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就是糟老頭子一個嘛,還能有什麽特殊的秘密?”劉朔表示不太相信。
但是編程貓2107接下來的一番話,卻讓他瞬間打臉了。
“你還記得自己是怎麽被招進‘新星組’的嗎?難道你就不好奇貓老祖為什麽會選擇你,而不是其他的學員。比如說,冰牙犬霜天。”
劉朔眨動著眼皮略有所思的回想了一下,自己只在課堂上跟圓周狸尺矩談論過有關參加特殊任務可以加學分免除考試的事,但那也僅限於小聲議論,貓老祖又是怎麽知曉的呢。
“你不用想了,如果想就能想明白的話,那麽這件事也就不足為奇了。”編程貓2107及時打斷了劉朔的思緒,他接著說道:
“不說你可能不知道,說了你絕對會嚇一跳。只要在教學樓范圍內,所有學員的言談舉止全都處於全面監控之中。也就是說,只要貓老祖願意,他可以隨時查閱每一個正在上課的學員的實時動態。”
“什麽?這也太魔性了吧。這個糟老頭子,他已經嚴重的侵犯了我們的隱私權。可惡呀,可惡呀!”劉朔有些義憤填膺了。
但是他好像忘記了,像這樣的監控手段,在人類世界的學校裡也是普遍存在的。只不過,那些監控的規格和功效差了一些而已。
“欸!算了,算了。雖然校級共存部的做法有失偏頗,但是參加‘新星組’獲取學分加分也是我自願的。兩者絕不相乾,也不可混為一談。”
劉朔自嘲式的搖了搖頭,也就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費口舌了。
不過,他還是很感激編程貓2107能夠如此大度的將這個不是秘密的秘密告訴自己。
“2107,謝了!除了冰牙犬霜天,你現在就是我最好的朋友了。”
劉朔非常友好的將手伸了出去,他希望從這一刻起,自己跟編程貓2107的關系可以更上一層樓。
而編程貓2107也沒有辜負劉朔的期望,他也將大肉墊子伸了出來。
當兩隻手緊緊地握在一起的時候,一段全新的友情也就宣告開始了。
再往前去,離著終點站月河地區也就越來越近了。
有道是有備無患,為了不打無把握之仗編程貓2107率先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接下來的旅程充滿了未知數,為了方便行動,咱們從現在開始就約法四章怎麽樣?”
劉朔:“這,這我以前只聽說過約法三章,你的這個約法四章又該當做何解釋?”
編程貓2107:“保護好自己,保護好同伴,在尊重事實的基礎上,凡事都盡力而為!”
“保護好自己,保護好同伴,尊重事實,盡力而為……”劉朔掰著手指頭,將這約法四章的注意事項挨個念叨了一遍。然後,他又朝著編程貓2107的肩頭輕輕的拍了一下,鄭重的說道:
“嗯,我都記住了!你也要保護好自己!”
“嗯,保護好自己!”編程貓2107跟著附和了一句。
一時間,羽貓列車的車廂內彌漫起了一股惺惺相惜的味道,只不過是不是英雄發出來的的暫且還未可知。
“前方到達終點站——月河地區‘楓天之淵’站,請乘客們攜帶好隨身物品準備下車,祝您一路順風!”
伴隨著悅耳的語音播報聲響起,羽貓列車到站了。
“劉朔,一會兒下車以後,咱們可就要見機行事了。”編程貓2107輕輕的拉了一下劉朔,示意他一定要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來。
劉朔心領神會的重重點了一下頭,他也想要再囑托上一些什麽,卻突然發現編程貓2107正在進行形體上的變化。
“我去!2107,你你你,你怎麽變了一副模樣?”
編程貓2107:“為了便於行動,我現在的名字就叫‘金安氏紋貓’了。”
劉朔:“金安氏紋貓,這個名字聽起來好奇怪呀!”
看著眼前的這一隻灰頭土臉的小白貓,再看看它脖子上戴著的那一大串能拖到地上的項鏈,劉朔滿腦子裡只剩下一堆的問號了。
編程貓2107抖了抖脖子上那一串使用各種礦石原材料製成的項鏈,默默的說道:
“我還是原來的那個我,在實質上並沒有任何的改變。而外在的這些,也全都是使用‘幻物具象’的超能力具象出來的。劉朔,你一定要記住了,不管在何時,只有這雙眼睛是最真實的,你一定要記住了!”
劉朔的前腳已經從羽貓列車的前車門邁出去了,在聽到編程貓2107的提示之後,他就側轉回頭仔細的瞅了一下。
還別說,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雖然在形體上差距比較大,但是眼前的這隻灰頭土臉的小白貓那倔強的眼神確實就是屬於編程貓2107的。
“好了,好了。我記住了!”劉朔一邊應答著,一邊就從車上走了下來。
出於時差,加之路程本就漫長,此時此刻,天居然已經泛起一線明亮。
——只是此處巨型蘑菇過於茂密,顯得異常陰暗罷了。
一旁,鏽跡斑斑的站牌僅剩的一點光潔之處上,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投影。
有風平行著吹刮,帶著若有若無的,揮發性化學物質特有的微弱氣味。
劉朔心裡驚奇,不由得深深吸了一口氣。
細若遊絲的刺激感在眼睛和鼻子的粘膜上綻開,似乎在提示著,此地絕非目光所及的平靜。
月河地區的風情風貌跟海聶鎮比起來,還是有著很大的不同。
初來乍到的新鮮感一下子就讓劉朔原本緊張至極的神經瞬間放輕松下來。
至於空氣裡那一絲不尋常的味道,也就自然而然被忽略了。
“哇哦!好炸裂的感覺,這裡,還有那裡……簡直太奇妙了!”
望著車站旁邊參天而起的淡粉藍色巨型蘑菇,劉朔興奮的沒有邊了。
巨型蘑菇長的既高大又粗壯,星星點點的似乎還有熒綠色的光芒隱約閃起。
菌蓋邊緣三三兩兩垂掛著一些粘液液滴,在風裡微微的蕩漾,像風鈴,又像水晶。
伴隨著纏繞著初曉的涼意,風兒溶蝕掉了依稀可見的地平線處的雲層。
於是,四下終於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