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段虛無的記憶裡,昭陽和名叫米彩的這個美的不像話的女子結婚了,還有一個可愛至極的孩子,可是這段記憶真的真實嗎,昭陽心中那座晶瑩剔透的天空之城一直住的是誰呢,是那個願意陪他一起私奔,流浪天涯的簡薇嗎,還是那個愛他至死,不求回報的樂瑤亦或是這個突然闖入他生活的女人。
方圓好像看出了昭陽的窘態,忙打著圓場:“這位就是弟妹吧”。他說完又用詢問的眼光看著我,好像在等待著我的回答,我剛想解釋,一直在身後牽著我袖子的米彩的手,自然的滑到了我的手心,我的手傳來一股冰涼的觸覺,但是這股冰冷逐漸暖化了我塵封已久的心。
在此之前,我總是有意無意的避免跟米彩有這麽親密的接觸,我們之間隔著的不是什麽天塹而是我的內心,一顆不敢面對和袒露的內心。
前世看房客的時候,我總是不自覺的將自己代入昭陽的角色,感受著他的孤獨跟冰冷現實的無奈,我的潛意識好像告訴我,米彩隻屬於那個小心翼翼,孤獨跟矛盾的昭陽,但在我跟米彩手心接觸的那刻,我的心境也在我的後知後覺中悄然的改變了。
我不知道該如何描述我此時的心情,就像昭陽一樣陷入了深深的回憶,但是米彩的動作好像在向眾人宣告著什麽,在我身旁的約翰露出了耐人尋味的表情,他似在思考也似在淺笑。
我的手終於在眾人面前與米彩那雙白皙而又冰涼的小手十指緊扣,像是一種宣告又像是一種無聲的誓言。
我轉身看著米彩那張已經掛滿紅暈的小臉,她避開了我詢問的目光,低著頭什麽也沒說,又好像什麽都說了。
就在這時,從後台方向出現了一個身影,慢慢地向我們這邊走來。昭陽也察覺到了她的出現,剛剛還是意氣風發的他仿佛被抽幹了自信,不自覺的低下了頭,不敢直視站在他面前的這個女人,是的,她就是那個陪著昭陽私奔的女人,一個在昭陽青春裡揮之不去的身影。
在這一刻仿佛時間定格了一般,眾人也好似察覺到了什麽,在這兩人的身邊,周圍的一切仿佛淪為背景,而我們也自覺的保持沉默。
三年,在人生的長河裡好像並不足道,可在這與簡薇分別的三年裡,只有周圍的朋友知道,昭陽幾乎每天在護城河邊買醉,嘶吼,拿著那把曾經代表著誓言與相守的吉他唱著那首私奔,歌唱著他死亡的愛情。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依稀間仿佛看到了簡薇的肩膀在輕微的顫抖,她就這麽一言不發,看著那個曾經無論何時何地,都願意為她當眾唱私奔的昭陽,這首私奔好像也成了一種宣告,一個在她青春裡的守護。
“你在美國過的還好嗎,有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嗎”
“還不錯,你呢,有找到一起陪你守護天空之城的人嗎”。
他們的對話是如此的雲淡風輕,像是多年未見的老友在寒暄著他們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