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日。
均田法的推出,讓各縣百姓,蜂蛹而至,短短數十日,讓整個漢中人口,翻了一番。
劉諶見狀,心中也是高興了不少。
要知道,朝廷的賦稅和人口緊密掛鉤,人口越多,朝廷才能征收到更多賦稅。
“殿下。”
劉諶正站在高處,看著縣衙前踴躍登記的百姓時,黃崇忽然匆匆來到他面前。
“殿下,百姓突然增多,地有些不夠了。”
“無妨,漢中荒地甚多,讓百姓們自主開墾便是。”
“可是,殿下,眼下已經三月了,春耕馬上就到了,現在才開墾荒田,怕是有些晚了,而且耕牛根本不夠,若是誤了農時,百姓收成減少,今年冬日對我們來說可是不小的麻煩。”
之前連續作戰,漢中的糧食,消耗的基本沒了,就等著今年有個好收成,填補空虛呢。
要是今年耕種遲了,秋收不足,那就是饑荒,平白多出這麽多人口,漢中存糧根本不夠。
“伯賢放心,此事我早有預料,你盡管你去尋奉節,他哪裡應該造的差不多了,再不濟讓他把曲轅犁的辦法傳出去,讓等不及是百姓自主打造。”
“曲轅犁?那是什麽?”黃崇最近忙的飛起,他根本沒閑情去蔣斌那邊,也自然不知道蔣斌那邊在搞什麽。
“一種新的可以省力的犁,不僅可以減少人力,還能減少耕牛,你去了便知道了。”
“好!”黃崇不疑有他,迅速朝著工部走去。
看來一會,積極登記的人群,劉諶也轉身立刻,來到兵部。
不同於戶部,工部的繁忙,兵部相對冷清。
劉諶去時,只有一劍眉星目的青年,在伏案閱讀著什麽。
“殿下!”
“令則(羅憲字)”此人正是羅憲,劉諶離開成都前,特意將其從永安調回。
蜀漢人才不多,但羅憲絕對算一個,並且忠心無二。
前世蜀亡之後,他任舊堅守永安,防備吳軍,並且大敗吳軍。
“令則,兵部事物,可還繁忙?”
“還好,漢景,文述二人輔助,一切也都還好。”
“嗯,漢景他們二人呢?”
“文述在操練軍士,漢景忙著幫伯賢丈量土地,幫分田呢!”
“嗯,那兵部如今可有人手,能有空閑?”
“兵部,人手尚足?怎麽殿下有軍機要事?”羅憲露出意外的神色。
“不,是有一件要事,但卻並非軍機要事。”劉諶拉著羅憲坐下,緩緩道:“此事,本該交給奉節(蔣斌)工部處理,不過眼下有些不妥。”
“一來,工部繁忙,騰不出手來,二來,此事機密,需要嚴密把控,工部人員駁雜,不好管理。”
“是何事,請殿下吩咐,末將定為殿下辦好。”
“小事,以令則之才,定然無礙。”
劉諶笑笑,隨即從懷中掏出一張略微泛黃的紙來笑道:“令則應該認得此物吧?”
這是他,前幾天,自己安排人了,簡單弄了一下,得出來了。
“這是紙?”羅憲接過劉諶手中的紙在手中摸索起來:“這紙,品質不錯啊,比朝中的草紙可是柔軟光華多了。”
“殿下你從何處得來的?”
“我新造的!”劉諶微微一笑,大唐、大宋兩個時代,紙張流傳甚廣,他魂遊時也被其吸引,並記下製造之法。
“殿下,這是你新造的?”
“不錯,這紙,乃是以山中翠竹歷經一系列手法,製造出來的,我今日來這裡,便是要將造紙之術交給你,好為我漢中大量製造紙張!”
說罷,劉諶遞出早已寫好的造紙流程。
“原來是這樣,真是沒想到!”羅憲看完,臉上露出驚訝之色。
蜀漢也有造紙坊,不過造出來的紙品質不佳,用於寫作略顯粗糙,因此未受重視。
劉諶給出的造紙法,是後世宋朝的,其根本也就是現在的造紙工藝上加以改正、精盡,羅憲本就是有識之人,他只看一遍,大概就理解其中奧妙了。
“殿下大才,竟然能想出此地絕妙的造紙法,末將就安排軍士,尋找到合適的地方,建造紙坊。”
“嗯,令則,紙張一事,乾系不小,你切記不要走露了風聲。”
“殿下放心,末將知道。”
“那便交給令則了!”
紙張,看似平常,實則關系甚大,遠的不說,僅僅日常消息傳播,有了紙張就會輕松不少,後續紙張將會作用到百姓日常,影響甚廣。
離開兵部,劉諶又匆匆來到禮部!
禮部,由費承暫時主持。
“子業!你這禮部倒是清閑啊!”走進禮部,房中略顯空擋,費承本人也有些漫不經心。
“殿下~”費承沒有搭話,其實他心中也鬱悶呢,搞不明白劉諶為何把他放在禮部這個位置,這裡現在根本沒什麽事可幹嘛。
劉諶瞧出費承的心思,輕笑道:“子業,莫不是覺得我對你有所冷落?心中不滿!”
“殿下,恕我直言,伯賢、奉節二人,皆有事物,忙的不可開交,漢景興義也是軍務在身,偏偏我禮部似乎略顯多余~”
“哈哈,子業,這你可錯過我了,我今日來便是給你布置之件大事。”
“大事?”費承連忙道:“什麽大事?”
“利國利民,開萬世基業的大事!”
“嗯?”費承對劉諶認真的語氣,感動一絲錯愕:“請殿下名言,我定全力以赴。”
“漢中治下,青年愚鈍,我意興建學舍,供治下青年學習,好為我大漢培養人傑。”
“此事,www.uukanshu.net 確實是大事,但也非一時之工吧,而且修建學舍應該是工部的事,現在奉節那邊應該騰不出手來吧。”費承思索片刻,緩緩說道。
“不,此事關鍵不在修建學舍一事,而是書籍!”
“哦~”費承這才反應過來,拍手道:“殿下的意思是,讓我安排人手提前抄撰書籍,已供學子使用是吧!”
“不,不是抄撰,是印刷!”
魂遊大宋劉諶見到的不止是造紙,還有那神奇的印刷術。
一本書籍,少則千字,多則萬字、十萬字甚至更多,單憑手工抄撰那實在是太慢了,達不到劉諶心中想要的。
他要大量印刷書籍,讓整個漢中,整個蜀地,甚至天下好學士子,皆有書可讀。
“印刷?此物何物?”費承瞪著眼睛,絞盡腦汁,也沒從腦子中找到有關印刷兩個字的注解。
“子業,悶頭了吧!”
劉諶搖頭笑笑,取下自己隨身所帶,漢中王印璽,指著刻印面道:“這不就是印刷嗎?”
“哦!”費承一下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殿下的意思是,將書中文字刻於石板之上,然後印於娟帛之上?”
“大概是這樣,不過並不是印於娟帛上而是紙上。”
產出一匹布,可不容易,要是全用布來,那可太費錢了,而且布匹本身也不適合大量印刷文字。
“紙上?殿下是說草紙嗎?那怕是不行吧。”
“不是草紙,是新的竹紙,你這些日子,先去收集書籍,越多越好,過幾天紙就來了。”
“是!我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