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真得應將天際刻在骨子裡嗎?
真得能為無法觸碰的際源而無休止地快樂下去嗎?
家
“張叔,我回來了。給,順道帶的,放到廚房裡去吧。請問阿爸在哪兒?”
“嗯,啊?老爺正在陽台澆花呢。”
“嗯,您先忙,我去找阿爸有事。”
“誒,腿長不省心的,你怎麽才回來?都快一年了!哪有這樣的人,心好像就不是肉長的一樣!誒!”
“張叔越來越帥了,是吧,是吧。”
“小姐啊,你糊弄我沒關系,但你怎麽糊弄的了老爺呢?”
“秘密。哈哈。”
腿長的女兒自然有個長腿的父親。
近了,近了,再近一步吧。
“燕子,你回來了。”劉莫然笑吟吟地說。
“爸,叫我劉莫豔可以嗎?”她輕松自然地說到。
“當然可以,能和我聊聊你在外面的故事嗎?”劉莫然愜意自然地接過了話。
“......就這樣,我見到了王艾高,朝見了十葉心上花,踏上了神途。”
聽著自己的女兒一口氣說出了這麽多話,劉莫然自然非常高興。畢竟,
“你已經好久沒和我說這麽多話了,燕子。”
“爸,你聽說過南洋嗎?”她穿針引線,水到渠成。
“我不是聽說過。”劉莫然雅意暗生。
“您也知道祂嗎?!”
“注意你的語調,我應該教過你吧?”
“是的,三年前就像十年前那樣。”
“呵呵,南陽不過是王艾高的想象而已。誰真正去過南洋,誰又能真正地從望海中爬出來?”
“可是,那是南洋,不入輪回而定位的南洋啊!”劉莫豔渾然不知地繼續說著。
“又是多少條人命?”劉莫然清脆地說道,意圖點醒夢中人。
“怎麽會多少條人命啊!”她似乎醒了,又似乎未醒。
“燕子!我再提醒你一遍,你似乎脆弱了!”
“難道我會怕了嗎?”她喃喃到。
“有趣......”劉莫然有意無意中拖出了歎息。
“劉莫然!我親眼所見!哪怕只是一片廢墟,我依然親眼見過南洋!”她最後的語氣不妥,她自己都吃驚於自我越界卻無比決然的話語。
“這,所以呢?你想說什麽?”劉莫然終是承擔了作為家庭長者的責任。
“請將我的魂燈熄滅吧,我想獨自外出闖蕩。”劉莫豔的身體僵住了,她自己竟然說出了超出自我理解的話。
“你到底想說些什麽?”
“我賭你根本猜不到我想說什麽。”她不明白自己的嗔意,卻只能進入一個無法挽回的賭局。
獨步靠後。
“你給我回來!金龍王的饋贈不需要你一個女娃娃來承擔。”劉莫然不自然地輕聲怒罵道。
“你果然像他們一樣什麽都知道。”她面無表情到。
“外面的事不是你能所輕易左右的,回來吧,只有在家族的庇佑下你才能得到你想擁有的一切。”他帶著幾分高昂的語調在漫不經心地說道。
“我在憐憫你啊,劉莫然。你只會將自己放到一個又一個圈子中,始終活得小心翼翼!”
“是嗎,我的孩子?我在愛你啊,劉莫豔。家族終是後繼無人了,這就是你選的路嗎?”
劉莫然說到情深處,隨手招來了一片雲朵,卻剛好擋住了花朵的陽光。
“我只不過是您的一個圈子罷了,我啊,嘁。”
還是說不出口嗎?
這份說不出口的情愫將賭局推上了高潮,但是無論結果如何,解不開的心結帶來不了新生的氣息。
“我明白的。但是,一個人的前半生不就是為了給後半生一個蝸殼嗎?難道你就不為你的後半生著想嗎?”
“我……”
劉莫豔茫然地巡視,她極力地想要抓住什麽,但什麽都不在她的身邊。
突然,又是那軟柔柔,冷噠噠的觸感從脖頸慢慢沿襲到大腦。終會相遇,終會重逢,終會與你我同行。艾高就是這樣的力量啊!
“劉莫豔,你要知道,一個人的成功不在於一朝一時,而是要貫穿一生。你,能確保你就一定能萬無一失,笑到最後嗎?”輕盈又不失威嚴的話語接二連三地從劉莫然的口中傳出。
“爸,不用再試探我了。”
嗯?沒白養啊。
”您要知道,我再也不是那個榮譽的我了,我為了我的心在戰鬥。“
面對女兒如此的話語,劉莫然恍惚間看到了從前的影子,但是最終還是消散在了茫茫路途之中。到底是什麽時候,到底是誰,到底在哪兒,失去了始初呢?
”艾高,還是那樣得美啊。“劉莫然目光直視著這個鮮活亂蹦的飛燕,自言自語道。
“嗯?”劉莫豔的驚詫寫在了臉上,終於有那麽一刻,她感受到了自我超越前人, 將責任與義務攬入懷中的厚重與驕傲。
“燕子,你記住:無論是人們的偏見還是殘酷的現實,只有艾高的王才能透過時空的縫隙,穿進永恆之繩。”
“我明白了。但我需要對那個狂妄自大的家夥怎麽做呢?”
這頑皮的年輕,自己還是老了嗎?
“你不需要奉承我。但如果可以的話,你就去體會一下王艾高的抱負與胸懷吧。”
“您這是應允了我嗎?”
“燕子,將魂燈留下來吧。這是我作為家長的請求。”
“可是......”
“它將作為我的私人物品,不在家族的管控之下。”
“阿爸。”
這是最折中的辦法了。既不會成為家族的叛徒,又得以恢復暫時的自由。
夜場
“為什麽她回來了?劉莫豔必死無疑!”
“還不夠嗎,莫語?”
“為什麽,為什麽!?她失去的越多,得到的卻越多?我嫉妒啊!”
“我無法回答你,我的孩子。常人失己欲而得不欲。你與我不過是常人罷了。”
“我知道模仿與超越之間有巨大的鴻溝,但是,真得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到達不了的地方嗎?”
“有啊。”
劉莫然的眼睛緩緩閉上了。
傳說星穹之上有一瓏鳥,得其羽毛便可一生無病無災。攀爬其者數萬萬計,皆铩羽而歸。有一牧童吹笛而至,不料,鳥誤認其為同類,親臨贈數羽。
王的同類必定為王。
集結吧,迷茫人!在迷失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