自殺,緊接著你老婆難產而死,目前屍體還在紅雅醫院停屍房裡呢!”
小田停了一下,他不停地咳嗽:
“那麽五良大師,我現在該怎麽辦?”
我建議小田去城南的靈官寺白衣觀音菩薩面前許個保豬願,保自己及家鄉健康平安。到時選個月中的日子,請個師公將保豬願還了。
小田問:“這許願怎麽許?還願又怎麽還?還了之後家人就會健康平安嗎?”
我告訴小田,許願可以去靈官寺白衣觀音菩薩跟前許,口頭許願或具疏書面文書許都可以。還願的話,請個師公就可以還的,還願還到了才有效果。
口頭許願就是在觀音菩薩面前,雙手合十,虔誠地將自己的願望在心裡默念出來,並承諾什麽時候還願就可以了。
書面許願就是本人或他人將心中的願望寫在紙上,並承諾什麽時候去還願。寫好之後,在觀音菩薩面前將許願書燒了。
小田在電話中要求我為他提供一個許願書模板。我隻好將前面寫的模板發過去供他參考。具體如下:
大慈大悲的觀世音菩薩:
敬備束帛時果之儀,淨手焚香虔誠叩拜,因(什麽事)經仙師指點許下還願書。X月中旬吉時,特備三牲醇酒,金銀錢帛,並仙童一名,文書為憑,奉於駕前,使用百年,到時叩請蒞臨赴領,收受錢帛及仙童,保佑XX人及家人平安健康,家業興旺,福壽百年,當永感天恩,年年晉香供奉,絕不食言,謹具此疏上尚饗。
具疏人:ⅩXX
年月日
小田後來又提出異議,這仙童去哪裡找?不止於真的弄個小孩去吧?
我告訴小田,到時候就提供一張童子畫像(照片)就可以了,這樣,提供照片的小孩子身體還會健康一些。
八月十一晚上,小田請來了靈官寺的久沒大師去他家裡還保豬願,我也受邀去了。
剛走出胡家大門,胡蘭已將她那輛紅色的跑車開過來了。
“五良哥,上車,我送你去!”
我說:“你還是去讀書吧,我打車去!”
胡蘭突然嚴肅起來,“上車!”
我上車之後,胡蘭又自言自語說了一句,“我爸已同我說了,你休想丟下我,我這一輩子跟定你了!”
還未進大門,我就覺得有點不對勁。我發現農科院內外有好多的鬼魂在那裡守著。
我很納悶,在這繁華的鬧市區,竟然聚集著這麽多的鬼魂,一個個瘦精瘦精的。也許有太多的夜不歸宿者,不經意將自己的魂魄丟了,自己還不知道呢。
鬼魂們也許聞到了香味,知道小田家今晚做好事。所以他們齊聚農科院,到時或許可以得到一些生俸。
在小田家的樓下,我突然發現一個女鬼,似曾相識。他仍然穿著一身白色長裙,裙擺上血跡斑斑。
我終於想起來了,這個女鬼不是小田的老婆?她此前在紅雅醫院難產死的,聽說前段時間小田將她的屍體火化了,難道她還未被安葬,所以魂魄還未歸位?
我走過去,想同女鬼說話。可是,她一見到我就走開了,因為一般的鬼都怕茅山道士。
來到小田的家裡,我問靈官久沒大師:“下面怎麽有那麽多的生魂野鬼?”
久沒大師說:“我剛才來時也看到了,城裡人除了中元節,平時很少給那邊的人燒錢施供的,所以在城裡做鬼日子不好過呢!”
小田說:“等一下好事做完了,我將這些紙錢全部放到大門外化了,讓那些野鬼也好得些生俸!”
久沒大師說:“你化再多的紙也沒用,因為生魂野鬼是沒有思想情感的,他們不知道感恩!”
“我不要他們感恩,付出並不一定要求回報呀!”
我們開始在小田家的客廳裡還願,久沒大師先請動聖人,我們化起紙,裝起香,三叩九拜,請動觀世音菩薩,讓她前來領取三牲醇酒,金銀錢帛,並仙童一名,希望保佑家主一家人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發子發孫,發財發富。
這一切過程走完之後,小田陪我們去到農科院大門外散生俸。我手提一個米袋子,胡蘭挽著我的手跟在後面。
小田雙手抱著一大捆紙錢, www.uukanshu.net 久沒大師右手握著長劍,左邊提著銅鑼。
我們剛一出門,我看見那一大群鬼煞便圍了上來,將小田團團圍住。我趕緊將胡蘭推到身後,從米袋子裡抓起一把米就灑了出去。
米一灑過去,那些鬼魂就退幾步,再灑過去,他們又退幾步。這時,小田將那些紙錢全部解開,一通揉松,然後摸出打火機將紙錢點上。
明火點亮,升起滾滾濃煙。一股陰風襲來,那些鬼魂便一湧而上,不要命地圍著火堆搶錢,場面一度混亂。
我看到無數雙黑手在火堆上風搶,借著陰風,小火星不時亂竄。我是化了身的,只見搶到錢的那些鬼煞們不時發出高興的尖叫聲。
沒搶到錢的鬼有些還在火堆旁邊等著,等紙錢燒完之後好繼續搶。
小田的老婆站在離火堆不遠的地方,臉上完全沒有表情。她不搶錢,一直在那裡觀望。
我不知道她是怕我呢,還是在等小田?
我同小田耳語了一陣,小田便點起一把紙錢,去到她老婆站的位置,大聲地呼喚他老婆的名字:
“順雲,你來領錢,這些錢都燒給你!”
紙錢燒完,放了鞭炮,我們準備收場回家。
我一上車就感覺身體不對勁,全身發冷。胡蘭趕忙將車子停了下來,她從駕駛室鑽到車子後排,將我緊緊抱住。
我睡了一覺醒來,發現天已大亮了。
胡蘭松開手告訴我,說我昨晚一直高燒不退,口裡不停地說著胡話,有時還叫“爺爺”。不過,醒來之後我發現自己全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