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來了。”
青天目推開房門,敞開衣領微微喘氣。
他今天放學之後就腳不沾地,先是去新宿買睡袋,再抱著睡袋馬不停蹄的跑到淺草寺找雪之上,最後再踩著點回家。
足跡差不多橫貫了小半個東京。
坐在玄關上休息了一會兒的青天目卻遲遲沒有聽到澄子的聲音。
意識到不對的他立刻起身往房間裡走去。
“澄子?”
屋子裡的一切都維持著早上出門的模樣。
這個點澄子應該已經到家半小時了,為什麽現在還沒有回來。
他掏出手機撥打澄子的電話,卻遲遲沒有接通。
line上的最後一條消息還是自己跟她說今天會晚歸。
唯一值得寬慰的就是這條消息顯示已讀。
至少證明異狀出現在這段時間內。
青天目急匆匆的出門,打算沿著澄子放學路去找一找。
倘若有什麽異狀,青天目的眼神不自覺的變得冷酷。
電梯門打開的時候,卻看到澄子吃力的提著一大袋東西站在門口。
“欸?哥哥,現在還要出門嗎?”
青天目衝上去,最終卻只是克制的摸了摸澄子的腦袋。
“沒有哦,只是出來透透氣。”
澄子不滿的甩甩腦袋把青天目的手甩開。
“怎麽像是社畜大叔偷跑出來抽煙的借口,話說不要堵在電梯口啊。”
隨後她就吃力的拖著一袋子食材,不客氣的把堵在門口的笨蛋哥哥撞開。
青天目趕忙幫澄子提起袋子往回走。
隨後澄子就看到了大開著的房門,她停住腳步露出思索的表情。
“等等,這一幕怎麽有點眼熟。”
隨後,她聯想到了什麽,眯著眼的笑看著哥哥。
“哥哥是因為我這個點還沒有回家所以著急了才來找我對吧!嗯嗯嗯,澄子已經全部了解了!笨蛋哥哥連房門都沒關上。”
隨後,她模仿著青天目當時的口吻。
“連家門都沒關好,哥哥,我現在有點不放心你一個人在家了。”
“還不是因為澄子這個點還沒回來,當哥哥的當然會擔心的!”
青天目澈模仿著澄子的語氣還擊道。
兩人相視一笑。
澄子跳起來摸摸青天目的頭說道。
“呦西呦西,澄子只是去繞路去了豐州市場買食材哦,超級新鮮的櫻鯛只要一千日元哦,今晚我們吃蒸鯛魚。”
“還不是哥哥說要晚回家,我就想著索性去遠一點的市場買東西了。”
“哥哥,豐州市場真是超級大!還有澄子人這麽高的黑鮪魚哦!超級厲害!”
澄子誇張在青天目澈伸手比劃道,嘰嘰喳喳的像一隻活潑的小百靈。
青天目只是提著袋子安心的看著這一幕。
兩人依次踏入了家門。
“哥哥等等哦,我馬上就開始做飯。”
進了家門後,青天目把袋子裡的食材分門別類的放進冰箱,澄子則在廚房系著圍裙。
“不用了,今天我和澄子一起做飯哦。”
澄子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的看向自己的木頭哥哥。
“怎麽回事?哥哥開竅了?”
“囉嗦,你以為你長這麽大是靠吃誰做的飯?”
青天目走進廚房,拿手刀輕輕的打在澄子的小腦袋上。
“是電飯煲!我是靠吃電飯煲做的飯長大的!”澄子舉手即答。
“是你超級能乾的哥哥才對哦。”
青天目一邊邀功,一邊處理新鮮的鯛魚。
澄子在後面默默的看著青天目的背影
“是啊,我知道哥哥超級能乾的,我一直都知道哦。”
青天目下刀偏了,他回頭有些不適的說道。
“突然這樣有點肉麻啊。”
澄子哼了一聲,走上前去用屁股把哥哥擠開,開始準備味增湯的原料
同時嘴中念叨道。
“八嘎哥哥,一點都不知道看氛圍。”
“哥哥你知道嗎,回家後願意和妻子一起做晚飯的男人在女孩子眼中可是超級加分的,哥哥你幫我做飯,萬一以後遇見的男人我都看不上眼了怎麽辦?”
青天目搖搖頭。
“不會哦,澄子未來會遇見很優秀的丈夫的,因為不合格的人在我這關就會被刷下去。”
“0分!”澄子嘟著嘴說:“你應該說‘那就讓澄子永遠和哥哥住在一起’這種話才對。”
青天目想了想,轉頭認真的對澄子說道。
“像是二次元妹控會說的話,我覺得現實中說出這種話的人都蠻危險的,各種意義上。”
“妹控是好文明!每一個妹控都是很善良很溫柔的人!”
澄子把菜板剁的哢哢響,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在切骨頭。
“啊,二次元妹控的暴論來了。”
青天目輕笑著吐槽道。
澄子一個人不說話生著悶氣,青天目細心的處理著食材。
最後把稍微醃製去腥的櫻鯛放到了蒸鍋上,他看著鯛魚在鍋裡慢慢被白色的蒸汽包裹。
“澄子,對不起。”
“為什麽要道歉呢?”
“今天回到家,發現澄子不在家,那個時候真的很擔心很擔心,哪怕是找遍整個東京,都想要立馬在下一秒見到你。”
青天目看著溢出來的蒸汽,繼續說道。
“也許我也是妹控說不定吧。”
“不是哦,哥哥一定是很愛我,才不是什麽妹控。”
澄子在後面有節奏的切著豆腐。
“我啊,一想到前幾天我總是那麽晚回家,澄子一定很擔心我吧。”
“那是當然的,誰讓我們是兄妹呢。”
“抱歉,澄子,我忽視了你的感受。”
切豆腐的聲音停了下來,澄子轉過身來,對著青天目的背影說道
“那就把哥哥你瞞著的秘密說出來吧, www.uukanshu.net 上了高中之後哥哥你就一直很奇怪,好像有什麽東西一直在追趕著你一樣,你變得很匆忙,晚上也不會好好睡,總是動不動就很晚回家,我很擔心你啊,真的很擔心你啊。”
澄子的話語帶著些哭腔,青天目澈是她朝夕相處的人,她又怎麽可能會察覺不出他的異狀呢。
什麽東西在追趕我嗎?是死亡啊,抱歉,澄子,我不能和你直言。
“因為是兄妹,所以有什麽問題就應該兩個人一起承擔不是嗎?我們還有父母不是嗎?我們都是青天目不是嗎?哥哥你從小就很自立,所以爸爸很放心你,但是媽媽一直很擔心你,總是會打電話問我你是不是繃得太緊,昨晚她給我打電話,我都不知道該怎麽和她說......”
澄子從後面抱著青天目,有些語無倫次沒有重點的講著話。
父母的樣貌浮現在他的眼前。
青天目澈轉身對著澄子說道:“抱歉,澄子,只是很小的事情罷了,等過了這段時間,我就好好陪著澄子。”
“怎麽這樣,哥哥...”
青天目澈用桌子上的廚房用紙擦去澄子的眼淚。
“黃金周的時候,爸爸媽媽也會回來,我們一家去看櫻花吧。”
澄子抬頭,輕輕捶了青天目胸口一拳。
“八嘎哥哥,五月櫻花早就掉光了。”
“總會有地方還開著的,總會有辦法的。”
“八嘎哥哥。”
吱———吱———
蒸汽鍋的尖銳聲音打斷了兄妹的交心。
代表好運的鯛魚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