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琴站在原先的那個電梯口,此刻的她有點精神恍惚,她也不知道該怎麽去解釋這種莫名其妙的感覺,大概就是感到很匪夷所思,第一次會為了男人去拒絕自己寵愛的小妮子。
叮——
電梯門緩緩打開,許幽從裡面走了出來。
當兩人的眼神相互碰撞,蘇琴的雙眸急忙閃到一旁,那抹淡淡的紅霞不經意間爬上臉頰。
“蘇琴小姐怎麽突然又有空了?”許幽好奇地問道。
“親戚家的小孩子臨時有事,我...我就有時間了。”蘇琴的聲音依舊那麽輕柔,充斥著成熟女人的韻味,字字入了人的心坎裡,使其渾身都能酥麻。
“哦...”
許幽點了點頭,隨口說道:“坐我車?”
“嗯...好。”
蘇琴簡單應了聲,似如羞澀的小女孩。
兩人並肩走在地下停車場裡,不過彼此間還是留了距離,片許後...看到許幽的車,蘇姨一時間有些疑惑和迷茫,住著那麽昂貴的房子,卻開著一輛很破舊的馬自達,不出意外的話...肯定是一輛二手的。
“不嫌棄吧?”
許幽幫忙打開副駕駛的車門,笑盈盈地說道:“雖然車比較破,但真的很省油,沒辦法...畢竟我月入才一千八嘛,還是要生活的,總不能工資都去加油了。”
蘇琴噗呲笑了出來,輕咬著自己的朱唇,幽柔地道:“許先生總是把自己工資掛在嘴邊,我很懷疑你別有用心,是不是用這樣的方式來企圖激起我對你的同情心?”
“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月入一千八。”許幽聳了聳肩,輕描淡寫地道。
“那就...”
“姑且信你一次。”
蘇琴看了眼許幽,接著坐上他的車。
破舊的二手馬自達緩緩駛出地下停車場,坐在副駕駛位的蘇琴,透過車窗玻璃看著外面的街景,一股別樣的情緒在心底不斷噴湧。
“哎...”
“這是我第一次坐陌生男人的車。”蘇琴抿了抿嘴,繼續說道:“我的意思是...第一次坐除了我爸以外其他男人的車。”
“好巧。”
“這也是我第一次讓陌生女人上車。”許幽輕聲道。
蘇琴轉過頭看向他,臉上寫著‘不相信’三個字,嘀咕道:“許先生是不是覺得我很好騙?”
“呃?”
“什麽意思?”許幽疑惑地問道。
“我的意思是...我不相信你的話。”蘇琴白了眼他,悠悠地講道:“肯定有很多年輕貌美的女人坐過。”
許幽沒有說話,靜靜地握著方向盤,自顧自開著車。
一時間,
狹小的空間裡彌漫著一股寂靜的味道,同時還夾雜著些許的尷尬氣息。
“是不是我說對了?”蘇琴小聲地道。
“差不多。”
“我每天都會帶一個女孩子回家,第二天早上又送回去。”許幽扁了扁嘴,語重心長地回答道:“不裝了,其實我是花心大渣男,攤牌了。”
“又騙人。”
蘇琴溫柔地說道:“雖然我沒談過戀愛,但渣男的嘴可甜了,而你給我的感覺...”
說到這,
聲音戛然而止。
“感覺什麽?”許幽問道。
蘇琴側轉過頭,繼續透過車窗玻璃,看著外面的街景,嬌柔地道:“沒什麽,不用在意。”
笨蛋...
我覺得伱是個傻乎乎的笨蛋。
許幽也沒有過於的在意,繼續開著車前往某個商場,同時一股淡淡的幽芳撲鼻而來,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身旁這位成熟女人的香水味,再精確一點...來自於香奈兒的五號香水。
“你很適合香奈兒五號。”許幽忽然開口道:“這款香水一般人很難駕馭,只有優雅、高貴的女人才能掌控,它能夠是女人散發出成熟的特有韻味,可以讓人感受到歲月的沉澱和智慧的光芒。”
聽似在誇香水,實則是在誇人,面對許幽這猝不及防的讚美,蘇琴微微有些得意,更是有點莫名的開心,輕抿著嘴唇...輕幽地道:“許先生用這招,騙過多少女孩子的心?”
“你猜。”
許幽突然調皮了。
“哼。”
“不想猜”
蘇琴還是別過臉,若無其事看著外面的風景,不過垂下的右臂,那根青蔥食指已經摳破了屁股下的座墊,甚至摳出了一個洞眼。
...
...
還是那家咖啡廳,還是原來的犄角旮旯處。
蘇琴端起阿姨專屬的咖啡,一杯加了糖的卡布奇諾,輕輕地抿了兩口,放下後說道:“以後就叫我蘇琴吧,別再後面加小姐了。”
“嗯。”
“那你也別喊我什麽許先生,直接喊許幽就行。”許幽還是冰美式,喝了口後問道:“話說上次沒來得及問你,你究竟是做什麽的?”
“我是一位畫家。”蘇琴回答道:“水平還行吧,在國內外都有自己的畫展。”
“嘖嘖嘖。”
“突然對你肅然起敬了,沒想到是從事高雅藝術的。”許幽感慨地道:“其實我小時候的夢想就是成為畫家,以前美術老師經常誇我有繪畫細胞,只可惜...最後沒能走上美術的道路。 www.uukanshu.net ”
蘇琴捧起卡布奇諾,那雙勾魂的媚眼對他眨了眨,嗔怒道:“我說許幽,我可不是什麽小女孩,這招對我沒什麽作用。”
“你又誤會了。”
“我可沒有這個意思。”許幽笑了笑,繼續說道:“問一個很庸俗的問題,畫畫賺錢嗎?”
“還行。”
蘇琴喃喃地道:“我的畫還挺貴,而且...我還是申海大學美術學院的特聘教授,總之一年下來有個幾百萬吧。”
“......”
“我現在去學畫畫還來得及嗎?”許幽一本正經地問道:“我也想年入上百萬。”
蘇琴白了眼他,俏柔地說道:“別鬧行不行?”
“嫉妒羨慕恨啊!”
許幽歎了口氣,一臉懊惱地道:“當初我要是能堅持畫畫...也許就會成為第二個畢加索了。”
呸!
好不正經的小男人,但自己偏偏又很......
蘇琴咬著自己的下唇,面對時而調皮的許幽,並沒有因此而反感他,甚至莫名產生了一種不可理喻的親近感。
難以想象...
這才第二次見面!
“許幽...”
“你知道我今年多大嗎?”蘇琴淡淡地道。
許幽縮了縮腦袋,小心翼翼地回答道:“今年八十?”
“......”
“什麽八十!”
蘇琴直翻白眼,咬了下上嘴唇,細如蚊蟻般地道:“我...我已經三十五了。”
話音一落,
心裡有些小小的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