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譙周眼睛微眯,隨即笑道:“那便請殿下明言。”
我倒要看看,你能說出什麽應對之法來。
譙周注視著劉諶一臉自信,成都城中的情況,他在清楚不過,畢竟蜀漢主力部隊和大將,大多都在薑維手中,加上之前劉禪又派兵馳援身在劍閣的薑維,現在成都城,除了守備皇宮的八千禦林軍,其它在無可用之兵。
清清嗓子,劉諶環顧四周朗聲道:“本王的破敵之法,便是一個字,快!”
快?
殿中眾臣一愣,快是個什麽破敵之法?
看出眾臣疑惑,劉諶微微一笑,沒有解釋而是繼續道:“鄧艾大軍雖然人多勢眾,但也是其軟肋所在,據軍報所言,鄧艾此番偷渡陰平,共計約三萬大軍有余。”
“請諸位靜心思之,三萬大軍人吃馬嚼每日需要多少糧草,而陰平險道,共計七百余裡,鄧艾大軍長途跋涉而來,又能攜帶多少糧草?”
“雖然如今江油守將馬邈貪生投降,已經落入鄧艾手中,然如今正是嚴冬,秋收已過,而春耕未啟,百姓手中存糧不多,江油城中也是如此,故此鄧艾大軍雖得江油,但糧草任舊不足。”
“而今我城中雖然兵力不足,但仍有八千軍士,只要將這八千軍士派出,星夜趕至涪城據城而守,扼住鄧艾大軍前行之路,不出十日其軍必定糧盡,從而不攻自破。”
劉諶一語驚人,直中要害,眾群隻覺得眼前一亮,連坐上的劉禪眼中也多了幾分光彩。
譙周聞言,也是一臉驚訝的看著劉諶,臉上滿是異色。
眼前這個五殿下,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他分明記得,之前劉諶雖然有些聰慧,但遠遠沒有到如此地步,現在的劉諶給了他一種錯覺,好似不是一個二十余歲的少年,而是飽經風霜,看盡興亡的英傑。
細細看了劉諶半響,發覺自己看不出什麽端倪,譙周也不費勁了,進而道:“殿下所言卻是有幾分道理,不過鄧艾乃是魏之大將,精通兵事,不可小噓,殿下之破敵之法關鍵便在於扼守涪城,那麽敢問殿下這領軍之將又該何人呢?”
此話一處,朝堂眾人也是眉頭一皺。
蜀漢大將幾乎全在劍閣,成都城中,幾乎找不出一個大將來,只有少數青年後輩,但此刻顯然不可能強行讓他們為將抵禦鄧艾。
畢竟鄧艾也不是什麽庸人,其能力幾乎不下於大將軍薑維。
“何人為將?”劉諶微微一笑,當即抱拳半跪道:“國家危難,我劉氏子孫豈能避之,孩兒劉諶鬥膽,願為大將,領軍出戰鄧艾。”
“你?”劉禪臉色微變,自己兒子的斤兩他可是清楚的很,當即搖頭道:“諶兒,兵者事大,你從未領軍作戰,豈能為將,快快起來莫要胡鬧!”
侍中張紹也出言道:“殿下報國之心,天地可鑒,然鄧艾大軍凶悍,殿下萬不可胡來。”
“殿下,所獻之計實乃良策,但領軍一事,還是休要逞強。”譙周也是一臉反對之色。
見眾人反對,劉諶隨即道:“父皇,孩兒願立軍令狀,此去必定大破魏軍,保得蜀地安寧,如若不然請斬我頭!”
面對劉諶的軍令狀,劉禪任舊搖了搖頭,一臉不為所動。
“殿下,莫要誇口,軍令狀豈是兒戲,快快起來莫要讓陛下為難。”侍中張紹聽劉諶要立軍令狀,當即上前拉著劉諶,苦口婆心勸告起來。
“舅舅莫勸,若是父皇不答應,我便長跪這大殿之上。”
說罷,劉諶便開始朝著地面叩頭。
咚咚咚!
撞擊聲,連續不斷的響起,僅僅片刻,地上便出現一攤血漬。
“諶兒。”劉禪心頭一軟,最終沉吟片刻,歎息道:“諶兒,起來吧,為父準你為將,領軍扼守涪城以拒鄧艾。”
“謝父皇!”劉諶聞言,轉憂為喜,連忙道謝。
“莫急!”劉禪一手虛按,示意劉諶不要激動,並補充道:“諶兒,你從未領軍,兵者凶器也,此番對手又是魏之名將鄧艾,你一人前去為父不放心,諸位愛卿心中也難安,還需在挑一位副將和有識之人陪同方可。”
“孩兒明白,父皇即使不說,孩兒也會請求父皇派人相助。”
劉諶歷經千年,見過大戰無數,更知道一人之力的渺小,他原本也沒打算自己一個單獨領軍作戰,只是要搶下主將之權而已。
“哦?”劉諶的回答,讓劉禪略感意外:“看來諶兒心中早有人選,不知何人?”
“衛將軍,諸葛瞻!”劉諶沉聲吐出這六字來。
“思遠~”劉禪聞言,微微點頭:“思遠,才智過人,卻實是副將不二之選,不過眼下還有些麻煩。”
“什麽麻煩?”
張紹微微躬身上前解釋道:“殿下,衛將軍自從月前便閉門不出,不理朝事,而今想讓其為副將出征,恐怕還需廢些口舌,陳說利害。”
之前黃皓弄權,諸葛瞻勸阻無效,又不能除之,眼見朝堂越來越亂,他也是一氣之下,閉門不出,直接不管朝政了,所以今天議事,諸葛瞻也沒在朝堂之上。
“此事不必父皇出言,待我走一遭衛將軍定會相助。”
“為何?”張紹不太理解,劉諶哪裡來的自信。
劉諶沒有解釋,而是朝著門口一個臉色惶恐的小太監招呼道:“等了,這麽久還不進來?”
聽到劉諶的話, www.uukanshu.net那小太監臉色一苦,卻也不敢違背,顫顫巍巍走了大殿。
“諶兒,你喚他進來作甚?”劉禪看著跪在地上的小太監,滿臉疑惑。
“並非孩兒喚他進來,而是此人有事稟報父皇,已經等了許久了。”
“是嗎?”劉禪將目光轉向那小太監,語氣中帶著詢問。
“是,小人卻是有要事相稟!”小太監見劉禪問了,也就不墨跡了,低聲道:“陛下,黃常侍剛剛在廂房被殿下斬了!”
“什麽?”劉禪驟然臉色大變,猛的看像劉諶,語氣微微帶著寒意:“諶兒,你為何斬了黃皓?為父需要一個解釋!”
黃皓被斬,殿中眾人,皆是一臉驚色,侍中張紹更是滿臉錯愕,小聲詢問劉諶道:“殿下,你也太胡來了吧,怎麽如此莽撞,斬了黃皓?”
黃皓禍國奸賊,人人皆知,奈何劉禪寵幸,群臣皆無辦法,就連諸葛瞻也是因此氣的閉門不出,就是為了讓劉禪除去黃皓,但結果也是眾人皆知。
諸葛瞻現在還在家裡呢。
面對劉禪質問,劉諶不慌不忙:“父皇,孩兒斬殺黃皓實乃事出有因,就在剛剛,孩兒途徑成都街頭,只見百姓紛紛出逃,城中人心惶惶,而今大戰在即,城中卻是一片亂象,孩兒不能不察。”
“奈何追究之下,卻發現乃是黃皓此人膽大妄為,竟然泄露了鄧艾大軍以破江油的軍情,才導致城中如此狀況,不僅如此孩兒趕到廂房之中,那黃皓以備好金銀珠寶,以圖後事,孩兒一怒之下方將其斬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