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引
『“工作那麽晚,還不休息啊∽”
“這不是為了老婆嘛,什麽都值得。”
“你這張嘴啊…”
……
“以後我不在了,你怎麽辦啊。”
“賢妻扶我青雲志,得志先斬糟糠妻”
“討厭你,要拋棄你,肯定也是我先拋棄你。”
“好好好,你現在把我趕出門外,我就只能可憐兮兮的抱著電腦,像小狗一樣看著門,再看著電腦了。”
“哈哈哈,最喜歡你了”
……
“以後我不在了,你可怎麽辦啊。”
……
“以後我們不在了,你可怎麽辦啊。”
……
你們來了,他睡著了,別告訴他,他已經好久沒有休息過了,讓他好好睡一覺吧。
』
18年夏,蟬鳴衝破天際,太陽高懸明空,唯一帶來清涼的荷花池畔,兩人站立。
扶肆手中拿著一封信,目光灼灼的看著面前的少女,心中緊張的比操場上的熱浪還焦灼。
他看著面前的女孩,他的同桌,也是他的暗戀對象,不,也許說是明戀,但發乎情,止乎禮,傾訴愛意的儀式感一點都不能少。
他鄭重其事向這個女孩子鞠躬,假裝冷靜的將自己手裡的信遞了出去,保持著這個動作,將近5秒。
一陣清涼的風吹過,洗滌了扶肆的顫抖的心靈和軀體,伴隨著風到來的,還有面前這位女孩子也許是不小心,也許故意的,總之觸碰到顧肆拿著信的手,冰冰涼涼,香香軟軟,和自己因為緊張而皮膚緊繃,又紅又熱的手產生了強烈反差,面前這個女孩子被風眷顧,是自由而純潔的,也是他所渴望的。
扶肆被這輕柔冰涼的觸感一驚,試探的抬起頭那一瞬,手中的信剛好被拿走。
[好呀,阿四。]
面前的女孩笑得燦爛,就連盛夏的陽光也無法與之媲美,聲音更如蓬萊仙音,聽者落淚。
女孩的手輕輕搭上自己的肩膀微微一推,輕柔的聲音說到
[沒必要鞠躬60度啦,那麽嚴肅幹什麽呀哈哈哈哈,站直啦,好好地看著我。]
扶肆臉紅著任女孩推直自己的背,心裡暗暗的感受著這觸感,被她碰到的地方好像燙起來一樣。
扶肆站直後一直在看著這個女孩,不自主跟著她的笑容,兩個人一起在笑。
笑著笑著,面前的女孩好像因為覺得兩個人都有點呆所以有點生氣了,於是眼睛還是笑著的,但是卻微微眯起了眼,假裝嚴厲的問道
[錄取通知書帶來了沒?]
扶肆連忙點頭,從自己後背的純黑色書包裡拿出了X大的錄取通知書。
面前的女孩露出了不出所料的欣喜笑容,好像純粹的為扶肆開心一樣。
扶肆緊張的看著面前的女孩問道
[那…你怎麽樣…]
面前的女孩突然擺出一副很傷心的表情,梨花帶雨,懸而若泣。
扶肆的心一下子就被抓緊了,正準備連忙說到
[沒關系的,沒有關系的,考不上也…]
接著就看見面前的女孩臉色一轉,撲哧一笑,一副惡作劇得逞的狡黠模樣,從自己的暗紅色學院派郵差包裡掏出了X大的錄取通知書。
扶肆狠狠的松了口氣,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笑著正準備接著說話
面前的女孩眼睛亮閃閃的顯然比他更加興奮,突然將自己手上的錄取通知書和他手上的錄取通知書合在一起,一手抽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甩到旁邊的椅子上。
扶肆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感受到懷裡好像什麽東西撞了上來。
懸著的心終於死了,她的頭髮好香,怎麽連頭髮絲都在發光,她的手是在抱著我的腰嗎,我可以回抱她的腰嗎。
聽到耳邊咫尺響起她雀躍又帶著些害羞的聲音
[快點,說那句話。]
扶肆福至心靈,帶著些不可置信自己真的夢想成真的飄浮,回抱住面前女孩的腰,刻骨的感受到了愛人在懷,溫香軟玉的幸福,於是跟隨著女孩的話語道
[風簫蕭,我喜歡你,可以和我一直在一起嗎?]
感受到懷裡的女孩將自己抱得更緊了,頭軟乎乎的埋在自己的頸窩上,聲音帶著害羞傳來應答
[好哦。]
扶肆耳朵泛著紅,也許是被風簫蕭的聲音可愛到了,也許是太過開心了,激動的一把抱起風簫蕭的腰轉圈圈,像是遊樂園裡面的小空中飛車。
此刻空氣都是快活的,破除盛夏熾熱的涼風帶著荷花池中的荷花搖曳而為這對世界第一純愛而歡呼雀躍
[欸!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阿四,這麽開心呀]
風簫蕭十分信任的攬住了扶肆的肩,將自己靠在他身上,笑得燦爛。
[嗚呼,阿四擁抱抱,舉高高,轉圈圈,疊詞詞,惡心心,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扶肆和風簫蕭兩個人自從見面看到對方就一直在笑,是發自內心的愉悅外顯,十年後的重逢,三年的纏綿,一輩子的相伴,或許就從此刻開啟。
扶肆像珍寶一般小心的將懷裡的風簫蕭放下,正準備笑著整理她被風和轉圈圈調皮搗亂的頭髮。
手卻剛好和風簫蕭也準備整理頭髮於是觸碰到耳朵旁的手一起碰到了。
風簫蕭恰好帶著笑意靈動的抬起眼眸,狀似無意看著扶肆,極其純粹的眼神,卻觸目勾魂,無端惹人心動非常。
扶肆下意識的觸電般收回手,畢竟摸耳朵還是太曖昧了。
可收回的手一下子被風簫蕭抓住,重新拉回了她的耳旁,風簫蕭臉紅著拿出一個貓貓髮夾,說道
[阿四,幫我把頭髮別到耳後,夾住。]
扶肆愣愣的看著自己被風簫蕭牽住的手,冰與熱的交融,兩個人的心動聲都可以蓋過盛夏蟬鳴直穿對方心泉了。
風簫蕭因為害羞自己主動牽起扶肆而偏過荷花池的眼神因為扶肆猶豫了幾秒,所以試探的瞄一眼扶肆的反應
看到扶肆滿臉通紅,好像被自己撩了頭腦停止運轉的模樣,撲哧一笑,將髮夾塞到扶肆手裡,向前一步,離扶肆更近,近到能讓扶肆的眼裡只有她,笑著撒嬌道
[阿四!]
扶肆一直溫柔的看著風簫蕭,猶如似夢似幻,故覺虛妄虛擬,一聲阿四,把扶肆拉回了現實世界,卻比以前做過的任何夢還要甜。
扶肆看著近在咫尺的風簫蕭,還有自己手裡的貓咪髮夾,滿臉縱容與溫柔,微微低頭,透過眼鏡,小心翼翼的別好風簫蕭右耳後的頭髮,再輕撫發絲。
風簫蕭感受到自己的頭髮已經被夾好了,動作很溫柔,頭髮很乖巧的別在耳後,今天發生什麽事都令人開心呢。
於是風簫蕭微微墊腳,靠近扶肆的左耳,輕聲道
[我也喜歡你,阿四。]
“左耳靠近心臟,甜言蜜語要說給左耳聽”
這是風簫蕭在某次喧鬧的課間帶著窗邊的風,湊近趴桌的扶肆說的,她以為他睡著了。
上課後,風簫蕭聽得倒是認真,可一向認真聽課的扶肆同學不知道為什麽要麽看著窗,要不看著桌上的練習冊,不敢轉頭某人呢。
扶肆的心被這浸滿了純愛的言語狠狠敲打,左手不自覺的摸了摸風簫蕭的頭,微微低頭,閉上眼,虔誠地親吻了風簫蕭的額頭。
風簫蕭的眼睛一下子就睜大了,現在好了,兩個人的體溫共生,心動同頻了。
風簫蕭呆呆的回味扶肆觸之即離的額吻,笨蛋小情侶,一個愣完一個呆,路過的小貓咪是這樣吐槽到的。
扶肆溫柔的懷著笑意等待著風簫蕭回神,心中想著,怎麽辦好啊,看到她就想笑,看到她就好開心啊,她怎麽可以那麽可愛。
終於在一聲貓叫後,風簫蕭回過神來,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臉,把自己的臉埋進了手裡面(*′艸`*),再把自己直直地埋進了扶肆懷裡。
[啊啊啊啊啊,阿四犯規。]
扶肆笑著護住風簫蕭的腰,正很開心的認錯到
[好好好,對不起,簫蕭~]
風簫蕭卻突然從扶肆懷裡蹦出來個頭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親吻扶肆的左臉,馬上轉身,撈起了石椅上錄取通知書,一蹦一跳,好似大家裝作無事發生吹個小曲向前慢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她好可愛,我好喜歡她,我好喜歡她。
面前的女孩穿著白色校服上衣下擺隨著風輕靈搖晃,黑色校服短褲,白色運動鞋,被明透的陽光眷顧的白皙手臂,
丁達爾效應借著扶肆的眼眸用光繪起了關於這個女孩的浪漫,是她定義了光的模樣。
雖然扶肆不知道為什麽,但是風簫蕭永遠比所有人明亮,只要在人群中,他一眼就能看到她。
扶肆笑著搖搖頭,心動與深情共生,他拎起來風簫蕭放在石椅上忘了拿的包,慢慢的,也許有人刻意放慢了腳步,也許有人加快速度,總之,他們並排一起走了。
芒果樹被夏天喧鬧的風聲吹得颯颯作響,清香伴隨著心動構成了夏日的夢,少年人的愛意生根發芽,願浪漫永遠眷顧,願真誠永不辜負。
兩個人都帶著笑意走啊走,迎著風,風簫蕭慢慢的說到
[我沒騙你吧~]
扶肆笑著微微點頭道
[你說過,如果我們考上同一個大學,你就願意給我一個機會。]
風簫蕭樂道
[我喜歡你,所以我要給你這樣一個機…我超守信的?'-'?)??]
扶肆落下一句
[君子一諾,駟馬難追。]
風簫蕭笑著搖搖頭,莫名的說了一句
[前提是我是君子,而你是我的諾言。]
扶肆聽懂了風簫蕭話裡的話,眼中柔軟更甚,他很慶幸他是她的萬裡挑一,也慶幸他們心意相通。
風簫蕭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一樣,笑著轉頭問道
[阿四,你報考了X大什麽專業呀?]
[西班牙語。]
[???啊?]
風簫蕭睜大了眼睛,輕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有點疑惑的問道
[等一下阿四,我是說你報考了什麽專業,不是說讓你說我報考了什麽專業。]
扶肆看著面前有些驚訝的女孩微微一笑,清朗的聲音愉悅的回答道
[是啊。]
風簫蕭一下子福至心靈,一抱攬住扶肆的肩,瘋狂搖晃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倆真是天生一對,刻意隱瞞下還能報到同一個專業。]
扶肆任由著風簫蕭將他左右搖晃,他們兩個一直在笑,臉上的笑意根本就沒停過,他倆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子,不知道為什麽看到對方就很開心。
等風簫蕭激動完之後,她將扶肆拉到荷花池旁的石椅上座好,打開她手裡的兩份錄取通知書傻笑
[嘿嘿,風簫蕭,X大外語系西班牙語學子,嘿嘿,扶肆,X大外語系西班牙語學子。]
她把頭靠在扶肆肩上,把這兩封錄取通知書高高舉起,通知書上的燙金被陽光反射出瑰麗的色彩,透露著少年們前程似錦的將來。
[阿四,你看,我錄取通知書上的照片好看吧~]
[好看,你什麽時候都好看。]
風簫蕭被扶肆真誠的甜言蜜語哄的笑容就沒停過,不過她靠在扶肆的肩上,聲音傳來
[阿四,你為什麽會選西班牙語啊?]
扶肆想了想,專業倒真是沒有想到和她一樣,也許真的是緣分,父親和扶肆是這樣說的
[你上咗大學之後,識西班牙語,識粵語,識英文,仲識普通話,去邊度都得啦,餓都餓唔死你哈哈哈哈。]
於是便將X大的西班牙語裡作為第一志願,再將其他專業用熱門程度正常排列。
將這個規劃歷程告訴風簫蕭後, 風簫蕭樂了
[我媽咪都係咁講嘅,我哋兩家不愧係世交,反正都係做外貿嘅,學多門語言,搵啲飯食都好過啦,係唔係啊,我個妹妹珠。]
他們兩個相視一笑,估計是家長在某次兩家聚會的時候專門請人根據家中人脈資源,家中從事專業,等各個方面分析出來的專業選擇吧。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之深遠。”
[阿四,你說我們爸媽知道我們在一起了會怎麽樣呢?]
風簫蕭笑問道
扶肆想了想,笑著回答道
[大概就像我公公當年面對著想娶我媽的我爸一樣
給我一個難於登天的目標吧,到時候你絕對會在旁邊幸災樂禍哈哈哈,就像我媽咪每一次給我講這件事的時候的笑容。
“我會給你一個無法抵達的目標”
風簫蕭被他的講述逗樂了,笑得花枝亂顫
[好好好,到時候邊搬個板凳,邊嗑瓜子,看看我爸能給你取個什麽目標。]
扶肆並沒有因為這個將會到來的目標而泄氣,反而他笑得更加自信,帶著少年人能夠征服世界的野心和愛人陪伴的溫暖,無堅不摧,無所不能。
風簫蕭看著陪伴了她三年高中時光的人,還有往後的歲歲年年,不知道為何,念出了那句高中生難以忘記的,
[生活就像海洋…
扶肆注意到她這句話,便有默契的笑著跟著說
只有意志堅強的人,才能到達彼岸。]
“生活就像海洋,只有意志堅強的人,才能到達彼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