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諶和劉睿一夜暢飲,都喝的七葷八素的,直到睡到第二日正中,才悠悠起身。
“皇兄!”
梳洗過後,劉諶來到劉睿房間,發現他還坐在床頭,略顯不太清醒。
“五弟啊,我得衣服呢?”
“哦哦,昨晚皇兄喝的太多,酒水把衣服都染濕了,我讓侍衛拿去洗了,今日皇兄就先穿我的衣服吧。”
“也可!”
兩人身形差不多大,衣服本來的寬松很合適。
換好衣服,劉睿提議道:“五弟,據說漢中百姓,春耕做的極好,我們去田間瞧瞧如何?”
“皇兄請!”
臨近出門,崔婕追上來道:“夫君,太子殿下,今日有些風,天氣微寒,把披風帶上吧。”
“有勞弟妹了!”
二人分別將披風束好,隨即帶著幾個隨從,駕馬出城朝田野間緩緩行去。
待他們立刻,一位小販打扮的男子,迅速奔向一處隱秘的小屋。
“隊長,劉諶出城去了,而且隻帶了幾個隨從,是個好機會!”
領頭絡腮胡大漢,眼中露出一絲喜色:“當真?”
“我親眼所見。”
“他朝哪裡去了?出西城門走的,看樣子是想去巡視田間。”
“好,天助我也,命令弟兄們帶齊家夥,今日做掉劉諶。”
昨日,上面傳信,便讓他加快速度乾掉劉諶,今天就遇到這麽好的機會,他當然不會放過。
隨著領頭的一聲令下,數十個漢子,將刀兵藏好,隨後帶上弓箭扮做獵人,朝西城走去。
“五弟,漢中什麽時候開墾出來了這麽多良田?似乎百姓也比之前多了數倍啊。”
看著正中田間忙碌著除草的百姓們,劉睿滿眼好奇。
“小弟一點拙策而已。”劉諶謙虛一笑:“漢中剛歷戰亂,地多而人少,我便推出法令,告知百姓,只要有一人來官府登記,便可獲得不少數額的良田,百姓聽聞有田可獲,自然會遷移到漢中,如此一來,田地便可順勢開墾,百姓也順勢增多。”
“哈哈,果然是好辦法啊,這便是五弟推出的均田法吧?”
“正是。”
“此法甚好,我回去一定稟明父皇,讓他在蜀中也推行。”
“皇兄不可。”劉諶連忙攔他道:“皇兄,蜀中情況和漢中不可相比,均田法於漢中可行,但在蜀中就不一定了。”
蜀中不像漢中,剛歷經戰亂,各方混亂,田地多為無主之地。
那裡的大族根深蒂固,土地也多在他們掌控之下,一旦推行均田法,那就是吃他們口中搶食,定然會引起極大的反抗力量。
現在的蜀漢,元氣未複,經不起折騰。
這也是劉諶,為什麽直將造紙印刷曲轅犁都交給劉禪,卻沒有進言,推行均田法的原因。
“這倒也是,是我欠考慮了!”劉睿這也才想起,蜀中大族林立,尤其是南中地區,向來不服管教。
這要是把均田法推行出去,感受到自己利益被侵佔,大族起兵內亂便是板上釘釘的事。
“皇兄,治國一事,當目放全局,因地製宜,東施效顰絕不可取。”
“皇弟,目光長遠,這點我不及你啊。”
“皇兄謙虛了,你久居成都,應當多到各地走走,了解百姓疾苦,方可悟出治國之道。”
“五弟說的是,待我過幾日回去成都便朝父皇請命,去蜀中各地看看。”
“嗯~皇兄我們去前面瞧瞧哪裡是蔣斌負責新建的水渠,修的有幾分巧妙,我們可以去瞧瞧看。”
“好!”
二人不緊不慢的駕馬前進著,在他們身後不遠處,數個獵戶打扮的漢子,目光冷厲的盯著二人,蓄勢待發。
“隊長,那兩個騎馬的那個是劉諶啊?”
劉諶和劉睿駕馬並肩而行,且都帶著披風,身形也差不多,從背面瞧,一時間分不清二人誰是誰。
“現在我也分不清了,管他誰是劉諶,一會靠近一點,全部放箭射殺,寧殺錯不放過。”絡腮胡冷聲道。
“好!”
幾人提著弓箭,一步步朝著劉諶等人靠近著。
因為他們是獵戶打扮,所以負責警戒的幾個侍從,並沒有太過注意他們。
“這就是,蔣斌新修建的水渠。”
劉諶指著前方一道溝渠,介紹道:“這水渠,從漢水引源,以水車驅動,四通八達,可澆灌附近百畝田地。”
“不錯,這水渠布置的確實巧妙,想來這片莊稼後面的長勢一定極好。”
“嗯,皇兄我們再去其他地方瞧瞧。”
劉諶正欲勒馬轉身,忽然看見幾個獵狐,已經來到他們附近。
咦~這些獵戶怎麽到這裡來了?
心中正奇怪之際,劉諶忽然發現對面獵戶挽弓搭箭,就欲朝自己射來。
“不好!”
一念升起,箭矢已經破空而出,劉諶下意識翻身落馬躲閃。
咻!
一支箭矢插著他臉頰掠過,留下一道不淺的血槽,另一支則直接將他右肩貫穿,凶險至極。
不比劉諶,劉睿那邊就慘了,他沒有習過武,身手遠不如劉諶矯健。
面對箭矢襲來,他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洞穿了胸膛。
“殺!”
眼見箭矢未徹底殺死劉諶,魏國幾人,連忙放棄長弓,拔出藏在身後的腰刀,就朝劉諶砍去。
“保護殿下!”
幾個侍從終於在這時反應過來,拔刀和對方戰成一團,但由於魏國幾人,佔據先手, www.uukanshu.net 且準備充足,他們很快就落入下風。
“皇兄,皇兄!”
劉諶顧不得肩頭疼痛,連忙去看劉睿傷勢。
卻發現,劉睿胸膛已經被兩支箭矢貫穿,儼然是只剩一口氣了。
“皇兄,挺住,挺住!”
劉諶焦急的嘶吼著,平盡全力,在大腦極速旋轉,想找出救治劉睿的辦法。
“五弟~”望著哭紅眼的劉諶,劉睿強撐著一口氣,抓住自己弟弟的手,喘息道:“五弟,我怕是挺不住了,你快走,替我照顧好父皇,照顧好大漢。”
“啊~殿下快走!”
劉睿話音未落,幾個侍衛就發出慘叫,被假扮獵戶魏人死士斬殺。
當然,魏國人也折了幾個,但他們任舊有近五人,且手中有弓箭。
“快上前圍住劉諶,不要讓他跑了!”
顧不得悲傷,劉諶撿起地上散落的長刀,一個翻身越上馬匹,駕馬就走。
“不好,快放箭!”
咻咻。
箭矢破空!
劉諶目光一凝,側身躲過一箭的同時,掃出一刀,蕩開一箭,但這樣讓他傷口劇烈疼痛起來,差點墜下馬去。
“快追!”
眼見箭矢不中,魏國絡腮胡隊長頓時急了,也翻身越上劉睿的馬匹,拚命朝著劉諶追去。
二人一趕一逃,引起動靜,很快被田間農戶發覺。
“不好,劉諶殿下有危險,快去官府叫人。”
“諸葛尚將軍,不是領軍在那邊田地修水渠嗎,我們快去通知他。”
“對對,我們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