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雲掩蓋了夜空,看不到一點月色。細雨後的夜晚,空氣中伴隨著些許潮濕,微風吹過,帶來了一些泥土草木中的清香,篝火映照在三人臉上。常遠霄面露愧疚的向顓孫煦問道:
“煦兒,這去昆侖之路必定凶險無比,且不說路上原本就會遇到的險阻,出了這赤陽國國境之後,到無國之地,還會遇到那些來自我國想要緝拿我二人的天罰使徒。之前所遇到的貪狼軍想必就是受到他們的雇傭來搜尋我二人的。如果之前就知道會這樣,你後悔答應我之前的承諾嗎?”
“不會。”
沒有思索片刻就給出的回答讓常遠霄對顓孫煦更加信賴,也堅定心中的想法,片刻後他向顓孫煦問道:
“煦兒,聽寒洬說,你那日在屋裡與那歹徒交手之時,險些命喪他手,可有此事?”
回想起那天的場景,雖與那一刻體驗到瀕死的感受相比,現在的感覺明顯已經淡薄了不少,但依舊會讓顓孫煦不由得打了個寒顫。他將那天發生的過程重新跟來人講述了一遍。聽完後常遠霄思索了一番,隨後說道:
“看來你目前雖能用命術為攻,卻不能同時於近身而守。關於命術我這個外行人是沒有什麽能給你的參考,但我倒是有個能彌補你如今這個缺點的方法。”
顓孫煦眼前一亮,問道:
“什麽方法?”
隨後常遠霄說出了幾個字:
“風雷劍法。”
顓孫煦一愣,回復道:
“風雷劍法?這不是常叔你的劍法嗎?你的意思是...”
“對,就是你想的那樣。據你之前所說,命術主修內,而武功則是修外,那內外兼修的話就可以兼顧使用命術的同時,用武功來保護自身。當然,凡事都會有代價,我這劍法也不是說教了就會練了就精。要想達到我這種程度,不只要有天賦,沒個十年八年的也做不到。也就是說,想要學成,先要看你有沒有天賦,其次你需要付出比你現在修習命術更多的努力。當然,目前的話你並不需要達到我這個程度,主要是在用命術時防身,那只要認真學幾個月還是可以做到。怎麽樣?有沒有興趣?”
一聽到此話,顓孫煦不由得一喜。要是能學到常叔那出神入化般的劍法自然是極好的。想當時,自己被那銀蛇劫持,自己能勝他其實是出於僥幸。要不是當時銀蛇本身就受了傷,自己出手時更讓他觸不及防,那能不能打贏完全還是未知數。而常叔卻與他們四人對戰都能遊刃有余,可見其武功之高。顓孫煦回復道:
“能學到常叔劍法的一星半點都是我樂意至極的事,只是...我何德何能能受此大恩!”
聽到顓孫煦的話,常遠霄立馬擺手說道:
“哎!煦兒,你這麽說就見外了,這段時間相處下來,我早已把你當做我親侄兒一般。叔侄之間何必如此,除非你覺得我不配。”
聞言,顓孫煦驚得立馬說道:
“常叔,你誤會了,你待我如此,我早已把你當做我親人,又怎會如此不知好歹的想法。”
“那就好,既然如此,這件事就這麽說定了。以後啊,你也同寒洬一般喚我叔父,他父親是我結拜二哥,那你倆就是兄弟,如何?”
“既然叔父不嫌棄,侄兒就再此高攀了。”顓孫煦恭敬的說道。
“哈哈哈,哪兒來什麽高攀,得侄如你與寒洬,那就算今後為你二人而死都是值得的。”
“叔父怎可胡言!!你必將長命百歲。”顓孫煦如是說。
“哈哈哈,好侄兒!”
豪爽的笑聲回響在黑夜中,一旁正用木棒打理著篝火的聞人寒洬聽著倆人的對話,不由吐槽道:
“真夠肉麻的!”
雖然聞人寒洬看似是在吐槽倆人,實際上,在這段時間的相處過程中,已經慢慢認可了顓孫煦。常遠霄聽到後先是一愣,片刻後又繼續大笑起來,接著便走到了一片空曠的空地上高聲說道:
“來,煦兒,從今天開始,我將傳授你我名震天下的風雷劍法。”
倆人來到空地上,常遠霄便開始給顓孫煦傳授劍法的招式:
“身如風,劍同雷,風雷交錯皆可為;所謂風雷劍即五風九雷;五風為五種身法,每種身法各有特點,倆倆相輔相成,當五種身法都能熟練運用之時,就能做到靈動縹緲變幻莫測,如流風,如鬼魅,既能擾人視聽真假不辯,也能趨利避害攻守自如;而九雷則是九種劍法,每一種劍法有三種變化。就以我昨天用過破空式來說,是一種在一對一的對決中用來破除他人招式的招式,這一式分‘破’‘震’‘閃’三種變化;而雷閃式則為一對多的招式,分為‘劍魂’‘劍意’‘奧劍’;除此之外,還有銜雷式、荒劫、天暴、星震、萬雷歸葬...”
不知何時,原本漆黑的夜空中烏雲漸漸散去,月亮也露出個頭來。常遠霄拿著劍,一邊比劃著,一邊給顓孫煦講解著招式;而顓孫煦則用他那把銅劍一招一式的跟著學。坐在篝火旁的聞人寒洬轉頭望了一眼不遠處的倆人,嘴角不覺上揚了,或許在這一直深陷復仇痛苦裡五年裡,此刻將會是為數不多算得上美好的回憶吧。
次日清晨,一大早柱子就來到顓孫煦的房間,一把將顓孫煦的被子掀開,然後大聲說道:
“太陽都曬屁股了,顓孫哥哥你怎麽還在睡啊,快起來吃飯了,再遲一會兒,宴席都散了。”
因昨晚三人習武暢談一時忘記了時間,以至於睡得太遲。顓孫煦奮力的睜開了眼睛,然後三兩下整理好衣服後起床出門,等來到宴席場地時,這已經是早宴的最後一輪了。剛到宴席不久,顓孫煦就看到了聞人寒洬與常遠霄倆人在不遠處的桌椅上坐著。常遠霄正坐在桌上打了個哈欠;聞人寒洬則在一旁,看上去似乎並沒有因昨天的晚歸而受到影響。倆人看到顓孫煦便招呼著其過去。
“煦兒,怎麽樣,看了我昨天展示的劍法,你就說,風雷劍法是不是極上層的武功,是不是不差於命術。”
飯桌之上,常遠霄對著顓孫煦如是說道,說完還不忘喝了一口他葫蘆裡的酒。顓孫煦笑著回復道:
“叔父的劍法自然是極上層的劍法,這是毋庸置疑的。而至於與命術相比孰強孰弱,我的想法就如我之前所言——強弱並非以技法決高下,任何一種技法的登峰造極都會讓人銘記。”
常遠霄點了點頭,又說道:
“哈哈哈,說得對。話說你小子還真的是天生練武的材料。本來還有些擔心你學不會,沒想到你確實在這方面很有天賦。以我所見,如果你每日多加練習我所教你的功法,一個月後便有小成。如果想達到像我一般的程度,一般人至少需要十年,但我看你小子學個八年足以,不對,也可能更少些。”
“那是叔父教的好。”顓孫煦回道。
在一旁吃著飯菜的聞人寒洬揶揄道:
“對呀,有了個天賦異稟的新侄兒,心情都好了許多,自然是要盡心盡力的教。對吧?叔父。”
常遠霄聞言,一時間語塞,隨即連忙諂笑著對聞人寒洬說道:
“那裡的話,不管是哪個侄兒,叔父我都盡心盡力,都開心,哈哈哈。”
隨後常遠霄向顓孫煦使了使眼色,顓孫煦心領神會,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似乎要幫常遠霄解釋,他接話道:
“對,叔父絕不是個喜新厭舊之人,哪有會不疼侄兒的叔父。想當時,我被銀蛇所挾持,那銀蛇誤以為我是你寒洬,大聲的對著叔父威脅。叔父一聽,立馬緊張的回頭查看,一看到是我,立馬放下心來。寒洬你就說叔父對你是不是盡心盡力?”
常遠霄這一聽,立馬又緊張了起來。顓孫煦這哪兒是在幫自己,明明是把他放在火架上炙烤啊。又馬上向顓孫煦說道:
“煦兒,你...你聽...我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看著剛才還意氣洋洋的常遠霄,現在左右為難到說話都結巴了。聞人寒洬與顓孫煦倆人相視一眼後都忍不住笑出了聲來。接著聞人寒洬收起了笑容說道:
“說個正事,現在村子裡的事差不多也快處理完了,今天幫他們把剩下的房屋修好後,剩余的其他事就讓這村子裡的他們自己來處理。明天后我們就應該啟程了。”
常遠霄與顓孫煦倆人聽後點了點頭,都覺得應該如此。於是,常遠霄便說道:
“好,那咱們今晚就收拾好行李,明天一早出發。”
夜晚,顓孫煦三人來找柱子,卻只見到柱子的爺爺奶奶。奶奶正在灶台下燒火,鍋裡冒著陣陣熱氣,似乎在煮紅薯;爺爺坐在一旁正抽著葉子煙。倆人見到顓孫煦三人,立馬熱情迎接並說道:
“三位大恩人回來了啊,柱子到尹月那裡幫忙去了,晚些回來。你們先去坐著休息一下吧,我把這紅薯煮好了之後立馬給你們燒熱水洗漱。”
爺爺見狀厲聲責備道:
“老婆子,真的是老了腦子不好用啊,旁邊不是還有一口鍋嘛,一起燒上啊,怎麽能讓大恩人們等太久呢!”
奶奶一聽,轉身就準備去另起爐灶,並連連責備自己道:
“對對對,一起燒,老婆子年紀大了,頭腦不靈光,讓幾位看笑話了,你們先坐,一會兒就好。”
看著走了搖晃又忙碌的奶奶,聞人寒洬上前欲攙扶並說道:
“奶奶,不必用忙了,我們直接用涼水洗漱就行了。”
奶奶連忙擺了擺手說道:
“不不不,那怎麽能行呢?”
常遠霄見狀,上前說道:
“老人家不用忙了,我們三人前來,主要是有事想跟柱子和二老說。”
聽到此話,兩位老人都有些疑惑的轉身看著三人,異口同聲的問道:
“幾位是有什麽事呢?要是有什麽需求,我老兩口一定盡量滿足,決不能虧待了我們的大恩人呢。”
常遠霄接著說:
“我們三人前來,主要是想告知你們,明日我們將離開村子重新啟程了!”
聽到此話二老都很驚訝,奶奶轉身看向顓孫煦,想跟他求證真實性,於是便問道:
“你們要走了嗎?”
“是的。”顓孫煦回復道。
爺爺又問道:
“是我們這幾日照顧不周的緣故嗎?”
顓孫煦三人連連否認道:
“不不不,我們在你們這裡住的非常好。村子裡的事基本上也完成了,而我們有事在身,所以準備重新上路。”
二老聽後表情十分落寞,自從柱子的母親去世,父親又去了赤陽關後,家裡好久沒有這麽熱鬧了。爺爺歎了一口,奶奶默默地回到灶台下準備燒火熱水,再也沒有說什麽。看到沉默的二老,顓孫煦心裡說不出的難受。常遠霄拍了拍顓孫煦的肩膀,眼神裡似乎在說離別是在所難免的。正當三人準備回房間收拾行李之時柱子慌慌張張的從外面跑了回來,然後氣喘籲籲的對著眾人說道:
“尹爺爺剛剛...走了。”
眾人聞言大驚。
靈堂之上,尹月披麻戴孝跪在堂前燒著紙錢,臉上的兩條淚痕從眼角一直延伸到了下顎。盡管此刻沒有聽到的她的哭聲,但她那水靈的眼神中無不訴說著悲涼與落寞,想必昨晚已經哭幹了眼淚吧。
顓孫煦上前蹲在尹月旁邊,從一旁的紙錢堆裡取了些紙錢,然後往火盆裡丟了些,隨後轉頭對尹月安慰道:
“節哀順變,你爺爺一定不希望你太過傷心的。要是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盡管說。”
尹月看著顓孫煦,喚了一句——恩人,說著一把抱住顓孫煦哭了出來。顓孫煦輕輕地拍打尹月安慰著。片刻後尹月似感覺有些不妥,便松開了雙手,擦拭著眼淚,說著:
“對不住,恩人,讓你看笑話了。”
“沒事。”顓孫煦溫柔地說道。
隨後顓孫煦起身,與常遠霄、聞人寒洬三人一同到靈前給老人上了香。看來這三人今天是走不了了。
兩天后的清晨,太陽從山角升起,溫和的陽光照進了村莊。在村口的大樹之下,村民們各自拿著一些自家儲備站成了兩排,有的提著雞鴨,有的拿的是糯米。顓孫煦三人見到這些來給自己送行的村民,心裡一陣感動。村民見三人前來,紛紛圍了上來,爭先恐後的將自家物品給三人送上。村民們的盛情讓三人難以招架,最後常遠霄緩緩推來眾人,大聲說道:
“各位鄉親,十分感謝各位的厚愛,但你們的禮品我們是絕不能收下的。”
這時人群中就有人高聲說道:
“這怎麽行呢?你們救了我們村子,這幾天來還一直幫我們重修重建,這份大恩大德無以為報,所以這點小小的心意,你們一定要收下。”
那人說完,大家也異口同聲的說:
“對,要收下,一定要收下。”
常遠霄連忙伸手製止眾人遞過來的雙手,並解釋道:
“眾鄉親聽我一言。”
話閉,眾人安靜了不少。接著,常遠霄又說道:
“我等三人本是過路之人,恰逢遇到有賊人而順道出手相助,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是習武之人的本分。而且村子的大家都是老弱婦幼,物質都不充足,本來生活都不容易,我們又怎麽能讓你們雪上加霜呢?何況這幾天我們都在村子吃喝,已經受到了你們不少的照顧,所以啊,這些物品是萬萬不能收的;況且,我們三人本就有各自的行李,物品繁雜眾多,已經帶不上其他多余的物品了。你們的好意,我們心領了。”
聽到了這裡,村民們也不好多說什麽,紛紛沉默。顓孫煦三人也準備離開,這時常遠霄問道:
“怎麽沒有看到尹月那小姑娘?”
這麽一說,顓孫煦與聞人寒洬倆人才發現確實沒有看到尹月的身影。正當三人疑惑之際,一妙齡少女正提著一個包裹往這邊趕來。一眼望去,那少女初發芙蓉,皎若太陽升朝霞;待走近後定睛一看,正如書中所言一般,貌豐盈以莊姝兮,苞溫潤之玉顏。
“恩人,我與你們同往。”尹月對著顓孫煦說道。
一時間,顓孫煦與常遠霄、寒洬三人還沒有反應過來。見三人似乎沒有反應,尹月疑問的說道:
“恩人?”
顓孫煦一下從恍惚中醒來,立馬回復道:
“你不用一直恩人恩人的叫我,喚我姓名既可。”
“對救了自己的恩人,這怎麽可以?”
“沒什麽不可以的,你一直恩人恩人的叫我,聽著還聽不習慣的。”
“那我可以叫你煦哥哥嗎?”
顓孫煦一愣,隨即肯定地說道:
“可以。”
接著有對另外兩人說道:
“那我可以稱呼寒洬哥哥,常叔叔嗎?”
兩人也異口同聲的說道:
“可以。”
得到三人肯定地回答,尹月滿意地笑了,那笑容似不染人間煙火的仙女降落於人間一般,既有仙氣又帶著一絲青澀與淳樸。原先眾人初見尹月之時,場面混亂,並無審美之心,且那時尹月衣著妝容都未曾梳理,更有被那歹人所亂,自然美藏於影中。而此時的尹月或許是有遠行之意,顯然是有經過一些梳妝打扮的,而且穿著也有些講究。
顓孫煦問道:
“對了,尹月...”
“叫我月兒就好。”
“月兒,你剛剛說你要和我們一同上路?”
“嗯,如今我母親爺爺都不在了,我想去尋我父親。”
“你父親?”
“對。”
這時一旁的柱子插話說道:
“月兒姐姐的父親原來在赤陽關當差,但後來有人來傳,她的父親在一次外出交戰的過程中失蹤了,因交戰後死不見人活不見屍,那些官兵就將他算作陣亡了,發了一些撫恤金給月兒姐姐他們。”
顓孫煦聽到才知道原來還有這段事,他看向了常遠霄。常遠霄搖了搖頭,便對尹月說道:
“月兒,我知道你是想尋父,但因為一些原因,這路上必定是凶險萬分的,我們三人都是會一些技法傍身,你手無縛雞之力,如遇到危險,即使我們會保護你,但也不能保證能護你周全。”
尹月連忙說道:
“常叔叔,我不怕死,如果萬一真的遇到了凶險,你們也不用管我,生死有命,如今的我除了這條命早已沒有什麽可失去的了。我只是想去看看父親奮戰的地方,看看娘親以前走過的地方。”
常遠霄三人一愣,隨即問道:
“難道你父母不是一直在這個村莊的嗎?”
“不是,聽我娘親說,她原來並不在這裡,只是遇到父親後與父親一同遷徙到這裡。以前娘親就與我講過很多她和父親以前的故事,所以我想去看看他們以前走過的地方。如果能找到父親自然是最好的,但我心裡早在多年之前就已有心理準備。”
尹月說著這話的同時,眼神裡充滿了堅定。
常遠霄他們三人相視一眼後,常遠霄還是搖了搖頭。尹月連忙說道:
“我真的不怕危險,如果有什麽事,你們可以不用管我。我還能幫你們帶路,我從小就在娘親陪同下讀遍了很多地理文籍, www.uukanshu.net許多地方都知道的。”
看著眼神堅定的的尹月,顓孫煦其實很想幫她,但他自從了解了常遠霄他們的身份後便知道這一路的凶險,不想尹月以身犯險,而且這事並不是由他一人能決斷的。顓孫煦說道:
“月兒,雖然我也想幫你,但這一路的凶險真不是你能想象的。至於你熟悉地理的事,我想寒洬應該也了解,畢竟他有著過目不忘的記憶。”
本想讓尹月知難而退,但看了一眼她,似乎還是不願放棄。她堅定說道:
“我明白了,確實我對煦哥哥你們路上沒什麽幫助,也不好拖累你們。我就不與你們同行了,但我會獨自一人上路的。”
此話一出,顓孫煦明顯一驚,不想尹月盡管如此堅定。顓孫煦回頭看了一眼常遠霄和聞人寒洬,發現他倆臉上就有一絲尷尬,在聽到尹月言論後又轉為了震驚。常遠霄隨即說道:
“煦兒,其實...我們確實需要一個向導。寒洬雖過目不忘,但卻從未看過一些地理相關的書籍。”
顓孫煦有些吃驚的望著寒洬,顯然此時的寒洬臉上有些尷尬。而此時尹月高興的說道:
“真的嗎?那我可以與你們一同上路嗎?”
常遠霄想了下,尹月這孩子小小年紀竟然有如此堅定的心,即使不讓她同行,她也會自己一人上路,到時候豈不是更加危險,若是在自己身邊,還能保護她。一想到這裡,常遠霄便同意了尹月一起上路的請求。
陽光普照,飛鳥劃過天空。尹月與顓孫煦等四人一同在村民的不舍中踏上了路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