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涯指著屏幕提問:“委托人不應該想著盡快解決危機嗎?乾嗎要搞謎語人這出?”

　　“理解一下，大部分遭遇到靈體的人，都已經被嚇得神志不清了。能給出點信息就不錯了，反正報酬足，我們就去調查。”

　　“真的不是在硬搞節目效果拉長劇情嗎?”

　　“你指什麽?”

　　“哦，我看小說裡都這個套路。”

　　“……”孫半程吃力地靠在椅背:

　　“我痛風發作，你自己上去調查吧。第一次任務，祝你執行成功。”

　　“好的。”

　　……

　　“前女友……直覺告訴我，和這個扯上關系，事件一定非常狗血。”蒲涯跟著文檔找到了委托人住址。

　　委托人文亦飛是個事業有成的人，家住大平層，生活富裕，願意支付大筆報酬。

　　他曾多次出現在新聞頭條，榮獲海濱市十大傑出青年。

　　誰能想到，這位在媒體前風光無限，展望美好未來的傑出青年，也會牽扯進感情糾紛。

　　甚至要請驅魔人出馬。

　　那這顯然不是啥普通糾紛，最起碼遇到了常理解釋不通的怪異。

　　“究竟是有著怎麽樣的隱情呢?”

　　無論如何。

　　蒲涯打心底希望，自己的第一次任務，能遇到實打實的靈體。

　　畢竟。

　　再不喂食，【復仇的亡母】這隻靈體，可就要灰飛煙滅了。

　　剛簽訂契約的打工人，好歹發揮作用吧?

　　走個過場就放生，資本家看了直搖頭。

　　尤其是最近小男孩沉睡消化，要把老嫗當作過渡戰力。

　　唔。

　　有不得不培育的理由。

　　帶著這些想法，蒲涯敲響住戶大門:“文先生在家嗎?我是星海除靈會的。”

　　沒有等待。

　　房門立即開啟，一個頹廢的男子滿眼放光，如同等待救星到達似的映入眼簾。

　　然而在看到蒲涯後。

　　他又重新陷入萎靡不振地，怨聲載道，淚光瑩瑩:“我明明花了大價錢，請最厲害的驅魔人出手，怎麽來的這麽嫩?

　　“星海除靈會聽說都是老人啊。

　　“這下死定了吧……””

　　蒲涯匪夷所思。

　　你那眼淚是是怎麽回事?那表情又是怎麽回事！

　　這唱哪出戲呢?

　　他清了清嗓子，擺出營業笑容:“我今年已經100歲了。”

　　文亦飛瞪大雙眼。

　　“100年前，我在一場大戰中遭受詛咒，從此不老不死。”蒲涯眼神迷離，傷感緬懷:

　　“作為代價，我的容貌永遠固定在了被詛咒的那時候。

　　“歲月洗禮，經歷風吹雨打，滄桑始終與我遠離。

　　“這，是我不願言說的過往。”

　　文亦飛激動萬分:“您說的是真的嗎?太棒了，原來您是這麽厲害的驅魔人！”

　　“廢話，當然是假的。”

　　“啊?”

　　“我的意思是，這都聽不出來，你也別挑誰倆了。”蒲涯自顧自擦著他的身子，擠進房屋:

　　“差不多得了，說正事。”

　　……

　　“你為什麽要找驅魔人?”蒲涯首先問出最關心的問題。

　　敞亮客廳，布置昂貴沙發。

　　他與文亦飛相對而坐。

　　“或者說，你希望我除掉的靈體在哪裡?”

　　聽聞此言，文亦飛像是回憶起了一些不好回憶，渾身不止發顫:“我、我不知道。”

　　“莫非是在消遣灑家。”

　　“不是！你聽我說！”文亦飛瞳孔渙散，上身彎曲抱住膝蓋，仿佛能找到一點安全感。

　　蒲涯等了老半天不見下文:“你釣翹嘴呢?”

　　“你……你讓我緩一緩。”文亦飛深吸口氣:

　　“事情要從三個月說起，我和我的前女友分手，換了個新戀人。當時一切正常，她也沒有說什麽。

　　“可是隻過了一個禮拜，就出問題了！電話、短信、匿名快遞……

　　“她從各個地方，對我發來最惡毒的詛咒。我搬家好幾次，更換手機號碼，甚至外出度假了一段時間，也擺脫不了這些困擾。

　　“那些詛咒，逐漸演化為實質，各種意外發生，險些要了我的性命！該死……”

　　“稍等。”蒲涯做著筆記，打斷他愈發狂躁的情緒:

　　“所以你分手後是無縫銜接下一任的嗎?”

　　文亦飛支支吾吾:“勉強，算是吧?但那錯不在我，是她莫名其妙從我生活裡消失的。

　　“我發過短信提出分手，那會兒沒得到回復。

　　“我有想過，是不是自己哪裡沒做好，疏忽了她，本來還挺愧疚的，覺得她不回我就算是默認了吧?

　　“那我談一個新的有什麽錯?”

　　“冷靜，沒說你有錯，只是例行詢問。”蒲涯示意他稍安勿躁。

　　這是他的私事。

　　作為接取委托的驅魔人，沒必要牽扯過多。

　　文亦飛就算是腳踏三條船惹出了禍端，那也應當交由大眾評判其品性。

　　死刑犯人還有辯護律師，拿錢辦事走流程而已。

　　“為了回歸正常，我分手、逃離……哪怕去到天涯海角，她也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始終盯著我！

　　“我受不了，我真的受不了……”

　　文亦飛雙手用力抓撓撕扯頭髮。

　　大簇青絲，從他指尖穿行滑落，散落飄揚。

　　蒲涯思索著他的話，從中提取有效信息，斟酌道:“那你現在的困擾，是一直遭受詛咒，無法正常生活嗎?

　　“既然如此，你應該上節目，想辦法和前女友談談吧?

　　“比如616白銀眼之類。運氣好， www.uukanshu.net 還能造勢搞把炒作。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你要學會狠狠噶韭菜，來，先拍個不要笑挑戰。”

　　文亦飛大喊:“我不缺錢！”

　　蒲涯無奈:“那你找驅魔人到底來乾嗎的?訴苦嗎?”

　　“不……必須找你們！”文亦飛喪臉抬起，怔怔道:

　　“我去過她家裡，找過她的父母，想把話說開，求她放過我，什麽樣的補償都可以。”

　　蒲涯托著下巴:“結果呢?”

　　文亦飛歪著嘴，小幅搖晃腦袋，胸膛高低起伏:“結果?

　　“呵，結果她爸媽說。她已經整整失蹤了三個月，至今下落不明……

　　“哈哈，真去他媽的吧?連遺照和靈堂都擺好了，你說可笑不可笑?

　　“他們這是要告訴我，一個鬼影子都看不到的人，騷擾了我這麽長時間?

　　“既然如此，驅魔人，你就去把她給我除掉吧，省得再裝神弄鬼，多少錢也沒問題。”

　　殺一個……

　　失蹤的人?

　　蒲涯抽動嘴角。

　　這是要自己虛空索敵啊?

　　錢難賺，屎難吃了屬於是。

　　雖說自己出發點也不是賺錢。

　　只是給靈體找食物之余，順帶熟悉工作流程。

　　而根據文亦飛的說法，靈體作祟可能性不小。

　　即便如此，讓自己虛空索敵……

　　或多或少有點抽象，我又不是某全華班的狂熱粉，對這招不熟，謝謝。

　　好歹有個明確目標吧?

　　我會調查≠我是偵探。

　　不等式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