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什麽地方沉睡，那裡有我的同胞。”

　　這句話吸引了蒲涯的注意力。

　　一隻畫皮鬼等於一隻D級靈體。

　　等於更強力的，酒吧裡的影子。

　　那一群的話……

　　豈不是等於享之不盡的饕餮盛宴?

　　那可不是幾十隻擬態之靈能比的，擬態之靈就算同放在E級行列，屬於是鄙視鏈末端的弟中弟。

　　放在某惡臭男廁論壇，那就是典型的綠牌子，要給黃牌爺磕頭的！

　　即便如此，它們依然給老嫗喂的滿滿當當，飽腹效果極佳。

　　那要是幾十隻D級靈體。

　　蒲涯手指摩挲脖子裡掛著的聽筒吊墜，現在男孩冤魂依舊在裡面消化睡眠，沒有蘇醒跡象。

　　等它蘇醒，還要著手研究怎麽提升評級至C級，屆時普通的E級靈體，肯定不能滿足男孩冤魂的成長需求。

　　那我缺的這個營養這塊的誰給我補啊?

　　這不就來了嗎！

　　畫皮鬼茫然搖頭:“我醒來的時候，它們不在這棟大樓，我是最晚清醒的那隻。

　　“我能清晰感覺到，它們在換上新皮囊後，就離開了這裡。”

　　蒲涯興奮道:“那你能找到它們嗎?”

　　畫皮鬼略一遲疑，沒有立馬回答。

　　想來它是察覺到了蒲涯的不懷好意，打心底抗拒成為族群的叛徒。

　　皇軍托我給您帶個話兒?

　　那種事情不要啊！

　　蒲涯循循善誘地安慰道:“別害怕，你有聽說過一個詞，叫汙點證人嗎?”

　　“那是啥?”

　　“戴罪立功，檢舉揭發，爭取寬大處理。”蒲涯貼心地做起了分析:

　　“你看啊，今天我來了這裡，回去以後，肯定要上報給我們除靈會。我們除靈會知道了，全市的很快就會知道。

　　“一群D級靈體飄蕩在外，那還了得?全城的驅魔人肯定都會放下手頭工作，過來獵殺你們畫皮鬼。

　　“到時候，你們就算再怎麽厲害，也擋不住群毆啊！何況沒了海濱市，還有河濱水濱川濱，驅魔人這玩意兒，子子孫孫無窮匱也！”

　　畫皮鬼似懂非懂:“好像是那麽回事。”

　　“所以，我會給你一個機會，加入我們驅魔人陣營，開設旗下大業務。”蒲涯豎起一根手指來回搖晃:

　　“打個比方，我通過你，拉來十隻畫皮鬼，我們除靈會幫你成為他們的老大。這十隻畫皮鬼，每隻再拉來十隻，這樣你就能繼續獲得更多得力乾將。

　　“我會分發給你靈體需要的修煉資源，除了你自己使用外，剩下的你可以自行調配，決定下屬的未來發展。

　　“等形成規模，甚至還能開設別的業務，拓展企業深度，打通其余靈體的新賽道。

　　“而在我們除靈會的鼎力支持下，你將成為這些靈體的最終執行者！”

　　畫皮鬼大驚失色，燒焦的皮質物聚攏，好似抱拳:“敢問閣下究竟是何方神聖！”

　　蒲涯撩起劉海，憶往昔眼惆悵:“不值一提的前互聯網公司社畜罷了。”

　　……

　　“事情就是這麽個事。”蒲涯抿了口茶水:

　　“小老妹，給兩位爺報下姓名籍貫，擅長什麽服務。”

　　畫皮鬼羞澀羞道:“兩位大爺，小女子是……”

　　“停停停，搞毛啊這都是。”孫半程嘴角抽動，瞪圓牛頭梗似的眼睛，伸出胡蘿卜粗的短手指，指向畫皮鬼:

　　“你能不能給我解釋一下，這是啥東西?”

　　黃日升雙臂環在胸前，神色凝重，大抵與孫半程意思相同。

　　這兩位可都是貨真價實的老驅魔人，對D級靈體的敏銳度幾乎是刻在骨子裡的。

　　當蒲涯回到星海除靈會，從替死鬼娃娃裡拽出一隻畫皮鬼的時候，這兩人瞬間就炸了毛，如臨大敵地擺出防守戒備。

　　直到現在，在聽完蒲涯工作匯報後，孫半程與黃日升依舊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聽得雲裡霧裡。

　　哈?

　　你小子不是和公司說，有大業務要去調研嗎?

　　調研結果呢?

　　哦，結果就是，你直接拐了個D級靈體回除靈會?

　　好好好，這麽玩是吧。

　　道理咱都懂，問題是你特麽怎麽把這玩意兒拐回來的啊！

　　從來沒聽說過，驅魔人直接忽悠靈體跑路的啊！

　　而且這隻靈體又是怎麽回事?

　　這副扮相……

　　感受到兩位大佬的複雜眼神，蒲涯殷勤介紹:“兩位兄台有何看法，這是我特意為孫老師準備的女仆裝。

　　“首先是小畫身穿的短裙，在黑白配色傳統古典韻律之余，還能最大化襯托出她苗條的身材和修長雙腿，襦袢更是用以增色純潔優雅。”

　　為了迎合他說的話，畫皮鬼積極地在他身後轉圈，全方位展現自己身材女仆裝的俏皮姿色。

　　潔白襯衣的某處位置，聳立出包裹合身的傲然山峰，讓面料都顯得有些單薄。

　　柔軟精巧的蕾絲邊裙底下，黑色絲襪套著小皮鞋，撐起了筆直且肉感的雙腿。在長襪的端口，雪白嫩肉遭到無情的擠壓，勾勒出一圈緊致嵌痕。

　　當畫皮鬼轉圈時，絕對領域下的可見之處，便如同果凍般彈抖，直勾得人心癢癢，意圖窺視那一抹隱秘。

　　伴隨著山峰搖晃。

　　孫半程的眼睛不受控制地快速下瞟，又裝作若無其事地正視前方:“什麽話， www.uukanshu.net 我是那樣的人?你以為讓靈體打扮成這樣，就能討好我?”

　　言下之意。

　　孫哥很滿意。

　　蒲涯笑而不語。

　　不枉費自己動用了些，樸實無華且枯燥的富二代零花錢，為畫皮鬼購置真矽膠娃娃與這套衣服。

　　孫半程這關應該是過了，感謝他無時無刻不在看短視頻，暴露了自己的口味。

　　中年男人的幻想，說花也不花，總之挺好滿足的。

　　“唉……”黃日升深深歎氣，心想和這幫蟲豸在一起，怎麽能治理好星海除靈會:

　　“你是畫皮鬼?”

　　畫皮鬼停止擺弄自己的女仆裙子，連連點頭。

　　“你和他談好條件了?”黃日升指了指蒲涯。

　　畫皮鬼接著點頭，唯唯諾諾:“是的呢。”

　　“孫哥，你先帶她去……隨意了，你來負責。”黃日升給孫半程使了個眼色。

　　待得孫半程帶著靈體離開辦公室，房門關閉。

　　他立馬換了副神態，對著蒲涯毫不吝嗇地讚揚起來:“小蒲，雖然你把它帶回來，我屬實沒有猜到。

　　“但你找到這隻畫皮鬼，對咱們當前的大業務非常有幫助。

　　“乾的太棒了！要是沒有你這條線索，老孫那八成要頭疼死咯。”

　　蒲涯奇道:“我這麽牛逼?”

　　黃日升沒有解釋，而是從抽屜裡摸出文件袋，推至他的面前。

　　蒲涯瞟了眼貼在袋口的標簽，其上寫著:

　　【畫皮鬼出沒事件(存疑)】

　　【委托接取人:孫半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