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血種。
聽起來似乎是一個與人類並不相乾的物種。
來自黃金瞳的秘密困擾了路明非許多年。
擁有黃金瞳究竟意味著什麽?成為不受厲鬼侵蝕意志的異類是否也與混血種有關?
失蹤多年的父母與嬸嬸一家為何一直隱瞞自己?還有某種勢力的監視.......
諸多疑問湧上心頭。
既然已經推測出混血種很有可能擁有某種未知的能力用來規避自身的窺視。
索性不再遲疑。
路明非又立即回到了第一層鬼蜮。
然而此時被困在鬼蜮中的男人還在思考著破解鬼打牆的辦法。
如果說路明非的能力是催眠自己或者使自己陷入幻覺,那未免有些太真實了。
他試過很多對抗催眠和幻覺的辦法,但都沒有用。
難道要被永遠困在這個房間了嗎?
男人的冷汗在不斷尋找出口的過程中悄悄滴落。
“滴答。”
這一滴細微到難以察覺的汗水,在鬼蜮中被無限的放大。
“找到你了!”
路明非眼神一冷,鬼蜮開始扭曲現實,一個個漩渦般的空間波動被製造出來。
伴隨著一陣暈眩感,那個男人的輪廓被隱隱勾勒出來。
原來混血種的能力就是能在黑暗中徹底隱身?
路明非反而有些不解。
雖然差點騙過了自己,但他並不覺得這種能力有多強勁。
如果提前知道情報,那這種隱身的能力幾乎不可能產生作用。
哪怕是普通人都有破解的方法。
不知道是不是產生了錯覺,男人的身體有些不適。
一種陰冷的氣息籠罩全身,詭異的窺視感從周圍襲來。
他不由驚駭起來。
一個連混血種都不知道的年輕人,就擁有某種讓人產生幻像的能力,還能在短時間內破解冥照。
“颯....”
破空聲響起,一記手刀從身後襲來。
他下意識的轉身擋住這一擊,襲擊的手臂很脆弱,直接被他打斷了。
突然劇痛傳來,那被打斷的胳膊居然是自己的手臂,森森的白骨暴露在空氣中。
“我只是在提醒你,如果不是你還有價值,我不可能讓你活到現在。”
路明非只是想給他一個警告。
如果他再頑固不化,那就不要怪他沒給兩人機會。
“我問,你答。”
男人沉默,不知是否接受了現實。
一根白色的蠟燭出現在他面前,燭光搖曳不定,將他的影子以一種詭異的角度照射在地面上,給人帶來一種陰森恐怖的氛圍。
“蠟燭燒完之前,不能讓我滿意,你們都會死。”
路明非以一種肯定的語氣說道。
在這種壓力的逼迫下,男人主動開口道:“有些東西是不能輕易告訴外人的,這是圈裡的規矩,能說的我都可以告訴你。”
“規矩?在我看來,誰贏了規矩就是誰定的。”
路明非不屑的說道。
“混血種指的是什麽?”
“字面意思,就是人類和龍族結合下的產物。”
他的話讓路明非皺了皺眉頭,顯然對這個說法並不滿意。
蠟燭猛地縮短了一大截。
男人瞳孔一縮,急忙補充道:“基本上都是這麽說的,官方的定義則是龍與女人強行交配,生下沒有神志的死侍,然後再讓死侍與女人交配,這樣一次次的稀釋,人類生下的孩子就會漸漸成為血統穩定的混血種。”
路明非大抵上對他的說法有了認知,便接著問道:“你剛才隱身的能力是所有混血種都有的嗎?”
“不,每個混血種都有各自獨特的能力,這種能力被稱為言靈,那是依靠龍語所激發的力量。”
“我的言靈是冥照,算是實用性比較強的言靈之一了。”
男人低下去的頭抬了起來,竟對自己的能力有些自豪。
“龍類都是像你一般自大嗎?”
看見他的樣子,不知怎麽,路明非微微有些惱火,好像在教訓不成器的晚輩。
“不敢......”
男人又低下頭去,這回態度倒是端正了許多。
“現在世界上都有哪些勢力?他們的實力怎麽樣?”
“國內混血種家族很多,官方明面上只有一家名為哪都通的快遞公司負責處理一些異人和混血種的民間事件........”
“國外的話.......西方有一個叫卡塞爾學院的混血種組織,日本設立著他們的分部,別的就是一些小組織,我也知之甚少。”
眼見白蠟燭燃的快要見底,男人不得不加快了語速。
“龍虎山上有一個老天師,號稱‘一絕頂、兩豪傑’中的絕頂,在多年前就是國內公認的高手,如今更是無人能逼他出手。”
“國外的人我就不太清楚了......”
路明非點點頭,拋出了最後一個問題,也是最為重要的問題。
“你.....有沒有接觸過關於鬼的消息?”
男人自然不認為他在戲耍自己, www.uukanshu.net 隻當是某種勢力的代號。
“從來沒聽說過。”
路明非對於現在的世界終於有了一個明確的認知。
隱藏在水面下的東西終於漏出冰山一角。
至於厲鬼,路明非覺得很可能是官方在故意隱瞞消息,害怕引起恐慌。
S級的厲鬼還沒有複蘇,他有充足的時間去建立一個禦鬼者勢力。
依靠先知先覺,也許可以將複蘇的厲鬼們扼殺在搖籃裡。
對於他來說,加入官方的組織無疑會遭到很多掣肘。
一些在這個世界沒有經過驗證的理論,估計是很難說服上面配合的。
“恭喜你......”
蠟燭發出的光不知道什麽時候熄滅了。
還沒等男人聽見後面的話,就眼前一黑,昏倒在地上。
路明非轉動小腿,撚了撚腳底下被他踩滅的蠟燭。
這個人暫時沒用了,他也不可能就這麽放他離開,是死是活便看謝安的造化了。
他心裡已經有了打算。
那就是讓謝安嘗試駕馭厲鬼。
路明非手掌一推,為了防止男人有可能趁著自己不注意逃跑。
他覺得有必要采取一些措施。
昏倒在地面的男人後背便沉入了水泥澆築的地面上,並且與地面融為了一體,這種傷害是不可逆的。
除非有鬼蜮幫他恢復,不然他就將永遠沉睡在這裡。
這也是將謝安與自己綁定的手段。
路明非能看出來他們生死之間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