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海市,法醫研究所…四號驗屍間——
法醫林墨身穿一襲白大褂,躬著身子,埋頭苦乾,解剖台上正羅列著令人毛骨悚然的零碎骸骨。
光靠這些骨頭就足以判定死者身份,這樣驗屍陪審團就輕松多了。
在他面前有兩塊頭蓋骨,已黏好膠水,正插在裝滿沙子的不鏽銅盆中等待風乾。
他凝視著女性死者傷痕累累的屍骸,死者空洞的眼眶仿佛在訴說著生前所經歷的恐懼和痛苦,仿佛能聽到她的呼喊聲,這種感覺讓他的心中充滿了憤怒和悲痛。
解剖台上的骸骨散發著一股腐臭的氣味,但對於林墨來說,這已經不再重要。
他的心中只有一個信念,那就是將凶手繩之以法,為那些無辜者討回公道!
林墨的眼神堅定而冷靜,他已經習慣了這種惡心的場景。
只有通過這些殘骸,才能還原出死者生前的樣貌,找到凶手的蛛絲馬跡。
解剖刀在他手指上舞動,每一次切割都是為了尋找那個隱藏在黑暗中的線索。
他小心翼翼地將一根根骨頭拚接在一起,仿佛在還原一個謎題的過程中。
每一塊骨頭都是他的線索,都是他尋找真相的關鍵。
他的手指在骨頭上輕輕滑過,感受著那些曾經屬於一個完整生命的碎片。
當他完成了拚湊,他凝視著眼前的作品,心中充滿了滿足感。
這個女人再次完整了,雖然只是一個骨架,但她已經復活在他的手中。
他喝了一杯咖啡,吃了幾片點心,就下班了。
林墨花了很長時間衝淋浴。
溫熱的水洗去了他最後一絲緊張情緒,肌肉也放松下來,最後幾縷異味和痕跡也隨著水流被衝走,那是萬增的屍體以及埋葬著屍體的花園在林墨身上留下的。
微信傳來消息,林墨打開手機查看。
只有一個人會找林墨,那就是養父的女兒葉涵,她是一名警察,跟她父親一樣。
這條留言正是她的。
林墨一按按鈕,葉涵的聲音傳出來:“林墨,你一進來就給我回電話。我這會兒在犯罪現場,就在平安胡同的汽車旅館。”
停頓了片刻,林墨聽到她用手捂住話筒跟別人說話的聲音。
接著她又開始說話了。“你能馬上來嗎,林墨?”然後她就把電話掛了。
林墨是不會拒絕葉涵的。
林墨沒有家庭,養父母也去世了。
在這個世界上除了葉涵之外,沒人在乎林墨的死活。
如果說林墨還有什麽感情的話,那麽這點感情就一定是屬於葉涵的。
林墨動身去平安胡同。每一座大城市都有這樣的區域。
如果一個滿身都是斑點、患有晚期麻風病的侏儒想找一個十七八歲姑娘,就可以到這裡來,開一個房間。
事過之後,也許會把隔壁房間裡的哥們全都請去喝咖啡,吃夜半甜點。
葉涵最近在這裡耗費的時間太多,也許這是因為她的任務就是打擊賣淫犯罪。
她有她的想法,但林墨並不讚同。
一個漂亮的年輕姑娘在平安胡同打擊賣淫犯罪只能是穿著過分裸露的衣服站在外面,充當犯罪分子的誘餌,以便她的男同事能把那些前來尋花問柳的嫖客抓起來。
葉涵很討厭這個工作,她覺得處理這樣的案子太沒勁,她心目中的理想是當一名警察,可她的長相卻像個性感女郎。當然這也不能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