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善後小隊來了之後,林文一腳踹開了大門,他渾身沾滿血汙,卻懶的洗去,因為等會還得沾上。
此次領隊的是王東和玉溫,玉溫四處張望,卻沒有發現兔白的蹤跡,這是因為韓聆還帶著兔白在天上。
借了點水,林文洗乾淨右手,然後他朝著王東道:“能不能今晚就跟著我,我還得去好幾個地方。”
王東有種不好的預感,但他還是答應了。
林文表示感謝後,就讓韓聆抓著自己飛向了別處。
玉溫可惜的道:“我還沒摸到兔白啊。”
而王東手機上出現了一條短信,他下意識的道:“這麽遠?”
可活還是得乾,他留下幾人收拾現場,然後朝著林文發的目的地趕去。
林文用乾淨的右手抓著韓聆的大腿,另一隻手發著短信,發完後就把手機交給韓聆。
“你可以感知到那些地下組織都在哪嗎?”
韓聆歪著頭道:“不用感知,這些資料我全都有。”
林文這才想起韓聆的家庭背景似乎很不一般。
“那我等會怎麽分辨敵人呢…”
“我會指引你的。”
有了韓聆這句話,林文就放心了,因為等會去的地方難免會有無辜的人,而對於普通人林文也不好分辨哪個是敵人。
在韓聆的全速前進下,很快就到達了目的地,一個酒吧。
林文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沒有一個人阻攔,進去後他並沒有引起注意,因為燈光昏暗,而且每個人的注意力都在自己的同伴身上,至於林文身上的血腥味,也被酒水給覆蓋了。
林文目標明確的來到了一個光頭男人面前,扭斷他的脖子後,林文又順手捏爆了一個賣著白色藥丸的男人。
林文禮貌的對著擋在他面前的人說“借過。”
很快他就離開了酒吧,這時裡面也開始了恐慌,好在善後小隊及時趕到。
不等王東開口,林文就又離開了這裡,看著林文的背影,王東張了張嘴,緩緩道:“今晚不用睡了…”
就這樣重複了好幾次,林文終於在一處地方停了下來。
這次王東下車,趕緊拉住了林文,他喘氣道:“我…的人…都用光了…”
林文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放心,接下來我就去他們的大本營,那裡沒什麽平民,善後工作明天做也行。”
與此同時,一處豪宅內,一位赤身裸體的男人正在床上奮戰,而他的手下急忙衝了進來。
男人看著慌張的手下,不耐煩的道:“急急忙忙的幹什麽,沒看到我正在辦事嗎。”
“老板,完蛋了,每個地方的老大都死了!”
“什麽!”
這時另一個手下也衝了進來,他急忙道:“老板,我們的工廠全部被人搗毀了!”
老板差點沒氣暈過去,好在一個身影的出現讓他清醒了過來,那人是林文。
林文渾身帶血,緩緩走進了別墅的一個房間,裡面兩個人正在慌張的匯報情況,一看林文進來,就拿起手槍不斷射擊。
林文隨手撿起癟掉的彈頭,給這攻擊他的兩人開了個洞。
而床上的老板一看這情況,偷偷的拿出了藏在床上的衝鋒槍,然後不停的對著林文掃射。
林文走上前扭斷那人的脖子,然後不管床上女人的尖叫,轉身離去。
就這樣,林文在摧毀違禁藥品工廠,和殺死幕後之人間來回奔波。
接著又是許多做其他生意的地下組織遭殃,今夜只有慘叫。
大約持續了五個小時,林文停了下來,不是他累了,而是他怕韓聆和兔白累了,反正這些人都跑不了,明天在來也不遲。
……
回到酒店後,林文才感覺有點惡心,剛才他都殺麻木了,現在隻覺得渾身黏糊糊的而且很臭,林文急忙洗了個澡。
洗淨一身血汙,林文心滿意足的躺到了床上,沒人知道剛剛他看見有人被活取器官時有多憤怒。
林文抱著兔白,將她哄睡後,韓聆悄然出現。
“累嗎?”林文關心的道。
“累。”
吐出一個字後,韓聆便趴到了林文身上。
林文剛想說些什麽,韓聆就把兔白抱到了自己的懷中,然後蓋上被子後道:“今晚兔白給我抱。”
說完韓聆就深深的睡了過去,林文側頭看著旁邊的兩人,也安心的睡去。
……
就在林文進入熟睡後,一個房間內的一群人陷入了沉默。
房間內共有十幾人,他們坐在桌子旁,靜靜的看著屏幕上的視頻。
視頻上播放著林文闖進一個豪宅,然後頂著機槍的掃射,捏爆了一個人的腦袋。
視頻結束後,一位坐在中心位置的男人陰沉的開口道:“各位,這個穿著怪異的家夥,今晚讓我的產業蒸發了一半。”
其余人沒有說話,但他們的表情都一樣,顯然每個人的產業都遭受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突然一個渾身顫抖的男人終於忍不住了,他先是怪叫兩聲,然後道:“哈哈,我要自首,我要躲到監獄裡面,這個瘋子就找不到我了。”
說著他竟然真的準備去自首,下一刻他的腦袋上就多了一個彈孔,是一開始發言的那位男人開槍了。
眾人都沒有對此有意見,因為這人自首後肯定會把他們供出來。
他們都沒嘲笑剛剛那位要自首的人,這是因為那人損失最慘,他的產業全部被毀,除了剩下的錢和幾個保鏢他就什麽都沒有了,辛苦打拚這麽久的成績,在一夜之間崩塌,也怪不得他會精神失常。
“不如雇傭鷹殺吧。”有人提議道。
“不行。”
“那羅恩你來說說看,我們要怎麽對付這個怪物!”
羅恩就是剛剛開槍的男人,他用嚴肅的語氣道:“鷹殺已經聯系不上了,而且大概率已經死了。”
眾人又陷入了沉默,他們實在想不出什麽辦法,因為擁有的熱武器根本無法對林文造成傷害,而且林文仿佛完全能掌握他們的行蹤一樣,本來在這裡開會的人應該有二十幾個,現在就剩下十幾個了。
“那不如大家都洗洗睡吧,我們找個角落縮起來。”
“呵呵,踏入了這條路你還想出去。”
“大家鬥了一輩子,現在聚集在一起竟然是要被滅了…呵呵…”有人自嘲道。
“或許…我們可以把這人的視頻交給官方組織,萬一他不是官方的人呢。”
眾人聽到這話,頓時興奮了起來,他們沒想過這個方法。
“早試過了。”羅恩的話語熄滅了眾人的希望。
一時間,眾人又陷入了沉默,其實可能不需要林文出手,他們現在就要撐不住了,因為林文殺了他們大量的武裝人員,他們剩余的加工廠或者基地裡的人,現在已經開始了騷亂,而他們卻沒有人來鎮壓。
到了現在,他們已經開始徹底絕望,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人,不講證據也不抓人,他看見哪個就直接殺掉,而且殺的人還確實該死。
這些人根本沒有跟這種人對抗的經驗,他們以前還能鑽漏洞,可現在只能變成肉泥。
就在這時,羅恩面前的空間開始扭曲,一個男性聲音出現在眾人耳邊。
“你們這就絕望了嗎?”
眾人聽到這聲音皆是臉色一變,他們知道這世界上有超凡力量,而現在這力量就在他們身邊。
有人壯著膽子開口道:“您可以現身嗎?”
“呵呵…凡人不配見到我的身體。”
“不過名字還是可以的,我叫虛幻。”
“那虛幻大人,您剛剛的意思是說,想要幫助我們嗎。”
“沒錯,我可以幫助你們,我觀察你們討論的那個人很久了,剛好我又和他有一點私人恩怨,對了,那個人叫林文。”
“虛幻先生,只要能殺掉他,我願意獻出我的一半財產。”
眾人紛紛附和。
“我不要這些,我只需要羅恩的幫助。”
羅恩面色平靜的道:“虛幻先生,我只是個普通人。”
“你當然是普通人了,可你有一個弓箭手,不是嗎?”
羅恩聞言臉色大變,其他人見他這表情仿佛明白了什麽。
“媽的羅恩,這種時候你還私藏!”
見眾人開始吵鬧,虛幻開口道:“安靜。”
氣氛又平靜了下來。
見所有人都看向自己,羅恩只能點點頭答應了下來。
虛幻看出了羅恩的不甘,他提議道:“羅恩,你放心,就算那個弓箭手藏不住了,你也能實現你的計劃,我現在就幫你一把,也算是我的誠意了。”
說完,虛幻所在的空間進一步扭曲,然後現場除了羅恩,其他人全部死亡。
羅恩道:“你!”
“怎麽?這不是你想要的嗎?你不是想等著他們被林文殺光,然後你在用那個弓箭手殺掉林文,這樣你就沒有競爭對手了。”
羅恩鼓起了掌,然後他緩緩道:“虛幻先生,那位弓箭手我會讓她配合你的。”
“明天我會找你的,還有一件事你要記得,等你掌控他們的地盤後,要記得多造點流浪漢。”
虛幻提出了最後一個要求,就離開了。
羅恩見虛幻真的離開,頓時癱倒在椅子上,不是因為周邊的人死光,而是面對虛幻,羅恩一直有種死亡的感覺。
但是不管怎麽樣,羅恩現在都得回去找到那弓箭手,不然他就小命難保了。
……
羅恩匆忙來到了一處別墅內,他熟練的到客廳按動了一個隱蔽的機關,隱藏的暗門打開,羅恩快步走了進去。
隨著羅恩的深入,聲控燈也亮了起來,他站在鐵門前,理了下衣服,然後打開了門上的指紋鎖。
門緩緩張開,裡面沒有燈光,只能通過外面的聲控燈來依稀看清裡面的情況。
這個房間很小,只有一張床,裡面還有一扇門,門裡面是廁所。
這倒不是羅恩故意要把人關在房間,這是房間裡的人強烈要求,羅恩才建了這個房間,羅恩也不理解,為什麽裡面的人,放著上面的別墅不住,反而要住這個小地方。
羅恩咳嗽兩聲,可房間內沒有任何回應。
“心凜。”羅恩輕聲呼喚著。
房間內還是沒有回應,直到過去五分鍾裡面才傳出了一個聲音:“我在。”
“這次的狩獵時間到了。”
聽到這話,心凜從黑暗中走了出來,她身著寬大的戰術套裝,這讓人看不出她的身材,身高大約170厘米。
頭髮散亂,差一點才能觸及肩膀,似乎很久沒有清洗過了,就算有頭髮的遮擋也能看出,她的臉很好看,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目光死寂,要是躺著不動,和死人沒什麽區別。
“要打幾隻野豬。”心凜問道。
她的語氣平淡,讓人完全分辨不出她的情緒。
“這次不是打動物了,我們該打人了。”
羅恩目光盯著地板,他不敢和心凜對視。
心凜沉默片刻,又坐回了床上,然後一言不發。
“嘿,別這樣,想想你的妹妹,她還等治病吃藥呢。”
話音剛落,羅恩就感覺喉嚨被什麽東西給抵住了,他緊張的道:“冷靜點,我可是養了你十年。”
此話一出,羅恩喉嚨上的觸感就消失了。
“十年,不然你已經死了。”心凜平靜的道。
這句話有一種讓人感覺在陳述事實的錯覺。
羅恩摸了摸喉嚨,然後從口袋中掏出了一張照片,這照片上的景象是林文提著兩個腦袋,而周圍全是碎爛的屍體。
“不如你看看照片在決定,畢竟你的妹妹還要吃藥呢。”
說著羅恩就把照片扔了過去。
心凜沒有動作, www.uukanshu.net 直到照片落在地上,她才轉動眼球看了過去。
一段時間後,心凜開口道:“他是好人,我不殺他。”
“你看這照片上的樣子,你說他是好人?”
“我的直覺。”心凜道。
羅恩沉默了一會後道:“你要是不乾掉他,我就會死,那你妹妹的藥物和治療就都沒有了。”
“她不會讓我違背直覺和本心。”
羅恩噎住了,他在思考到底怎麽才能說動心凜。
“要是我能徹底治好你妹妹的病呢。”羅恩道。
“你不能。”
“我是不能,但我剛剛認識了一個人,他肯定有辦法。”羅恩信誓旦旦的道。
雖然他不知道虛幻能不能治好,但只要能騙到心凜就行了。
心凜沉默了,剛剛她的直覺是,自己的妹妹確實可以被治好。
“你想想看,就算你的妹妹不願意你這樣做,但這又有什麽關系呢?只要你殺掉照片上的人,你的妹妹就會康復,就算她責怪你,也只是你受傷,而你妹妹卻能開心的活下去,這代價只是一個陌生男人的生命和你被妹妹討厭。”
“還有,難道你就不能為了妹妹,放棄底線嗎?直覺和本心這種東西怎麽能抵過妹妹呢?”
“心凜,你不要太自私了,為了維持你那可笑的東西,你就要你妹妹去死?”
羅恩不斷洗腦著。
心凜面無表情的道:“蠢貨。”
羅恩聳了聳肩,然後按向指紋開關,隨著大門緩緩關閉,他開口道:“你好好考慮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