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將軍,魏軍後撤了!”張遵看著下方即將後撤的魏軍,眼中閃過一絲激動。
“看其樣子,是打算後退扎營,埋鍋造飯。”黃崇目光深邃,一語道出魏軍意圖。
“衛將軍,如今敵軍陣型散亂,是個極好的機會,末將請求領二百騎兵,出城襲擾一番,以振我軍士氣。”張遵抱拳,眼中頗有幾分激動之色。
“嗯~”諸葛瞻手指輕敲著,臉上浮現一絲糾結:“眼下,魏軍後撤,倒是個不錯的時機,不過殿下有令不得浪戰,此事還是算了吧。”
“衛將軍。”張遵見被拒絕一時間有些急了:“衛將軍,魏軍如今陣型散落的很,又沒有騎兵,我隻領兵衝鋒,嚇嚇他們,不會深追的。”
“這~”諸葛瞻一時有些犯難,他將目光放在黃崇身上:“伯賢,你覺得漢景提議如何?”
黃崇微微一笑,溫聲道:“漢景提議確實不為過,但是眼下我軍沒有必要冒險出擊。”
“所謂不求有功,但求無過,而今我們只要據守涪城,不出半月鄧艾大軍糧盡,便可不攻自破。”
“嗯,伯賢所言極是,漢景你還在好好待在城中的好。”
“是!”
見諸葛瞻和黃崇都不讚同,張遵也只能悻悻作罷,斜靠在城牆上,百無聊賴的看著魏軍緩緩後撤。
“蜀軍竟然還沒動靜?”鄧艾手握劍柄,看著自己麾下士卒一點點後撤,涪城之中蜀漢軍隊卻沒有半點動靜,他不由有些急了。
要是這樣蜀漢軍士還不主動出擊那可他埋伏作廢了不說,後續他也只能硬攻涪城了。
鄧忠也有些著急了:“父親,蜀軍沒有動靜呀,在過一會所有士卒全部都後撤了,他們就更不會出來了。”
“該死,算是高看了這群小輩,竟然無膽出戰,只會固守!”破罵一聲,鄧艾狠狠錘了一拳身旁樹乾,無奈轉身離開。
退至五裡外後,魏軍士兵開始伐木作薪架鍋煮飯。
不一會兒,寥寥炊煙便升騰在半空之中,鄧艾看著眼前鼎中翻煮的水花,卻無半點食欲。
“諸位,如今蜀軍堅守不出,我軍糧秣不足,又少器械攻城,眼下當如何是好?”沒辦法的鄧艾,也隻好召集麾下將領,一齊想辦法。
天水太守王頎微微一思量,抱拳道:“將軍,如今蜀軍堅守不出,而我軍糧秣又不足,末將以為,眼下當先遣將分兵,四散而出,前往四周村鎮搜索糧草。”
“此舉一可解我軍糧草之危,二者則可以誘涪城蜀軍出戰,畢竟城中蜀將乃是蜀漢皇子和諸葛亮之子諸葛瞻,他們定然不會眼睜睜的看著我們劫掠蜀地百姓過冬之存糧。”
“此言倒是有理!”鄧艾眼前一亮:“牽弘將軍,你腿傷未愈,不宜大戰,掠糧一事,就又你執行如何?”
“這~”牽弘臉色微沉,有些難看,說實話他本人是非常反對遣兵劫掠百姓糧食的,可是眼中魏軍的情況,又不得不劫掠百姓糧食。
鄧艾察覺牽弘臉色:“怎麽?莫不是有什麽難處?”
“沒有,末將遵命!”
“那好,午飯過後,你便另四千軍士分成四路,前往附近村鎮搜尋糧草,我倒要看看,城中蜀將會不會還是無動於衷!”
“是!”
隨著牽弘應下,人群之中,又一將領抱拳起身,細細一瞧確是隨軍監軍丘本。
“將軍,眼下我們之要害便在糧草,而城中蜀將想必也很清楚這一點,若是想誘蜀軍出戰,僅憑王將軍的分兵掠糧之策怕是還有些不足。”
“哦?丘監軍似乎也有良策?”鄧艾聞言,眼中神采奕奕。
“一點補充而已!”丘本謙虛一笑:“將軍可將我軍屯糧之地,暴露於蜀軍眼下,然後在四周伏以重兵,配合王將軍分兵掠糧之策,加大誘惑誘促使蜀軍出戰。”
“嗯~有理!”
鄧艾滿意的點點頭,隨即指揮楊欣按照剛剛丘本所說,安排下去,將糧草囤積處暴露在涪城守軍眼下。
……
日落西山,劉諶伸伸懶腰,緩緩從床榻上做起,又冷水洗面,刺激了一下疲憊的神經後,他便匆匆趕往城牆之上。
“殿下。”
見劉諶來了,諸葛瞻等了連忙抱拳見禮。
“不必多禮,衛將軍,魏軍今日可以什麽動靜?”劉諶簡單和諸葛瞻一招呼,便詢問起魏軍的情況。
“今日魏軍並沒有大動靜,不過倒是在剛剛,魏軍忽然分出四對約摸千余人的隊伍,奔涪城四周而去,動意圖不明,伯賢猜測這些魏軍很有可能去涪城四周村子,劫掠糧草。”諸葛瞻認真說道。
“劫掠糧草~”劉諶眼睛微眯,臉色有些難看。
魏軍突然出現,季漢上下並沒有防備,劉諶領兵匆匆趕到涪城便和師纂鬥了一陣,接著鄧艾就殺到涪城。
時間上,劉諶根本來不及通知四下百姓,防備魏軍掠糧。
可是,眼下正值寒冬,雖然魏軍大概率搶不到多少糧草,但是要涪城四周百姓本來也沒多少糧食,這要是被搶了,百姓肯定是沒活路了的。
“鄧艾分兵掠糧,確實是條毒計啊。”劉諶沉著臉,敲著身前牆磚,一時間有些為難。
“殿下,你看那邊,似乎是魏軍屯糧之地,不如今夜趁天黑,一舉突襲,燒了他們的糧草,這樣魏軍就會陷入絕境,說不定他們就會被迫退回江油, www.uukanshu.net 就會放棄掠糧!”張遵興衝衝的指著遠處一處營欄進言道。
“漢景~”黃崇聞言,搖頭苦笑道:“漢景,你想想,魏軍本就缺糧,如今糧草乃是他們的重中之重,現在他們卻堂而皇之的將存糧之地,暴露在我們眼下,明顯是誘我軍出擊,好趁機埋伏。”
“這~”張遵面露尷尬之色,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是我莽撞了,殿下恕罪。”
“漢景不必如此,你年紀尚小經驗不足,也是正常。”劉諶拍拍張遵肩膀寬慰起來。
眼下張遵不過十六,無論是經驗還是閱歷都很稚嫩,但人都是吃一塹長一智嗎。
就連他劉諶自己,也是靈魂歷經千年,方才變得這樣,要是以前他也就跟張遵一樣水平。
“殿下!”
劉諶這邊話音剛剛落下,趙統、諸葛瞻、李球三人,也一同來到城牆之上。
劉諶看見李球,忽然眼中多了一絲光彩:“文衡,你可知道眼下城中有多少火油?”
“火油?”李球一愣,隨即道:“應殿下要求,火油我倒是收集了不少,不過眼下魏軍並未擁有大型攻城器械,應該是用不上吧?”
“原本是用不上的,現在只能提前用上了!”
劉諶微微一歎,原本他想據城堅守,等待鄧艾斷糧在直接出擊,可是現在,為了免得四下百姓遭難他得提前擊破鄧艾大軍。
“殿下,莫不是又已經有了應對之策?”諸葛瞻看著的劉諶神態,臉上微微有些吃驚。
“冒險一試而已!”劉諶苦笑一聲,隨即召集幾人大帳議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