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
劉禪剛剛用完早膳,正中院中散步消食。
凝視著院中點點積雪,劉禪思緒不由飄向漢中那邊:“小半月過去了,也不知諶兒那邊到底是如何了?”
“父親,相父望你們在天有靈,保佑諶兒,保佑我大漢……”
劉禪深知自己做不了什麽,心中朝著蒼天,默默禱告。
“陛下,張大人求見。”
“奉節來了?讓他進來吧!”
張紹在小太監的帶領下,面帶喜色的走進院中,笑道:“見過陛下,陛下好消息。”
“哦?奉節如此高興,是何好消息?”劉禪感覺張紹臉上都快笑出花來了,不由來了興趣。
“是漢中的消息。”
漢中!
劉禪沒了之前的淡定,連忙追問道:“漢中情形如何?”
“哈哈,陛下請看。”
張紹遞上軍報,並道:“據軍報所言,五殿下和大將軍齊心協力攻擊魏軍。”
“斬魏監軍衛瓘、參軍皇甫闓等數將,並大破其軍,五萬魏軍十不存一,就連長安方向的魏援軍賈充,也被殿下和大將軍聯手伏擊,大敗而歸。”
“現如今,漢中全境已被收復,大將軍又領軍乘勢攻取武都陰平,想來不出半月,可得捷報!”
“哈哈哈!天佑大漢,天佑大漢!”
劉禪捏著軍報,仰天大笑,顫抖的手,彰顯著他無法言喻的喜悅心情。
“父親,相父,你們看見了嗎?我大漢有望了!”
拭去激動流出的眼淚,劉禪長呼一口氣,平複了一下激動的心情,對張紹道:“漢中興複,實乃幸事,當厚賞諸將士,並傳告四方,天下同慶。”
“陛下聖明!”張紹點頭乘是並道:“陛下,五殿下於收復漢中一役,功勞顯著,大將軍、衛將軍皆稱其才。”
“敢問,殿下之封賞該如何?”
“奉節你以為呢?”
“此事,臣不敢妄言,還請陛下決斷。”張紹到底是劉諶舅舅,不好開口。
“嗯~”思量片刻,劉禪抬眼望天,並道:“諶兒光複漢中,其功可比當年之先帝,便封他漢中王如何?”
“陛下,聖明!”
“那你便擬旨吧!”
“是!”
一月十八日!
薑維領軍順利攻取武都陰平二郡,返回漢中和劉諶一齊回師成都。
五日奔波,劉諶再度來到成都城前。
“數日不回,成都倒是變了模樣。”
此刻的成都,旌旗招展百姓歡騰,雖是冬日卻是一副興興向榮的景象,跟月前鄧艾大軍將至時,一片惶恐簡直是天壤之別。
一場大的勝利,確實能讓整個蜀地煥發不少活力。
如是想著,劉諶駕馬緩緩步入成都。
前往皇宮的大道上,早已布下紅毯,沿路百丈,禦林軍士,手持槍戟昂首挺胸站的筆直。
感受著四周敬仰的目光,劉諶親和一笑,朝著四周百姓致意後,下馬緩步前行。
至宮門,劉禪領百官早已等候多時。
“父親。”劉諶見狀,連忙快步上前,半跪行禮:“孩兒劉諶,見過父皇。”
薑維等人也忙道:“臣等,參見陛下!”
“快起來!”劉禪一把扶起劉諶,又虛抬雙手:“諸愛卿,不必多禮快快請起。”
“諸位,收復漢中,皆是我大漢忠良,朕已令人於宮中設下酒宴,今日我們不醉不歸!”
來到大殿,劉禪簡單講了幾句後,便沒有多說,招呼諸人,不必拘束,開懷暢飲。
劉諶也沒矯情,拉著眾人你一杯我一杯大喝起來。
也不知道喝了多少,待他再度醒來時,已經在自家內室了。
“唔!”
揉揉頭,劉諶做起身來,有些迷茫,一旁崔婕聽到動靜立刻貼心的遞上熱茶,溫聲道:“夫君,好些了嗎?”
“有勞夫人。”劉諶飲下茶水,感覺舒服了些:“夫人,我昨晚何時回來的?”
“昨晚夫君醉了,是陛下遣人將你送回來的。”
“哦哦!父皇也說什麽吧!”
“沒有,不過今早,陛下遣人將封賞送來了。”
“封賞?”劉諶來了興致。
“陛下,封夫君為漢中王,賞賜了許多布匹,金銀。”崔婕一邊幫劉諶整理衣服一邊說著。
“漢中王。”劉諶露出意外的神色。
蜀漢爵製。
王爵,分一字和二字。
其中一字如太子,便是劉睿的蜀王,之前曹操,魏王,東吳孫權吳王。
二字就如他,北地王,二哥劉瑤西河王。
一般而言,一字更為尊貴一些,但也不絕對。
漢中王也是二字王,但不一樣的是,漢中王是實封。
之前,無論是他的北地王,還是他二哥的西河王封都是虛授,封地都不在蜀漢治下,可漢中是在的,而且意義特殊,當年先帝劉備,便是封漢中王。
“夫君,而今受封漢中王,日後我們是不是就要去漢中居住?”
“那是自然!”劉諶點點頭,就算劉禪不說,他也會主動去漢中。
漢中是蜀地屏障,絕對的要地,劉諶不放心交給別人。
“夫人,你且早做收拾,我去面見父皇。”
“好!”
一路緩行來到皇宮,劉諶步入大殿,發現劉禪正拿著奏章在瞧,這倒是讓他頗感意外。
至他記事起,劉禪就不愛看奏章,平常事物都是由黃皓審批,再讓張紹等人處理的,除非大事非得他做決定外,劉禪一般是不太管朝政的。
今天似乎不一樣了。
“諶兒?”
看見劉諶,劉禪不由放下手中事物,起身道:“諶兒何時到的,也不言語聲。”
“孩兒也是剛到,剛剛見父皇處理朝政沉迷,孩兒才一時不忍打攪。”
“哈哈!”劉禪聞言搖搖笑笑:“諶兒你這是調笑我呢?”
“為父,之前不曾處理政務,今日忽然一瞧,才發覺其中之繁雜,讓人費心神啊!”
“朝政雖雜,但父親若能選賢舉能,任用賢明,相信不出多久,我蜀地上下,必會一片清明,海清河晏到時候事物也自然就少了。”
“上下清明,海清河晏,我還能看到那一天嗎?”劉禪搖頭輕語, www.uukanshu.net 似有幾分歎息。
“事在人為!父親我出征之前,父親不必也難以相信,我可以收復漢中嗎?”
“可是現如今,漢中不是重歸我大漢,數萬魏軍不也盡數伏誅?”
“諶兒說的是,事在人為!只不過,為父老了,不似你年華尚好,青春猶在,沒有那心勁了,這些事還得交給你們這些青年才俊!”
“廉頗七十尚不有余勇,父親不過六十余,豈可言老?”
“哈哈,諶兒我發現漢中一行,你不僅成熟了許多,連嘴上功夫都厲害了不少啊!”
“哈哈,父皇過譽了。”
一陣閑聊,劉諶見氣氛融洽,也趁機到出來意:“父皇,孩兒今日前來,實有一事相求,還請父皇恩準!”
“何事?”
“是這樣,孩兒在領軍解樂城之圍,偶遇一員少年虎將……”
劉諶將魏啟一事合盤脫出,並到處他想為魏延正名的請求。
“魏延將軍~”劉禪聽完,輕挑眉頭,沉吟片刻道:“當年之事,確實是為父,偏聽楊公威(楊儀)釀下錯誤,如今得曉真相,是當為文長將軍平反。”
“諶兒放心,為父一會便傳旨昭告天下,魏文長將軍蒙冤一事。”
“多謝父皇。”
“你我父子不必如此。”劉禪扶起劉諶,拍拍他肩膀,親切道:“諶兒,大漢有你,好似久旱逢甘霖,雪中遇暖碳,往你不負眾望,砥礪前行,興我大漢以蔚父親,相父在天之靈。”
“父親放心,孩兒縱使萬死,亦不會忘興漢之責。”