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水山一眼看見陸潛回來,連忙迎了上來,當頭就問道:“陸兄,你上哪去了?”
陸潛皺了皺眉,道:“怎麽?”
游水山滿臉焦急之色,向陸潛身後看了看,似乎是在看有沒有別人跟在後面。
然後,他低聲對陸潛道:“可否借一步說話?”
陸潛向自己房間歪了下頭,然後帶著左丘玲,當先進屋。
游水山左右看看,然後才跟了進去。
進屋之後,他立刻閉上房門。
三個人,就在一張不大的飯桌邊圍坐。待陸潛坐定之後,游水山居然又重新站起來,對陸潛深鞠了一躬,正色道:“金劍門弟子游水山,拜謝陸兄救命之恩。”
陸潛一愣,這個游水山,躲在房間裡這些日子不出來,今天專程在門口等他,就是為了再次向他道謝?
陸潛還沒開口說話,左丘玲忽然“咦”了一聲,道:“金劍門?”
游水山沒有看左丘玲,他的目光一直望著陸潛,見他聽到“金劍門”三個字,竟絲毫不為所動,神情泰然,不禁暗自點了點頭,心道:“看來這位陸兄來歷不簡單啊,對我們金劍門居然都不放在眼裡。”
左丘玲卻知道陸潛對當世的修者世界所知極少,便開口道:
“金劍門是大離四大劍門之一。”
“哦。”
聽左丘玲這麽一說,陸潛登時想了起來。
有關大離的修者勢力,當初她曾經跟自己說過。
大離修者,基本上可歸為四大類:
第一類,就是大離朝廷。
大離皇朝,執掌天下,沒有強大的武力作為支撐,是不可能安穩地坐在政權上面的。
第二類,是大離的各大門派。
第三類,是各個擁有各種功法傳承的家族。
至於最後一類,便是除了前三者之外的修者。他們通常來說,是由於各種意外踏入修者世界的,自身沒有家族的傳承,也沒有加入任何門派,更是遊離於大離朝廷之外。此類人,被統稱為散修。
比如陸潛,實際上就屬於散修。
朝廷有官方的修煉機構和體系,門派自然也不必說。就算是各大家族,也有各自的傳承在。此類出身之人,只要遵從各自勢力的規矩、按部就班地修煉即可。
而對於散修們,則大有不同。他們缺乏修煉的功法、缺少修煉所需的資源,更是沒有長輩師長的指點,在修者道路上,自然會面臨各種艱難險阻。想要取得什麽成就,自然更加的不易。
不過,好在散修雖然沒有勢力師長的扶持,但也不必遵守各種規矩,相對要自由很多。
在大離的修者界,流傳著一句話:
一道、二佛、三山、四劍、五姓、六宗。
這句話的意思是,整個大離皇朝、朝廷之外所有修者勢力的一個排位。
一道,指的是道門“清玄觀”。在大離各大教派宗門中,清玄觀是公認的翹首。
如果說,這世上有一個修者勢力能夠跟大離朝廷抗衡的話,那麽也唯有清玄觀才有這個資格。
而實際上,他清玄觀還真有這個實力。
二佛,指的是兩座寺廟,水雲寺和天寶寺。這兩座寺廟,同樣也是佛門,居於佛修之首;但他們兩者加起來,其實力也不及清玄觀。
三山,是三座修煉勝地,同時也是三個大門派,分別是寒潭山、九蒼山和蟾宮山。
四劍,指的就是大離四大劍修門派,分別是仙劍門、太一劍門、古劍門和金劍門。
至於五姓,則是指葉、蕭、古、水、陳五大家族。相對於其它那些門派來說,這五大世家人數並不算多,但實力很強,也絕不容小覷。
六宗,則是陰陽宗、六合宗、映月宗、落雲宗、幻靈宗、太嶽宗。
在眾多宗門之中,唯有“六宗”之中的陰陽宗、映月宗和幻靈宗,算是術士門派。
相對而言,術士的戰力較弱,雖然對付鬼邪之流頗為了得,但綜合來說,卻是居於劣勢。
說到底,術士雖說精通奇門遁甲和陰陽術術,但是缺乏跟同類的鬥法技能。
在硬實力上有硬傷,自然排名也不可能排過人家。
聽他們二人講完,陸潛點了點頭。
一道、二佛、三山、四劍、五姓、六宗。
這二十一家宗門,構成了大離王朝朝廷以外最頂端的勢力。
陸潛看著游水山,他沒想到,這貨居然是出自當世四大劍修門派之一的金劍門。
不過,他還是拱起手,道:“失敬。”
游水山擺擺手,道:“豈敢。跟陸兄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
陸潛道:“回歸正題吧,遊兄前來,不是專程致謝的吧?”
游水山正色道:“當然是道謝。 www.uukanshu.net 不過,除此之外,倒是還有一件事,想要懇求陸兄幫忙。”
陸潛皺起眉頭,道:“什麽事?”
能讓游水山出言求助與他,定然是跟陰詭有關之事。
游水山道:“請恕罪。在說這件事之前,我得先講一個故事,給兩位聽。”
“故事?”
陸潛跟左丘玲對視一眼,臉上都現出一抹意外之色。
游水山看了看陸潛,又看了看左丘玲,臉色突然間嚴肅起來。
他對二人正色道:“陸兄弟,左姑娘,我接下來說的事,你們聽了千萬不要害怕。”
見他如此認真的模樣,陸潛和左丘玲也不禁肅然起來,坐直了身子準備傾聽。
不過,頓了一下,左丘玲還是忍不住小聲說道:“我複姓左丘,不姓左。”
游水山眼角跳了一下,沒有接她的話,而是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地面,嚴肅認真地道:
“這個地方,有鬼。”
陸潛:“……”
左丘玲:“……”
游水山瞪大眼睛看著兩人,急道:“真的!哦我說的不是那個鬼,而是那個鬼。當然也是那個鬼,但不完全是那個鬼。你……你們明白嗎?”
……
陸潛見他這個樣子,隻得伸出手,做出安撫狀,然後說道:“你慢慢說,我們不會怕。”
游水山又複坐回凳子上,他緩了緩神,思索了一番,繼續說道:
“這件事,還得從一個月前說起。那天,天上還飄著雪,落地就化了,道路一片泥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